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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汀淡淡地回视:“跟你有关系吗。”
周伟被架在高台上,有点下不了台,把一腔憋屈和怒火全发泄在了餐盘上,餐刀割过陶瓷盘子,嘎吱作响,引得众人集体不满。
徐晓雯酒精上头,打了个嗝站起来,叉着腰冲周伟道:“不吃就走,跟某些阴阳人待在一起真是倒胃口。”
周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当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先低头俯视徐晓雯,又扭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话。他们要么无视,要么是看好戏的态度。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迎头浇来,周伟受不了似的全身发抖,他恶狠狠地瞪着眼,踢开椅子朝大门口走去。
讨厌的人一走,现场的气氛很快就再次活跃起来。
李骞问陆汀:“你对周伟这个人怎么看?”
“小肚鸡肠,记仇。”尤其是刚刚的眼神,恨不得现场掀桌,这种人待在公司里迟早会闹出幺蛾子。
李骞对周伟的人品早有认识,掌心在陆汀的肩上按了按,心里有了打算。
九点左右,城市里四处都是灯火,车灯将马路点缀成了流淌的银河。
陆汀是唯一一个没喝酒的,负责把大家送回家后,他沿着马路慢悠悠的往恒华小区走去。
这条路他来往多次,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观察每个角落,发现街道有不少地方藏污纳垢。下水道、卖猪肉的小摊、阴湿的小巷,全是和污秽或者死亡沾边的地方。
很奇怪,仿佛他天生就与这些东西是同类,能在看见的瞬间就区分出什么是阴气,什么是晦气。
“在想什么。”不知不觉间,身旁空荡荡的长椅上,多了一个人。
林归静静地注视着,发现陆汀的表情很丰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得意,嘴唇随着思绪时而紧抿,时而又因为苦恼轻轻咬住下唇。
陆汀回过神,思绪一转,随口道:“在想梁璐。”
林归半垂着眼帘,眼底的光明明灭灭,他往后靠了靠,长腿闲适的交叠,语气也很随意:“之前有过女朋友?”
话题跳跃得太快了,陆汀茫然的望着男人。
林归的手指捏上陆汀的耳垂,温热而柔软,他倾身靠近,嘴唇贴上对方的耳廓:“之前的事情我不过问,但按照你我现在的关系,你不能谈恋爱,无论男女。”
不想戴绿帽嘛,陆汀身体往后缩了缩,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你放心,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心情谈恋爱。”
“你脸红什么。”林归看着青年的耳朵,连带着附近的脸颊一起变成了绯红。
陆汀站起来,低头对长椅上的男人义正言辞道:“天气太热,你靠得又太近。小叔叔,我觉得男男也有别,尤其是我们还有那一层关系在。未免双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我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
林归挑眉,起身后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轮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汀:“抱歉,我做不到。”
陆汀:“……为什么?”
“我说过。”林归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近乎透明,显得嘴唇越发红艳,“你的身体是我的。从你我结下婚约的那一刻起,我们注定不会分开太远,否则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陆汀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
林归摊开掌心,那里躺着一捧被捏扁搓圆的泥土:“因为你的命和这捧土连在了一起,作为对我的第二道封印。”
陆汀怔怔地没有说话,脑子里乱作一团。
林归的手落到青年的头上,指尖插|入柔顺的黑发,沿着后脑勺滑到后颈。他掌心扣住那截纤细的脖子,嘴唇微微分开:“植物离开土就会死,而没有植物的土,永远不会鲜活。”
“你爷爷说得并不全对,你我相生,亦相克。”
刚见到陆汀的时候,林归对他是厌恶的,没有人会对压制自己的人产生好感。他克制着,强迫自己不要做出伤害陆汀的事,因为他很清楚,在将他带出祖宅之前,陆汀对一切毫不知情。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林归出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陆汀心里有很多问题,又好像没有,他仰头望着林归,半晌,声音晦涩的确认:“我是一道封印?”
青年的表情落寞,亮晶晶的眼神变得灰暗,林归忽然不忍心让那最后的一点光熄灭。他叹了口气,额头抵住陆汀的额头,轻声说:“不止,你还是我的妻子。”
陆汀:“……”
内心的悲凉瞬间被驱散,他不敢还嘴,在心里骂骂咧咧,狗东西,凭什么我是妻子你是老公,就不能我是老公吗!
林归危险的睨着他:“在心里骂我?”
