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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若身上套着浅灰色的睡衣，头发半湿，握在门把上的手指细长冷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分布明显。她嗓音清润，回道，“没事。”
原勍直起腰，抬脚准备往外走，“没事，要不扔了也怪可惜的，电冰箱、洗衣机还有空调，我都打算拆了，你看下，等会儿找个时间搬走也行。”
过了半个多钟头，方秀璇就喊了两三个牌友过来帮忙了，她没告儿原勍，这些东西不要了也能低价兜售出去。心里嘀咕着，总归这趟是能白捡便宜。
原勍推辞不过，只好接过了。她顺嘴又打听了一下，“方姨，咱这儿上哪儿买电器靠谱点？”
方秀璇上下嘴皮子一碰，略微诧异，“你要都换掉啊？不过那些也是年前上位租客才装置上去的，应该还挺顺手才是。”
方秀璇手肘搁在柜台上，支着下巴打着晃儿，昏昏欲睡的模样。听到脚步声响后猛一抬头，瞧见原勍后，立马笑开了，“原老师，买东西呀？”
原勍道了声谢，又说，“没事，等会儿我跟一稚拿。”
“那可不，这别的行业哪有这待遇？”方秀璇转身拎了袋甘菊花出来，递给了她，“这天气容易上火，原老师，这菊花你拿回去泡起来喝，这是我老家那儿自己手工制作的，味道特好。”
一顿饭解决后，她揣上手机下了楼，径直走向超市，准备买瓶花露水。
原勍低头看了下收件人信息，点头，“谢了啊。”
不就一堂课么？还有什么拿捏不了的？
方秀璇抬了抬眉毛，“要说买电器，那得去新城区里的电商城。咋啦？你要买什么吗？”
方秀璇手指轻搓鼻头，“这样啊，那就怪可惜的了。”
原勍走到了公寓楼底下，刷了门禁卡，上楼直至四楼，向左拐，伸手敲了敲门。她还清楚地记得上次迟到时，就是在这儿看到的沈时若。
原勍点头，目光下意识地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眼，隐约看到米白色的地砖和浅蓝色的布艺沙发，还没来得及打量下去，就听到沈时若说了一声稍等。
周六早晨，原勍睡到了大中午，前一天晚上躲在被窝里追剧追到了凌晨三点多，一晚上也睡得不踏实。这会儿起床时，脑浆混沌一片，嗡嗡响。她揉着疼胀的额头到浴室洗漱，出来后打开手机叫了份干锅麻辣虾。
方秀璇越瞧她，心里便越欢喜，她一边兜着衣服领子扇风散热，一边开口说道，“原老师，你下午就准备去电商城买东西了么？”
原勍笑着摇头，“方姨，客气了啊。”
原勍摆手，“不用了，我那儿也有，平时都不怎么喝菊花茶。”
原勍想了下，说，“要不方姨你看下你家里头缺不缺什么电器，可以去我那儿直接搬走。”要是扔掉的话她还得搬运下来，挺麻烦的。
等人走后，她揩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啪啪’走到原勍房间门口，笑得灿烂，“原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
原勍说，“我想把房间里的电器换掉，那些用起来挺不搭手的。”
原勍点点头，把花露水放在柜台上，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超市里没开空调，角落里一台落地大风扇摇晃吹动。
方秀璇咂了咂嘴，“原老师，您这可别嫌弃，这茶味道真的不一样，你拿回去尝尝就知晓了。我们家时若平时上班都喜欢泡着一大瓶带过去，好喝又降火。”
原勍似乎闻到了清新的沐浴香味，估计沈时若刚洗完澡不久。她扬起头，视线刚好平滑至对方的锁骨处，精致的浅窝上还能看见没擦拭掉的水珠。她错开了视线，说，“我先上去了。”
原勍站在门外，也没好意思走进去。目光低垂定在自个的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微信群消息。没一会儿，沈时若手里掂着快递箱出来了，递给了她，问，“是不是这个？”
方秀璇没预料到有这么个好事，嗓音都抬高了，仍是掺杂了些客套话，“…这怎么好意思？”
没几秒，红包便被瓜分完了，群里刷出了一连串‘老板威武’的表情包。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经由舍友的各种出谋划策，原勍倒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原勍点头。
沈时若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原勍笑了笑，“现在的工作每周应该都有休息的时间吧，不过当老师，确实还有寒暑假可以休息。”
第13章
身形粗壮的两三个大老爷们上下楼五六趟，没一会儿，东西全部挪走了。方秀璇给这些人分别端了一大碗绿豆汤解暑，再响声说些感谢的话语。
回到小区超市时，方秀璇正端着碗面坐在门口台阶，边吸溜面条边跟邻居唠嗑些八卦。转眼瞧到原勍，抬高声线喊住了她，“原老师，你现在才回来呀？哎，我还以为你早在楼上了，来了个快递，我就让一稚给你拿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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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秀璇平时就爱跟人聊天，一张嘴皮子静不下来，她伸手打开茶壶灌了口水，扒着话题闲聊，“原老师，还是说你们当老师的好，每周能歇两天，还有寒暑假。”
原勍说，“可能用不惯这个牌子。”她家里之前配套的都是上档次装置，跟这种低价二手的货确实不太一样，就拿厨房里那台冰箱来说，空间功能不足也就算了，供制冷量还很小。
门被人从里边拧开了，沈时若站在门后，看了她一眼，问，“拿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