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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号止住哭,肩膀因为抽泣耸|动着,他抬眼看向各个角落,突然站起来,没命的往外跑。

    秦岳完全是出于职业病,追人之前,还不忘扛着那台摄像机。

    摄像机传到贺总显示屏中的画面一直在晃动,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和喘|息,他忽然回过味来,刚刚四台摄像机虽然什么也没拍到,但正是这样,才能给人一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感。

    尤其是现在,摄像师被吓得屁滚尿流,最好是等下再给他做个采访。

    这么想着,贺总起身跟副总交代了一句,让他待会儿把摄像师叫过来。

    地面积了不少水坑,一只脚重重踏进去,让它的主人打了个趔趄,摔趴到地上。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后背,摄像师这才找回理智,抬头抹了把被泥水弄脏的脸。

    秦岳单手把他抓起来,“你没事吧?”

    “……”摄像师嘴巴张开,不知是因为雨声太大,还是他的声音太小,秦岳没听清。

    他弯腰靠近一点,“什么?”

    摄像师颤抖着嘶吼:“有鬼,好多鬼,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会死的,我们都会被害死的。”

    这些话被秦岳的领夹话筒一字不漏的收进摄像机,又传输到贺总那边。

    贺总磨拳擦掌,让副总吩咐人送去毛巾,同时让他带话,说待会儿有采访。

    半个小时后,摄像师捏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副总的声音自摄像机后出来:“阿华,你们之前都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逃跑?你为什么说,这个地方不能待。”

    三号摄像师死死攥着毛巾,浑身一抖,声音透着一种飘忽不定,“那间屋子里有好多人,他们会分裂,会复制出无数个自己,他们的嘴里全是干涸的血,黑乎乎的,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副总:“你听见他们说话了?”

    “听不见,我只听到嗬嗬的喘气声……”摄像师盯着地面,双腿并拢,两只手已经将毛巾扯下来,死死的捏在手里,“他们没有舌头,全都没有舌头!”

    贺总站在副总背后,听着皱起了眉,跟真的似的,难道三号摄像师还真的见鬼了?

    他拍拍副总的后背,示意叫下一组。

    徐音音和徐乐乐落座,两人面对着直拍镜头有些拘谨。

    这一回是贺总作为旁白提问:“刚刚为什么一直在跑,嘴里还喊着‘别追我’?徐音音,是有什么要害你们吗?”

    徐音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的确撞鬼了,但仔细一想又都是模糊的虚影,那些虚影不断增加,将整个屋子挤得满满的。她和弟弟逃跑的时候,甚至被什么给抓了一下。却没有真的受到太大的伤害。

    下意识的,她踩在地上的脚微微一动。

    贺总示意摄像师拍徐音音的腿,一愣,徐音音的右边脚踝上,有一圈像被人用力抓出来的淤痕。

    贺总叫来二号摄像师,“你跟着他们拍摄的时候,就没发现不对劲?”

    摄像师紧张地吞咽两下唾沫,垂着头说:“发,发现了。”

    贺总两眼放光,让他搬了张凳子过去,坐到龙凤胎身旁一起参加采访。

    贺总:“说说,都发现什么了。”

    摄像师看了眼徐音音的脚踝,又抬头去看她和徐乐乐的脸,落在膝盖上的指尖颤了颤,声线不稳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要将视线从摄像机的显示屏上离开,否则会看到很恐怖的画面。”

    他当时一直跟在徐家姐弟俩屁股后面跑,身后不断有冰冷的气息追上来,但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不断地自我暗示:是错觉,背后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回忆中的画面太过诡异,二号摄像师猛地两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描述不出来,贺总,求您别让我说了。”

    一个两个都表现得如此怪异,贺总就算是个傻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地方恐怕真的不干净。

    可是他和康成明那边的合约里明文规定,录制地点的由甲方选择,而且录制时间必须周末两天,少半个小时都不行。

    贺总心里发毛,可一想到如果不照做就要赔偿双倍违约金,咬咬牙,硬是将心里萌生的退意给摁了回去。

    又问了龙凤胎几个问题,他冲陆汀几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陆汀和林归坐在一起,秦岳和汪彭泽坐在一起,左边两人情绪平稳,仿佛之前的混乱只是轻描淡写的小插曲,不足一提。右边这两人就显得神经质许多,眼神中藏着显而易见的后怕。

    贺总:“跟拍秦岳的三号摄像师说,在那间屋子里看到了很多人,你们也看见了吗?”

