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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事出有因了——喝醉的邵沫是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撕下便利贴,翻到背面发现还贴着一张,这张显然是已经有点清醒过来的邵沫草草写下的:“粮和猫砂盆什么的我那边都有,别担心。你人来就是了”。
好吧,敢情还不是冲动犯罪,原来是蓄谋已久啊。
白希之揉揉太阳穴,看来她是不得不去了。
说起来她还没去过邵沫在司水这边的——唔,等下,她不是住宿舍吗?
白希之皱着眉又去看那张便利贴,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最后,她在背面那张的角落里看见一列数字。
2-3-701。
有点眼熟。
白希之想了想,然后猛然想到什么,她攥着便利贴跑出门,看了看自己的门牌号:603。
“——二号楼,三单元,7楼,701室?”
白希之喃喃自语,然后她在楼道里喊了一声:“这他妈不就是隔壁那栋楼吗?!”
第55章
——或许有人并不在意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有人则迫切想知道后事如何,但暂且放下这些,让时间停滞在白希之喊出那句话的一刻,我们稍微拨动下指针,调快下进度。
不是在吊你们胃口啦,只是平铺直叙还是有点无聊,让我们暂且进入下一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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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一个傍晚,在司水大学旁边的一家清吧里,岸小真刚上完西点课,她抽出一张餐巾纸,抹了抹虎口处沾着的面粉。
每次上课几乎都会沾点什么回来,岸小真颇为苦恼地看着自己的虎口。
而对面的邵沫拍了下桌子:“我跟你说,我这次肯定要和那家伙分手!”
又来了。
岸小真喝了口气泡水,她舔舔嘴唇,心想这是两年来邵沫说过的多少次分手了?
虽然每次都只是气话吧。
岸小真低头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不过刚才上课的时候吃了很多失败品,所以晚饭应该不用吃了。
这件事可不能告诉沈石渍,虽然她现在不在司水,但被她知道的话她恐怕会直接打着飞的过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岸小真抬起头,她挠了下鼻子,低头发现自己指尖上也沾着面粉。
鼻子上也有?
岸小真表情严峻起来,她一边拿出化妆镜一边问:“所以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这种时候多了,岸小真也学会了怎么应付这样的邵沫。像当初邵沫第一次这么跟她说的时候,她还特别紧张,甚至偷偷发短信了被抱怨的另一方。
但过了几天她俩就和好了,岸小真对此目瞪口呆,而沈石渍则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有这种情侣的呢。”
“你有过?”
“我只是见过。岸小真,谁要是想和我闹分手,呵,估计就到此为止了。”
岸小真想起沈石渍当时的冷笑就打了个哆嗦。
而对面的邵沫听她这么问,虽然也知道岸小真就是随口这么说,但还是不由得垂下肩说:“那还能因为什么啊。”
又来了,邵沫的傲娇属性。
明明那句话就挂在嘴边了,可她就是不说。为了趁早结束这个闹剧,岸小真直接提醒她:“因为你喜欢她。”
邵沫被戳穿,她瞪了岸小真一眼,岸小真反而得寸进尺了:“而且还是特别喜欢。”
邵沫羞得轻轻拍了她两下,然后她才叹口气:“是啦,毕竟当初也是我先表的白。”
她还记得两年前的情景:她跟个女王一样坐在沙发上,沫宝乖乖躺在她大腿上——有点沉,但还是得注意仪态。
进门的白希之看见她这样几乎就要跪在地上说出那句“女王万岁”,或者是“绕我一命”。
当然她没能说出来,因为先说话的是邵沫。
她也没卖关子,直接维持着那样的居高临下说:
“白希之,我很聪明的。”
对面的白希之明显愣了下,邵沫心想着这反应有些不对,她该不会猜错了吧。
她深吸口气,终于开口说:
“我知道你喜欢我。”
白希之当时立马就要扭头逃跑——而邵沫按了下手机上的门锁app,门立刻就锁上了。
白希之后背贴着门说:“不不不不——你从哪里听说的?我、我——”
邵沫就眯起眼睛说:“你再这样瞒下去,就有点太逊了。”
这话让白希之闭上了嘴,她低下头站在那,像是在罚站。
良久后她自言自语:“所以现在是阿尔法线,还是贝塔线?”
沫宝突然站起来,它慢悠悠地下了沙发去喝水,邵沫弯腰,胳臂肘杵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说:
“哪一条线是我喜欢的线?”
白希之抬头看向她。
“就是那一条线。”
当邵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希之这才察觉到她语气微微颤抖。
——她其实一直都在紧张。
白希之猛然意识到这点。
但她没有接话。她移开了视线,许久后才说:
”但这也是条很辛苦的路线。我——我不想你进入这条线,所以才会在高三那年不告而别。”
——终于说出来了。
这话在白希之心里响起,而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枕头狠狠砸在她身上,白希之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被一个又一个枕头砸中,待沙发上的枕头都扔完了,气喘吁吁的邵沫这才骂道:
“白希之,你以为你有多伟大?多甘于奉献?多么具有牺牲精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罢了!”
最后一个枕头是邵沫自己。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掷地有声。最后她踮起脚尖,拽住了白希之的领子:
“如果我偏要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呢?”
“——所以,其实也算我活该。”
两年后的邵沫回忆起这些,她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口气,如今已经毕业的白希之在她老爸的公司里上班,整天西装革履的,正经得几乎看不出来她过去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她这次又犯什么事了。”
大三的岸小真和邵沫一起上的课变少了,而且岸小真逐渐转移了生活重心到西点学校,邵沫准备听家里的话读研,碰面的机会虽然少了,但这不妨碍她俩成为一对密友——介于一些过去的因缘。
“我们家有些迷信,我一直让她上床的时候把拖鞋朝外放,结果她就是不听,老是把拖鞋朝里放!”
岸小真愣愣地问:“为什么不能朝里放。”
邵沫又拍了下桌子:“朝里放的话会有小鬼穿上鞋爬上床——我知道这听起来不靠谱,但是我从小就是被这么吓唬长大的,所以对这件事有点强迫症。”
“结果那个白希之就说什么要破除迷信……”
看来明天就能和好了。
岸小真托着下巴,思绪飘向窗外——天气变冷了,今年很快就会过去。
日子过得好快啊。
和邵沫告别后,岸小真就插着兜走在街上,沈石渍的车停在大学车库里,她正往那里走。
两年后,沈石渍的职业生涯也势如破竹,她这颗金子好像终于发亮了。只是,发亮的代价就是越来越忙的生活,经常性的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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