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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一说凌目就懂了：“既然如此，那便在这儿找个客栈稍作休息，明日进城寻找吧。”

    所谓烫蔬就是用木制竹签将一些蔬菜串成串，放在滚烫的锅中煮沸。待捞出后，淋上一些鲜美的汤汁入味。思衿很少吃这个，偶尔尝一次竟发觉味道还不错。梅花糕的确是他爱吃的东西，尤其是刚出炉的梅花糕气味扑鼻，与隔夜带回的气味不一样，闻得他都愣了。

    华灯初上，山脚下的村庄炊烟袅袅。

    龙睿识见状，立马做出个“请”的手势：“城主可愿找个地方坐下详谈？”

    他无心插柳，可巫马真眼神却淡下来：“龙统领今日不请自来，不会只是跟我谈品味见地这么简单吧？只是我觉得稀奇，我素来与僧军无甚往来，私下也与僧军没有利益牵扯，龙统领为何要见我？”

    思衿同凌目沿着事发当日师兄离去的路寻找，不知不觉找了一天。

    “不敢当。”凌曲哗啦一声划开扇子。

    推开窗棂，思衿耳根子周围尽是虫鸣声，趁得夜凉如水，越发静谧。偶尔有车马经过，也只带来一连串响铃声，为这夜色增添几分生意。

    凌目听了，连忙拒绝，上前一步将银子付了：“怎能让师弟破费。凌凇要是知道，肯定怪我对你照顾不周。两份烫蔬加两个梅花糕，我记得你爱吃梅花糕，以前经常让下山的同门替你带。只是刚出炉的梅花糕要更香些，你一定没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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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有凌曲的钱袋，还是那天晚上凌曲随意挂在他脖子上的。醒来后这钱袋就被塞进他的行李里，若不是近日收拾东西他都发觉不了。

    “吃慢些。”凌目看在眼里，又去给他买了一块。

    巫马真看了他一眼，却道：“略听一二，无需费心。”

    “……是漆雕将军亲自说，‘若想做我帐下统领，须得经过城主大人的应允’，我才斗胆来求大人的。”

    阴晴不定，捉摸不透，不正是巫马真最大的特点么？这一点凌曲信手拈来。

    “今夜咱们就在这一带寻找凌凇的下落，若是依旧没有发现，明日我们就进城。”凌目说。

    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香的糕点。且这糕点捧在掌心真的如同梅花一般逼真，令他无从下口。

    龙睿识哈哈大笑：“城主说得句句在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这马屁拍对了位置，凌曲就算心里没多大触动，也要装作一副受夸了的样子：“龙统领果真见多识广。”

    待杵济挑了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后，凌曲这才掸了掸软氅上的香灰，漫不经心地看向远处：“想见我容易，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思衿却摇头：“师兄不会在这一带。”

    龙睿识愣了一下，只好说：“也好。我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想请大人替我在漆雕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岂料龙睿识是个懂行的，看见他这扇子，立即就说：“金丝鸾鸟掐扇！好东西啊！当初齐王爷花千金去求，连个凤鸟毛都没摸着，没想到竟然收入巫马城主的囊中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城主品味见地非同凡响啊！”

    “多谢师兄。”

    他声音不冷不热，没有丝毫情绪在里面，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他银子递得飞快，根本不给思衿反应的机会，思衿心中虽然遗憾，也只能暂且作罢。

    顺道补充一句：“有些东西讲究缘分，他齐王爷只不过空留了个家底，近几年更是落魄到浑身上下也就这‘王爷’二字值钱。一掷千金去买把扇子，他就算肯买，人家也不见得肯卖给他。”

    此言一出，巫马真下意识笑了：“是统领疯了还是我疯了？何人不知我同他这个纸将军势如水火，你让我在他面前替你美言？还是说他火军近日以来富得流油，连僧军的人都想强行拉来养着，你不愿意才出此下策？”

    “好吃。”他终于咬了一口，情不自禁地说。

    龙睿识从暗中走出来，抱拳上前：“见过巫马城主。”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能够令他暂且忘掉烦恼，估计也只剩糕点了吧！

    “为何？”凌目问。

    思衿擦干净嘴角，说：“这里虽是山脚，但毕竟也算太和寺的范畴。当初规定了，太和寺周围不能有僧军营部的。”

    凌目说：“不急这一会儿，咱们先吃些东西垫垫饥。”

    这面黑金扇子是他所有库存里面最素的一把，当初为了挑它着实废了不少力气，扇面上的凤鸟虽是手艺人一针一针用金线缝的，可这些日子以来他越看这扇面越觉得素，甚至想另外找人在旁边刺一行“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了。

    客栈虽然临街，但却在街道尽头，十分清净。

    这城主竟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龙睿识先前的气定神闲已然去了一大半，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来。

    思衿正巧也饿了，便点头，问道：“凌目师兄想吃些什么，我去买。”

    也就这把扇子比较符合巫马真表面的气质。

    山脚下的客栈云集，思衿和师兄商量着，入住了一个简朴但还算干净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