    前面接受采访的人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再是顾及打草惊蛇也没用。陆汀索性将看到的全说了出来,每个细节都描述得很详细。

    汪彭泽:“陆哥和摄像师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的舌头都被拔掉了,有两个还来抓扯我们,好像希望我们留下来听他们的诉求。贺总,这节目不能再拍了,再拍下去铁定出事。”

    贺总淡定的对副总说:“把最后一句掐了,不能播。”

    汪彭泽气得吐血,刚要站起来理论几句,贺总就幽幽吐出三个字:“三百万。”

    等候在一旁的其余嘉宾愣住了,是啊,他们来的目的可不就是这三百万吗?如果节目不继续录下去,说好的奖金肯定泡汤。

    可是钱哪里有命重要?

    贺总劝说道:“这座医院废弃这么久,长满了乱七八糟的植物,谁知道那些植物的气味有没有,会不会致幻。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说不定是幻觉呢。”

    “不可能。”徐音音手里捏着占卜用的铜板,汗湿的拇指不断地摩挲着铜钱光滑的边缘,很用力,在指腹上留下暗红的凹痕。

    徐乐乐看了眼姐姐,也跟着说:“贺总,我们知道你对节目倾注了不少心血,可我们不能拿命去给你博收视率吧。”

    “我们的合约是公证过的,违约需要负法律责任。”贺总蹙眉,“不只是你们,我头上也顶着压力,不拍下去我要付的违约金比你们高十几倍。”

    他看了眼没说话的其他人,放软了语气,“各位好好录下去,坚持到最后,你们分走奖金,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皆大欢喜。”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走?”贺总脸上的笑容消退,走过去挡住两人去路,“走可以,先把违约金支付了。”

    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四组嘉宾平均分得三百万的两倍。

    也就是说,任何一组嘉宾违约离开,都要支付一百五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93章

    外面大雨倾盆, 气氛也像是被雨天湿润的空气给黏住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陆汀其实想留下来, 因为他知道,有些冤屈是无法靠几本陈旧档案就能洗刷干净的。那些“人”那样迫切的想要他们“听”见,心里一定藏着很多痛苦。

    想解脱离开这里的,不只是节目组的嘉宾,还有被困在几栋建筑物中的“人”。

    贺总的眼睛挨个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副总和随行几个工作人员。

    他沉沉叹了口气,揉着眉心对大伙说:“我知道大家心里害怕, 但你们仔细想想,如果能走,我会宁愿豁出命也要选择留下吗?合约限制了你们,而我的头上同样有限制条例, 大家相互理解一下。”

    徐音音捏了捏弟弟的紧张握着自己的手,她今天的占卜次数已经超限了, 谁也不知道最后一次占卜时出现的异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鬼怪在暗中操控, 故意让她和弟弟住在一楼呢。否则怎么会,那些档案刚刚好就在那间屋子里?

    冥冥之中, 有种力量在引导他们。

    她看了徐乐乐一眼, 姐弟俩眼神交汇, 在彼此眼神中看见了同样的决定。

    徐音音:“我留下。”她看了眼外面的乌压压的天空, 对大家说,“就算不留, 我们也走不了, 你们看看外面的大雨。”

    今天的雨是入夏以来, 陆汀见过最大的一场,再加上狂风和阴暗浑浊的天空,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这种雨天出行,能见度很低,容易出意外。

    吴浩根本听不进去话,姜彤也对这个地方发憷,就连保家仙都起了退缩之意,这地方一定非常凶险,他们必须离开。

    “赔就赔!”姜彤这几年借着保家仙给人治病,赚了不少钱,加上家里父母都在做生意,她对这一百五十万并没有那么看重。说完,当即掏出手机想要转账。

    天际划过一道白亮刺眼的闪电,气势恢宏,仿佛要将天地给一并劈开。

    姜彤吓得缩起肩膀,往后退了一步,等闪电的光彻底过去,再低头看手机时,发现信号断了。

    “为什么突然没有信号了!”

    其他人纷纷拿出手机,的确是没有信号了。

    也就是说,他们哪怕是死在这里,外界也不能可能及时收到消息,赶过来救他们。

    “是他们,一定是那些邪祟在作怪!”姜彤慌张地原地转了两圈,目光锁定贺总停在医院大门口的汽车。她回头看了眼男友,点了下头,一头扎进雨幕中。

    比之前还要大的雨滴砸在身上,有种轻微的,密密实实的疼痛。姜彤回头看去,男友已经抢下贺总挂在腰上的车钥匙,追了上来。

    商务车的盘较高,哪怕路上有积水也无所谓。两人快速钻进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跟来的贺总,快速发动汽车,箭一样飙了出去。

    贺总浑身湿透,叉着腰站在大雨中骂道:“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疯了!给老子回来!”

    副总举着伞靠近,愁眉苦脸道:“老贺,这可这么办。你说万一他们半路出了事……”

    “闭嘴!”贺总回头瞪他,今天的雨是冰冷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推了把副总的肩头,“先回去再说。”

    天和地因为雨连成了一片,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灰暗了。

    陆汀眯起眼睛,试图能眺望得更远,“他们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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