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方秀璇眯眼瞧了瞧,笑着说,“您一看就是实诚人,不至于。”
老板低头翻找腰包,取出二十块塞给了她,“算了,多给你几毛。”
方秀璇把钱塞进了裤兜,笑了笑,“那可真是太感谢了,赶明儿,有人问我上哪儿卖旧衣服,我就跟人家推荐你。”
原勍提着一袋外卖走过,看见方秀璇,打了声招呼。
方秀璇瞧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忍不住劝道,“原老师,外卖吃多了也不好,你房间里头不是有厨房吗?可以自己做些伙食啊。”
原勍挠了挠脖子,没好意思说那厨房她都没踏进去过,只简单回复,“改天再自己下厨。”
天气温度渐高,走两步都感觉热得黏糊。原勍回到房间,打开了空调和电风扇,拎了瓶橙汁解渴。等室内稍微凉快了些,她才打开外卖吃了起来。
刚往嘴里喂了没几口,手机就嗡嗡直响。
原勍抽了张纸擦了嘴角的油渍,拿过手机接通。
那边,卫箐予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原勍,一班的班主任陈老师正找你呢。”
原勍疑惑,“找我干嘛?”
卫箐予压着嗓子,“她说班级有个小孩儿放学跑丢了,家长没接到人。”
原勍顿了下,“孩子跑丢了?”她下午带出去的队伍,明明看见孩子都被接走了,现今,怎么又说是跑丢了?
卫箐予说,“陈老师已经去找孩子了,我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吧,你再联系她。”
原勍脸色沉了沉,应了声好。她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收到卫箐予发来的手机号时,她就立马给陈偌诀拨了过去。
陈偌诀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好,泛着尖酸刻薄,指责她没有认真地负责起孩子的安全问题,再含沙射影地引出她平日里的上班作风。
原勍气得太阳穴闹腾,也不客气地回怼,说,你看门口监控了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认真负责地带队了?你眼睛是糊着鸟屎了吧?
陈偌诀被这一连串的话语堵住了,愣是没找出词回复。她刚刚也是一时心慌气急,学生的安全问题当居首位,要是出现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原勍深吸了口气,她脾性虽然大,但也是有分状况的,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但遇到这种重大的安全问题,她还是懂得权衡。她语气淡漠,简单直接地说,“孩子的家庭住址发给我,你那里要是有什么消息再说一声。”
说完,没等陈偌诀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换上帆布鞋,拎了包,径直下楼。
超市门口,丁筠荞正一手捧着奶茶吸了两口,站在台阶上,晃着脚,催促沈时若,“老沈,你再磨蹭,肉夹馍都卖完咯。”
沈时若从洗手间走出来,拿了皮筋束起脑后的头发,问冬一稚,“你想加什么料?”
冬一稚眨巴眼睛,笑着说,“我要加兰干花和半颗卤蛋。”
沈时若应了声好。
方秀璇站在门框边,不满地看了看冬一稚,“加那么多你吃的完吗?”
冬一稚抿了抿嘴,拘谨了许多,“那我要原味的就好了。”
沈时若从兜里掏出了奶糖递给了她,说,“你想吃什么就加什么,”说完,她拿了摩托车钥匙往外走。
丁筠荞正戳奶茶杯底的黑珍珠,咂了声,“这珍珠都揪成一团了,吸个毛线啊,”抬眼瞧到沈时若出来了,放弃吃珍珠的打算了,转身小跑过去将奶茶杯丢进了垃圾桶。
沈时若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她取出头盔,正调整卡扣。斜眼看到原勍从公寓楼快步走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她还从未看见过对方露出这种神情。手上动作一顿,她迟疑了下,还是主动出声叫住了原勍,“要出门吗?”
原勍点了点头,她手机点了打车软件,却一直没叫到车,便问沈时若,“这附近哪里能搭出租车?”
沈时若抬起下巴指了指街口,“公交站那里会有,不过这儿的出租车不多,你是有急事么?”
原勍眉头都皱了起来,“班里有个学生走丢了,我得出去找找。”
沈时若思考了一瞬,转头冲丁筠荞说,“你先在超市待会儿,我晚点回来再带吃的。”
丁筠荞惊了下,看了看原勍,张嘴,“…行吧,那你可别忘了啊。”
沈时若朝原勍说,“要去哪里?我载你过去吧。”
原勍心里划过感动,她接过了沈时若递过来的头盔,报了个地址,随后又道了声谢。
落崎街两边的银杏树散了一地的枯黄落叶,车胎驶过,卷起簌簌尘埃。
嵌落一片低矮楼盘中间的砖瓦平房,隐约传出几声哭泣和高亢的叫喊声,在模糊透黑的傍晚显得些微凄厉。
沈时若将车停靠在杉木电线杆旁,锁了车头,下车,没走两步,耳边便窜入话语。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啊,上哪儿找去啊?放学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吧?我都不敢想他是怎么个情况,要了我这条老命啊。”
旁边有人劝慰老人家,“你现在别瞎想,不是大伙儿都在找吗?指不定是小孩子贪玩,遛哪儿去了。”
老人家止不住地哭泣,泪水滑过布满纹路沟壑的脸庞。
原勍站住了脚步,突然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沈时若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放轻,“过去看看,没事的。”
原勍看着沈时若走在她前面的背影,蓦地,心里的压抑松动了一点。她跟在沈时若的后面,走进了昏黄简陋的屋子里。
老人陷入悲戚的漩涡,压根没有余力去注意门口有人进来。
屋里站着的四五个亲戚朋友倒是瞧见她们了,有人问,“你们是?”
