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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想事情。他总觉得昨日的寿宴，似乎少了些什么：“昨日你在寿宴上杀了人，官家为何没有过问？”开席时官家身边的大太监毛晋也在，毛晋是官家的眼睛，他看见了，就等于官家看见了。

    “没有可是。”主持忽而拉住思衿的手，语气激动地说，“主持定会将他好好培养，让他成为重振太和寺之光！”

    思衿垂眸拽紧了持珠，一颗心在腹腔中噗通噗通直跳。

    “我问你，”主持的眼神忽而变得犀利起来，“你腹中之子是如何得来的？你既不愿意嫁给北疆王，也不愿意嫁与凉朔城主，难道孩子之父，另有他人？”

    思湛听了，眉头皱成了八字，不情不愿地去了。

    苍府送的不是暗桩，而是一整支危梨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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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衿一个头两个大。

    主持肯定是误会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和师兄所生的了。再结合思湛说的话，主持想必已经为这个孩子做了周全的准备。自己若是贸然说出实情，只会辜负主持的一番好心。

    凌曲得扇子一晃，思衿便知道他有话要说。果不其然，凌曲开口道：“都怪我昨日将这强取豪夺的戏码演得太逼真，唬住看客也就算了，竟连主持都给唬住了。这下折兵赔夫人，主持该不让你嫁我了。”

    不知为何，被凌曲的手一摸，思衿感觉这些天腹部异样的感觉竟消失了不少。难不成一个毒修的手，要比其他人的手特殊些么？

    主持勉为其难地回首，道：“你腹中之子诞下之后，便由我寺来照管。凌凇他身为首座，事多繁杂，孩子教养一事，他想必力不从心。既然这样，教养一事便由老衲来做罢。”

    都说十月怀胎，思衿算算日子，才刚满三个月，日子还长。

    “劳主持挂念，一切都好。”思衿说。虽说其中发生了一些曲折，可大致结果是好的。至少目前西厥王没有一门心思让他去和亲，北疆王也没有将全副心思花在如何娶他上了。

    主持推开门。思衿见了，便转了个方向同他行礼：“主持万安。”

    凌曲放松地斜在长椅上，身后倚着一盆罗汉松，思衿看了，竟觉得人与松如出一辙。

    七个月，变数太多了。

    “这些日子，可还安好？”主持问。他深知让思衿一个人进宫，着实是太为难他了。只是自己身为太和寺主持，势单力薄，不能在宫中助他，只能祈求他能入宫顺遂。

    “思湛。堂前喧哗，去书室闭门思过。”内室传来主持的声音。

    “杵济同你，终归是不一样的。”思衿说。

    要想攻破凉朔城门，必须要有人里应外合。凉朔在天子脚下，凉朔城主巫马真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也是凑巧，凌曲替他们解决了巫马真，间歇性地为他们打开了凉朔城门。如此看来，东晟想要里应外合的人，便是地下城养了千日的危梨军。那日丘山送出去的地下城布局图，也不是一封纯粹的地图，而是危梨军在地下城的分布图。

    思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隆起的腹部。纵使凌曲不喜欢小孩子，应该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崽留在太和寺不管不顾吧？

    “啧。”凌曲笑了，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离不开我便直说，兜什么圈子。”

    思衿愣了一下，道：“可是……”

    思衿却不答。他总觉得凌曲这玩世不恭里掩藏着什么。

    这样想着，凌曲嘴角一扬，摸了摸思衿的肚子道：“他们若是狗咬狗，咱俩反倒落个清闲。日子一长，他们也不敢让你去和亲了。”

    可是不说实情，又会让主持误会下去。怎么办才好？

    “他也得有空过问。”凌曲笑了一声，头仰在靠背边缘，“一个北疆就够他忙活一阵了，更何况又来一个东晟。”

    “什么意思？”思衿不解。怎么还扯到师兄身上了？

    “免礼。”主持见他腹部隆起着实不便，便说，“起身坐吧。”

    “噗嗤——”凌曲听完思衿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主持真这么说的？”

    这样，他便能专心致志，将腹中的孩儿生下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惑启来信之事他有所耳闻，在这节骨眼上，这封信便纯粹是东晟对西厥的试探。他就知道这些年来苍府一直源源不断往凉朔地下城送暗桩定有所图，现在看来，这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主持将他为难的神色看在眼里。喟叹一口气，道：“没想到你与凌凇师兄弟一场，竟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思衿只得扶着椅子爬起来，艰难地入坐了。

    不是城主或者北疆王的，那便是太和寺的。主持最喜欢小孩子了，见到肯定要带在身边养的。不是自家的，便不能养了。

    思衿被他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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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剩七个月呢。”没想到凌曲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思衿听凌曲说，“这七个月里，纵使我不在，我也让杵济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