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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怪不得我。我反复强调自己不是好人,你还偏要信我。”凌曲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单手将人抱着,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得舒服些。
“你不会,我可以仔细教你。”凌曲说。
思衿挣扎着,语气生硬:“放我下去。”
凌曲自然不放:“你生气了?”
思衿力气大,凌曲箍不住他:“放手。”
见到他双眼挂着晶莹的光泽,凌曲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哭了?”
自己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谁知道小和尚竟然如此当真,凌曲生平第一次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和尚更是不该弹的。凌曲只能好言哄劝:“主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知道你……”这么好骗呢。
思衿不理他,只是推开他,朝床榻最里侧盘腿坐了,闭眼。
“主子可否要喝茶?”凌曲试探地问。
思衿不搭理他。
“主子先前买的果子脆甜爽口,主子可要尝尝?”凌曲不死心地捏了颗枣子过去。
依旧不搭理。
凌曲吃了瘪,只好自己将枣子吃了,说:“孔雀太久没人说话是会死的。”
思衿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凌曲欣喜地凑过去:“你肯理我了?”
思衿没有睁眼,默默摇头。他眼角还挂着水珠,眼尾带了一丝红,摇头的时候鼻子吸了吸,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惜。
凌曲用手揩掉他残余的眼泪,哄道:“你我可是有婚约的,你当真要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思衿终于睁开双眸,看了他一眼。
“你还惦记着婚约?”
“当然了。”凌曲见他有所松动,连忙坐在床畔一本正经地说,“你我以后肯定是要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的。”
思衿却道:“可我不想惦记了。”
“别呀。”凌曲道,“你别不惦记。只让我错这一次,日后一定不骗你,好不好?”
思衿瞪他,言语生冷:“你非好人,我不能信你。”
他虽没表情,可声音哽咽,这就越发让凌曲过意不去。此情此景下凌曲第一次手足无措,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若要一直气下去,日后有事,我还要骗你。这次若不是我说了实话,你怎么能知道真相?你非单不表扬我,还对我怀恨在心,你这样下去,日后我哪敢再说真话?”
这又是什么歪理?
思衿纵使身入佛门,喜怒不形于色,今日也被气到了。
他少有生气的时候,像今日这般更是少见。他情绪一旦大起大落,就会感到腹中饥饿难耐,想找东西吃。
桌上还放着今日他买的点心和果子,整整装了一匣子。思衿二话不说就下床,坐下来吃东西。
凌曲今日也没怎么进食,正感到腹中空空,见他吃得这样生猛,不好意思让他给自己留一点。
好在思衿吃了几块就不再吃了,凌曲于是就吃他剩下的。
“今日我去火器行,打听出了一些事情。”凌曲咬着米糕说。奇了怪了,往日里平平无奇的米糕今日怎么如此好吃?
这会儿估计思衿也不爱搭理他,凌曲只能自说自话,挑重点把事情说了:“大和尚捡到的扣子属于丙字火器,这类火器三大营不用,只在市面上流行。我问了匠人,前阵子刚好有一批现成的,卖给了僧军的段二王爷。”
他说着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思衿处瞥,却见思衿一声不吭地仰头,灌着什么喝。
起初的凌曲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继续说道:“这个段二王爷是僧军八部中的头阵,如今势力大得很。他手里下养着一支窑子军,各个横行霸道狂如疯犬,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人人手里都沾着几条人命。况且……”
他话未说完,只听思衿扑通一声,头已经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是怎么了?凌曲将人扶起来,鼻尖只留得一股酒香。
这小和尚竟然将酒壶里的酒当作水一股脑全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孔雀:竟有此等好事?
第32章 酒醉
见他一动不动, 凌曲试探着喊了一声:“阿衿?”
没人应,小和尚罕见地睡得深沉。
凌曲没想到小和尚气急了竟然水和酒都分不清,现在睡着倒还好, 等他酒醒盘问起来, 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么趴在桌上睡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凌曲看不下去,准备把他抱起来, 岂料小和尚嘟囔一声,竟然不愿意。
“去塌上睡岂不是更舒服?”凌曲哄他。
思衿晃着脑袋,说什么也不愿意去。
“你说你小小一和尚, 力气怎么这么大?”凌曲拽了他两下没拽动, 哭笑不得。
岂料听闻他这么说,小和尚竟然兀自起身了。
“醒了?”凌曲诧异,怎么毫无征兆地就醒了呢?
结果仔细一看, 小和尚虽然站着,眼睛却闭得紧紧的,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 随后东倒西歪地就要找地方躺。
凌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我的主子,躺榻上不好吗?当心一头栽在油灯上。”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伺候过谁, 小和尚是第一个。
“你。”小和尚指着油灯, 用凌曲先前的语气说, “聒噪。”
“对对对, 它聒噪,我将它拿走。”凌曲担心小和尚烫伤, 把油灯端到他够不着的地方去。
没了油灯, 房间顿时暗下去好多。
“阿弥陀佛, 天已黑,该休息了。”思衿说。
这厮终于肯上床休息了。凌曲刚松一口气,就看见思衿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窗户,正准备往上爬。
凌曲大惊,连忙追过去,将他一把拉下来,骂道:“你这是干什么?”
此楼甚高,就这么堂而皇之爬出去,若是跌下去就算没死也要断几根肋骨。
“你凭什么拽我!”思衿打他的手,挣扎个不停,“天黑了,我要回窝里。”
“窝里?”凌曲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思衿道:“就允许你们孔雀有窝,我一个麻雀就不能有窝了吗?”
振振有词的样子。
凌曲没脾气了,只能暂且哄着他:“你一个麻雀造窝很辛苦的,我的窝大,分一半给你睡吧?”
打死凌曲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今天。
似乎觉得凌曲说的有道理,思衿挣扎了两下就不挣扎了。他回到床边,拍了拍被褥,兴奋地说:“好软。”
“喜欢吗?”凌曲走过去,笑得胆战心惊。
“喜欢。”思衿也跟着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就哭了,“同样是鸟,为什么你们孔雀能住这么好的窝……”
“……”
思衿哭累了停下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卑微地抬起眼睛,问:“我能跟你分一个窝吗?我很小,不会跟你挤的。”
说完他在床上画了个圈,对凌曲说:“我就睡这一块,剩下的都是你的。”
凌曲望着他画的巴掌大小的圈,欲言又止。
“孔雀怕冷,需要有一只鸟跟我挤着睡,晚上才不会冻死。”他看着小和尚,说。
“这样吗?”思衿诧异,随即露出同情的眼神,“原来孔雀这么可怜。那我就跟你挤着睡吧。”
凌曲正待点头,思衿忽而上前,一把扑向他,身子贴得紧紧的,瞳仁中水波荡漾:“就像这样。”
酒气灼热,扑打在凌曲脸上。
凌曲眼色沉了沉,袖中的扇子将思衿的下巴略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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