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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温刚好。

    第44章 尾巴

    趁希尔不注意，克拉猛地将他拖进了木桶，水花四溅，他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扑出去的淡水。

    “所以这样是可以的对吗。”克拉自言自语顺着鳞片的方向摸过去，尾巴动了动，希尔看上去面色如常。

    希尔手指一蜷动作停了下来：“菲尼告诉你的？”

    “不记得了。那时候不太清醒。”他指尖的力度刚刚好，克拉被按的通体舒畅。

    “那就是命中注定。”克拉满意地笑笑：“你注定会遇到我。”

    “你的尾巴，那种时候收不回去是么……我的意思是，发……那个，情热期的时候。”

    一起……洗白白，总是会发生什么呢。

    “在想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希尔捧着他的脸问道。

    “好。”希尔弹了弹他的鼻尖。

    克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尾背冰凉的鳞片，近看紫黑色中带着细小的珠光。

    “为什么？”希尔直勾勾地盯着他。

    克拉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揽住他摸向他的尾椎：“尾巴呢？”

    “希尔，两年前，你为什么选择了我呢。”克拉闭上眼睛，金色的落日余晖映在眼皮上。

    菲尼吐了半条鱼骨头出来：“干嘛？”紧接着，像恍然大悟似的用翅膀捂住了脸：“你这个禽兽！克拉的伤才刚好！”

    “……做什么？”希尔扭了扭腰拍开他的手。

    克拉在很久之前，觉得自己大概会遇到一个像母亲一样温柔纤细，不会嫌弃他的姑娘。他们相爱，结婚，生个孩子，像很多普通人一样把他养大，白天是现实，睡着之后是梦想。

    克拉伸手抓住了希尔的手腕：“别怕希尔，以后我会照看你们的。”他心口有些发热：“你，还有芙蕾。”

    “好好好，走吧宝贝儿，爸爸带你去睡觉。”菲尼拖着打瞌睡的小龙进了洞。

    克拉迎着落日啃了一口多汁脆甜的梨子，看到希尔用冷漠的眼神逼退了他的鸟类朋友。

    “嗯。”希尔舔了舔他的手指尖。

    可他居然会爱上一只龙。要命的是那只龙也爱他。他们既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

    希尔没有回答，转头对菲尼说：“你带芙蕾去洞里休息吧。”

    克拉屈膝靠坐在桶中，盯着远方已经不怎么刺眼的太阳渐渐向海平线沉下去，希尔将他的头发揉搓起泡，克拉闻到了茉莉花的香气。

    克拉低下头，面红耳赤。他想找个体面点的理由，可又不太会编谎，只得老老实实说：“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

    希尔扶着他的肩膀，憋着气蜷缩着身体抖了抖，克拉发现水位上升了一点，那条胖胖的尾巴跟他们挤在了一起，原本还有些空间的木桶顿时拥挤起来。希尔将尾巴伸出水面，搭在了桶边，让克拉看个够。

    “该我帮你洗了。”克拉心里有些难过，龙可以永远年轻，可他不行，他会变老，会死去，那时候希尔怎么办，还有没有人能保护他，陪伴他，有没有人可以继续爱他？

    可克拉却没有一如既往的听话，他看着眼前这个柔软敏感的希尔，想起他最初满心戒备远离人群的样子。

    “嗯。”希尔挣脱了他的手，用木瓢将泡沫冲干净，贴近他的头发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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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叹了口气，在水中脱掉了湿透的裤子。

    想到希尔会爱上别人，会与另一个人如此亲昵地相处，克拉的情绪就忍不住沮丧，报复似地抓紧那条尾巴。

    克拉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动到另一侧，没有鳞片覆盖的皮肤上，猛地捏了下去。

    “是我主动问它的！”克拉向后仰头：“你别欺负它。它对你那么好……”

    “希尔。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几十年之后，你会再找一个人陪你么。”克拉握住想要从手中溜走的尾尖。

    “也许吧。”希尔好像也笑了。

    “不是一个人……”克拉抱上去，嘴唇蹭上他发热的耳垂：“希尔……你转过去好吗。”这两天他一直对两人的第一次有些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他让希尔哭了……其他的感觉都已经模糊了，克拉只记得希尔眉头紧蹙眼角飙泪大口喘息非常痛苦的样子。他知道希尔跪在地上的膝盖被磨破又愈合，也知道希尔始终在用暗哑的声音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希尔从篝火中拨了几块石头出来用衣服擦干净，丢进了装满淡水的木桶中，很快水面冒了热气。希尔转头对克拉说：“不是想洗澡么。”

    “我有点喜欢它。”克拉觉得脸有点热，一想起希尔的尾巴心尖就痒痒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能控制吗？”

    哗啦一声，水花翻动，希尔浑身颤抖了一下：“不要捏。”

    “希尔，附近哪里有淡水……我想洗个澡……”克拉实在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风干的咸鱼，散发着腥咸的味道。

    蜜月：

    灵活的尾巴原本还在逃跑，听到克拉这样问忽然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停在了他手中。克拉看到希尔绿曈轻颤，当中原本有些羞恼的神色逐渐柔软了下去：“不会。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他说：“我习惯一个人。”像是探知了他内心的想法，希尔的尾巴主动钻进了他怀中，柔软的一侧安抚似的贴着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