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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蓝五，又如何？”凌凇问。这解决也只是解决了北疆那边，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官家收回太和寺的和亲诏书，顺便，让城主将思衿娶了以绝后患。

    凌凇皱眉：“她作为西厥使臣，纵使留了书信，难道不应该先交予主持么？”

    这倒是真的。凌目索性侧了身，凑到凌凇跟前，郑重其事地说：“咱们不能再等了。思衿的事，恐怕得赶紧解决。”

    “为何。”凌凇才习武归来，从凌目的后背抽出干净的汗巾擦脸。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凌凇看他。

    “带他做什么。”凌凇转头便去更衣，“我一人脚程快些，见完便回来了，最多耽误半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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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思湛他们不肯。”凌凇坐下，从他手中拿过经书，翻了几页看，“猫是他们一手养大的，说放就放，思湛该和你闹了。更何况，你睡不安稳，想必不仅是猫儿叫.春的缘故罢。”

    “总觉得近日太和寺猫儿甚多，一到夜里，挨个儿叫.春。要不明日你找几个师兄弟来，咱们将寺里的猫儿都捉了放出去吧。”凌目翻了一页经卷，说。

    凌凇皱眉。

    三日后。幽兰山十里地处见。

    凌目一愣，随即将目光垂了下来，重新放回经书上：“只不过是下山的时候随便听了些罢了。”

    忽然，凌目灵机一动，道：“要不，你将小逸化带上吧？”他心知蓝五对凌凇有意，若是此行将逸化带上，孩子面前，蓝五纵使有心，也不会太过直白。

    “哦对了。有件要紧的东西我给忘了。”凌目拍了一下脑袋，从袖子里抽出一封蓝色的信件，“蓝五让我交给你的。”

    “这么郑重其事地邀请你，恐怕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你要不要找人陪同你一起去？”凌目问。问完他忽然觉得以凌凇的个性，此行必定是一人前去。毕竟，凌凇以往出行的时候最多也就带个思衿，如今思衿怀了身孕断不能带了，身边一时也就没有能陪同的人了。

    凌目想了想，凑上去问：“你对这蓝五姑娘当真无意么？”若是有意，那便当他没说。

    “同你说个故事。”凌曲压低声音说。思衿只觉得嘴角发烫，听了他的话，抬眸怔怔看着他。此情此景，凌曲竟还有闲散心思说故事？

    凌目听了，倏尔站了起来：“你难不成想去北疆？”他动作幅度太大，桌上摆着的油灯都跟着晃动了两下。

    凌曲伏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从前有个夫人，一朝不慎怀了身孕，他等啊等啊，等到三个月，终于，他可以同房了……”

    凌凇不答。

    翻书的凌凇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想怎么解决？”

    凌凇将信纸重新放进信封，给了凌目：“让我三日后去幽兰山附近见她。”

    “这时候倒讲起规矩来了。”凌目哧了一句，“放心，主持那里也是有的，只不过是其他的内容。这封信，是她特意嘱咐我交给你的，想必是不一样的。”

    “虽然确切结果还未可知，可是此事一出，北疆王必定对西厥起了疑。这和亲，怕是和不成了。”凌目道。

    毕竟，思衿被拐已经是太和寺不小的损失了，凌凇是万万不能被他人拐走的。万一凌凇被拐走，太和寺半边天都要塌了。因此，只要凌目在，必然不能让这半边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塌下来！

    “写了什么？”凌目问。

    “这些日子总睡不安稳。”凌目方才沐浴过，携了本经卷靠在凌凇住处的长椅上。长椅靠着窗，外面便能看到止水堂的夜景。止水堂是主持监院和首座的住所，因此每到夜晚都安安静静，远没有西院那样吵闹。

    “目前北疆王还留在西厥，可是我听说，北疆才出了事，国不能不管，她是肯定要走的了。和亲之事悬而未决，想必她还会留下一人同西厥和谈，这个人，八/九不离十就是蓝五。若是蓝五，想必不会为难太和寺，咱们可以放一百个心了。”凌目说。

    “关键时候你竟傻了。”凌目坐直了身子敲打他，“你可知北疆出了什么事？北疆皇城那边来了战报，说是混进了小股骑军，人数足足有八十多个。这小股骑军来的蹊跷，各个都身经百战，北疆军那边派人去查，结果说是西厥的僧军。”

    若真是这样，那这股僧军未免来得也太不合时宜了。

    凌凇却蓦然回想起凉朔外围那一夜，他所见之人。虽然不能全然相信那人的话，可是，现实或许还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

    -

    凌凇将信封打开。幽蓝色的信纸上，画着一幅工笔山水。凌凇翻至信纸背面，底下工整地写了一行小字。

    凌曲将口中的茶水全部送了进去，这才舔了舔嘴唇，用指腹将思衿嘴角的莹润全部抹去。

    “凌目。”凌凇忽而开口，“我将太和寺交与你看管，如何。”

    凌目仿佛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反应有些激烈，深呼吸一口气后重新坐了回去：“你该知道的。僧军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僧军，他们已经成为整个西厥的当街走狗，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你同你父兄的部队……早已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