原勍咽了咽喉咙,说,“我们是学校的老师,来帮忙找孩子。”
老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学校里的老师又来了?”刚刚孩子的班主任就已经来过一回,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是下午并非是她带班放学,由另一名实习教师负责的,推脱之意明显不过。
他气不过,眼眸里带着责怪,再次怒道,“你们学校是怎么做事的?孩子放在你们那里,连起码的安全问题都没办法保证吗!”
被人指着鼻子责骂,偏偏又不好回嘴。原勍心里涌出些许憋屈与愤懑,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人紧盯她两眼,瞧见她一副大学生模样,猜测道,“你就是那个实习老师吧?”
原勍愣了下,点头。
老人倏地拿起拐杖指了指她,气势凶狠,“你这种人也好意思为人师表?孩子这么托付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对得起家长的吗!”
原勍头回遇到这种事情,嗓子梆哽,一时答不出话。
沈时若站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对着老人开口,语气不卑不吭,“你先冷静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老人看了眼高瘦清俊的沈时若,鼻孔煽动,但好歹没有再说出什么尖锐的话语。
沈时若语气沉稳,问,“孩子平时是由谁接送的?”
老人垂下了眸,平缓了下,才说,“我们是外地人,今年才刚租了这个地方,孩子的妈妈早就没了,平时都是他爸爸接送的。今天他爸工地里迟了点下班,他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孩子了。”
沈时若了然,又问,“孩子性格怎么样?平时喜欢玩些什么?”
老人抹了把脸,“我家小孩性格内向,不爱跟人交流,回来就喜欢抱着房间里的那台破电脑玩游戏,”他说完,又忍不住眼圈红了,“要不是我这老头子腿脚不好,不然我就每天接送我家孙子了。”
出来后,沈时若给俞蓉衍拨了个电话,接通后,言简意赅地说,“给你家老由打个电话,问下落崎区这片有几家网吧。”
俞蓉衍一脸惊疑,“找他问这事做什么?”
沈时若简单回复,“回去后再给你解释,现在马上帮我问下,发给我。”
原勍跟在她后头,问,“你是觉得小孩会去网吧吗?”
沈时若侧头看她,说,“你不是说学校老师把公园游乐场都找遍了么,现在唯一剩下能找的地方就是网吧了。”
原勍疑惑,“他不是才二年级吗?怎么进得去网吧?”
俞蓉衍的男朋友开了间网吧,偶尔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曾议论过这档事。大多网吧明面上是挂着牌子不准许未成年人入内,但后门半开,交的钱足底,网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情了。
沈时若说,“也不确定小孩会不会跑去那里,总不能漏过该找的地方吧?”
原勍揉了揉鼻子,低声嗯了下,又说了句谢谢。要是现在是她自己一个人,估计连个头绪都没有。
俞蓉衍的消息来得挺快,一连串发了四个网吧的地址。沈时若骑摩托车一个一个开始找,夜色昏暗,街灯渐次亮起。
一个小时后,她们停在了“Ken网吧”门口,沈时若下了车,径直走入网吧。柜台处的人员拦住了她,“一个小时五块啊。”
沈时若说,“找人。”
柜台人员瞧了她一眼,坐了回去。
网吧里只有一台空调在慢腾腾地运行,地方逼仄,空气不流通,散发着一股汗臭与泡面味的混合。原勍捏了捏鼻子,眉头都蹙了起来。
排列纵横的机子挡住了座椅上的人,她们便一排排绕过去,冷不丁地碰到哪个人的椅子,还会招惹一声低俗的咒骂。
目光一撇而过最靠后排的里座,上面坐着十岁左右的男孩,一脸滞晦地盯着电脑屏幕。沈时若拍了下原勍的肩膀,示意她看向那个方向,“是不是那个小孩?”
原勍立马打开手机,对照了下图片,眼眶挑大,“是他!”
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紧张压抑之后的轻松,虽然这件事情并不全是她的责任,但是怎么说她也逃脱不了干系,毕竟是她带队出去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