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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苒顺从地依着黎千白的动作，被黎千白揽在怀中，放松地靠在她的怀里，听着黎千白的碎碎念，沉默不言。
黎千白不知道……
林凤苒在她‘死’后，一个人被诅咒限制在古宅里，度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生不如死。
对于那个时候的林凤苒来说，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在一次次地轻生念头中硬撑下去，度过去的。
身体如何，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关注呢。
她恨不得自己的身体更弱一点，更差一点，寿命更短一点，这样就好和大人见面了。
可她是神。
很多想要成为神的人渴望的，多数都是神的寿命。
曾经林凤苒庆幸自己成为了剑神，哪怕所谓的剑神这个称号也不过只是一个摆设，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利跟能力，但是之前她拥有了神的寿命。
能够和大人相守到老，能够和大人天长地久，不用担心自己只是剑灵的话会不会在大人头发还没有白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徒留大人一人。
而黎千白‘死’后，林凤苒没有一刻没有在想——
如果她不是神，如果她没有神的寿命，那样会不会更加好过。
萧瑟的院子，落了满地的枯叶，凋落在土地上腐烂的花朵……
林凤苒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那座古宅，她依旧被困在那小小的地方，而她的大人……离开了她。
“夫人……人，夫人！”
林凤苒浑身一颤。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黎千白扶着林凤苒，着急地问道。
“……我没事。”林凤苒只是摇头。
“怎么会没事，你的脸色好苍白。”黎千白不信，自责道，“是我说的话让你想到不好的回忆了吗？”
“不是，不是大人的错。”林凤苒顿了顿，突然抬头注视着黎千白，说道，“大人想要我身体好，那就请大人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看重自己的身体。”
“大人好，我就好。”
“大人爱惜身体，我就爱惜身体。”
第36章
在林凤苒眼中,她们现在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她再也承受不住黎千白又一次的离开。
黎千白明白林凤苒话中的意思，却没有办法体会林凤苒话中的苦涩。
携手走进神秘的山洞之中，入目便是古代的摆设,看起来和她们天界的宅邸是差不多的,让林凤苒恍惚间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家里。
说来奇怪。
她之前对于回天庭的宅邸这件事情,心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执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地也就没有再想着这件事情了。
“主人，夫人,你们进来啦。”小黑龙在冰凉的石桌上打了个滚。
“嗯。”黎千白好笑地看着小黑龙的动作，在宅邸的时候小黑龙也经常在石桌上窝着翻滚。
林凤苒进来之后就一直在打量着洞穴的四周,只可惜除了中间这一张白色的石桌和几张凳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
“我就是在这石桌上发现了大人的气息，给那小兔精看画像也对上了。”撒旦指着小黑龙打滚的地方。
“这张桌子不就是家里那一张！”小黑龙深深一闻,眼睛登时出亮了起来,“怎么会！？”
林凤苒轻轻挣开黎千白的手，快步走上前去，蹲下去看石桌的底部，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一块暗红色。
“果然……”林凤苒伸手轻轻抚摸那一块，眼神染上了点点的怀念。
这块暗红色，这片血迹,是大人留下的痕迹。
黎千白愣愣地看了一下自己被甩开的手，滋生出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好一会儿之后才走上前去。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
越接近那石桌,黎千白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发异常，说它加快了也不对,有时候速度突然也变得很缓慢，说它慢了也不准确，更多的时候是加快的心跳。
撒旦是第一个注意到黎千白不对劲的。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黎千白把手放在石桌上，同时刺眼的白光绽开，下意识就紧闭上眼睛。
发生了什么。
黎千白在刺目的白光中睁开眼睛，该是觉得刺目的白光，在她感受来竟是能够接受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结界可能是她设下的缘故。
“滋啦……滋……”
传来的噪音，十分耳熟。
在哪里听过呢？
对的！电视机！
黎千白肯定，这是老式电视机，那种黑白电视机接收信号时候会打出来的声音，也可能是那种广播电台的声音。
多亏了各种各样的电视剧，才能够让她想到。
“你……你好，我是……黎、黎千白……”
黎千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样子的声音，这么嘶哑、有气无力的声音，真的是‘她’发出来的吗？
上一世，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怎么样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咳咳！”
咳嗽声响起来，紧接着是痛苦的呜咽声。
“……”黎千白全程沉默地听着，依旧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曾经变得那么脆弱的事实。
“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就是你，也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
难不成上一世的自己已经想到了之后的事情，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很果断地直接断了黎千白心里的猜测。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不知道为好的，知道很多的事情也就意味着承担更多不为人知的黑暗，拥有太大的能力也就意味着承担更多的责任。”
“我这一生为天帝效命，是天界备受敬重的战神……”
“呵呵……结果最后不过都是一场空。”
“黎千白——”
“滋啦、滋啦……”
顺畅的通讯突然之间又传来了最初卡顿的声音，黎千白深深皱眉，冷静地巡视周边，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只能看到一片的白色。
“冥王……她是夫人的——”
白色的光随着这一句话瞬间黯淡。
“夫人……夫人和冥王之间有什么关系！？”黎千白总算是不再保持沉默和冷静，可是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猛地睁开眼睛，迅速坐了起来。
“夫人！”黎千白连忙蹲下去把地上陷入昏迷的夫人抱进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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