“没有。”陆汀心虚的别开眼,长长吁了口气,就知道老爷子不会对他好,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怨天尤人那是懦夫干的事,既然坑已经跳了,就平静的接受。
而且他一个人生活了太久,眼下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生活就不会那么孤单。
这天陆汀睡得很早,除了真相让他疲惫,身体上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乏。明明每一个细胞都很活跃,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恍惚间,好像看见静静坐在书桌前的林归阖上了眼睛,短暂的休憩后又很快睁开。
陆汀有种感觉,男人在抗拒睡觉。
意识渐渐下沉,刚要睡着,脑海传来一阵尖锐的,极其细微的刺痛。陆汀倏地清醒,坐了起来。
林归看向他:“怎么了?”
陆汀:“蛊被发现了。”
另一边,梁璐正跪在一间宽敞明亮,新中式装修的客厅里。她状态狼狈,漂亮的酒红色长发因为奔波变得杂乱,长裙凌乱褶皱,脚上的高跟鞋也少了一只。
她像个忠诚的仆人趴伏在地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一手按在她的后颈处:“谁给你下的蛊!”
梁璐惊讶的直起身,对此全然没有印象:“我不知道……”脑海中滑过一张清俊的面庞,她浑身一僵,“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年轻人,他,他……”
“他什么?”男人明显不耐,暴躁地将梁璐从地上拽起来,“哑巴了?!”
梁璐很害怕,浑身发抖:“师父,他就是你跟我提过的,生来就能与阴邪浑然一体的人!”
“九阴!”男人眼底精光闪过,揪住梁璐的头发问,“你确定?”
梁璐:“确定,邪祟之气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一部分还被他的身体吸收了!就是因为他我的作法不得不中断,我受了伤,宏德光也生死不明。”
男人的嘴唇夸张地咧开,他舔了舔嘴唇,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竟然真的有这种人!”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男人蹲下来,掌心再次拂过徒弟的后颈,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手掌开始移动,从梁璐的后背移动到肩颈,在经过手臂时,他睁开眼睛。同时,一把尖锐的小刀从袖子里划出来,直接插入了梁璐的左上臂。
梁璐疼得浑身哆嗦,不敢移动半分,眼睁睁看着滴落的鲜血在地面形成一滩水洼。
黑色的圆形的虫子被取出,只有指尖大小,虫子上散发出的浓烈阴气令人兴奋。男人没有当场捏死虫子,曲指一弹,蛊落到了地上。
男人背着手,跟了上去。
恒华小区,陆汀彻底没了睡意,过了半小时,他去到窗口,看见花园的树下多出一道人影。人影挺立着,似是仰头望着他。
林归一把拉上窗帘,下巴点了点床的方向:“去睡。”
梁璐师父都找上门了,陆汀哪里睡得着,被迫上床后怎么也无法闭眼,翻来覆去的。林归被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得无法静心看书,藤条一出,将人给固定住。
陆汀动了几下,软声喊:“小叔叔。”
林归沉着脸:“睡不着?我不介意帮你找点事做。”
陆汀:“什么?”
藤条从一根变成无数根,就将房间给填满了。林归倨傲的抬着下巴,对陆汀说:“叶子脏了,替我擦干净。”
藤条上的叶子干干净净,不要太绿,最重要的是,数量很多,多到陆汀都不敢数的地步。
陆汀立刻闭上眼睛,乖巧道:“晚安,小叔叔。”
屋子里回归宁静,林归揉了揉额角,起身去到窗口。树下的人没有离开,他诡异的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夏日的夜晚偶有凉风,并不稀奇,树下的男人却感觉到了凉意。
这一阵风来得怪异,他不禁皱了皱眉。下蛊之人所在的房间窗帘留有一道漆黑的缝隙,他没发现有人站在窗口,可敏锐的感知告诉他,有一双眼睛藏在窗帘后,正静静地看着他。
就好像你明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具体在哪儿。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心里没来由的发怵。
片刻后,他动身离开了小区。
男人并没有走远,天一亮就敲响了合租房的门。
第一个听见敲门声的是黄娜,她刚起床,还有些迷糊,开门后看见穿着练功服的大叔后,着实愣了下。
她问:“你……找谁?”
男人笑着说:“我见到一个东西,应该是你室友丟的。”
黄娜的戒备心很重:“你怎么知道失主住这里?”
男人摊开掌心,一直黑色的,外壳边缘泛着银光蓝的小甲虫趴在那里,感觉到光亮,甲虫立刻活动起来,急忙从那只手上跳下去,穿过门缝爬进了陆汀的房间。
黄娜傻了眼,看看男人,又看看陆汀的房门。
陆汀开门出来,那只甲虫就像小蝌蚪找到妈妈一样,乖乖窝在陆汀的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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