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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笼子开了。”凌曲同身边的人说。手下愣了愣，不知道此人是谁。

    “让你开你就开。愣什么？”凌曲见他呆呆的，从他腰间抽了剑，劈开车笼。段飞河窝在其中狠狠地看着他。

    “忘了问了。”盛玉山看着凌曲的背影，颔首问“贵府如今在哪里？他日我好遣人去要马。”

    盛玉山语气不善，看着凌曲：“松开他。”

    “你说什么？我耳朵坏了听不见……”

    段飞河竖起耳朵听着，愤怒地呜呜直叫。没想到，巫马真竟同东晟有来往。他到底在为谁作嫁衣裳？

    “将它们交给涂山雄，这西厥莫不是要上天。也难为段飞河花了十几年的功夫将这批火石积攒在一处了，得来全不费功夫。惑启来信说府上有东西，我当是什么呢。”凌曲擦了擦手，将帕子丢在地上，“替我谢谢他。改日他再来凉朔，我请他喝茶。”

    盛玉山皱了眉头，眼睛紧盯车里的人：“你想清楚了，这些人是无辜的。”

    凌曲回过头来手捂着耳朵“啊”了一声：

    但凡被这只毒蛾子抓过，都没什么好下场。盛玉山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还好你没有子嗣。”盛玉山收了手谕，看着车子里的人，“其他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什么好挂念的。”

    思衿风尘仆仆，解了喜服道：“我是思衿，我有急事，让我进去。”

    凌曲笑而不语。

    “权且先这样吧。”将塞了核桃的段飞河重新扔进牢笼里，凌曲头也不回道，“借你两个手下用用。”

    “抓你辫子了激动成这样？”凌曲睨他，“若是让段二咬破牙缝里的机关，我们都得跟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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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王爷私造火器，其罪当诛。”盛玉山有一下没一下地念着官家手谕，“府上家眷，变卖充公。抗旨不从的，杀了填沟。”

    “他涂山氏当初封我为异性王也只是当个恩典。没人知道我这空壳王爷当得有多窝囊。他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全凭运气，而我，却永远只能位居次位。我这么做，不是正好随了他的意么？”段飞河眼中像是有火光迸射。

    “你要做什么？”盛玉山忍不住勒转马绳问。

    天已泛白，尽头一片熹微。思衿耳边只有风声，风刮得他衣袂翻飞，宛若一片飞舞的红叶。

    太和寺在山的半坡，思衿骑马上去。待看见寺门，天已经完全亮了。

    “你，犯了案子，死的不亏。”凌曲将他硬生生从笼子里拖了出来，“昨夜我研究了你段府的构造，地势要比外面高上几寸，可见地底下是埋了东西的。你是地下城火器行的常客，做了不少火器，有些甚至是西厥三军目前都没流行的新式玩意儿。只是你这人蠢笨，新式火器全部都以高价卖给了僧军其他部的人，自己只换了一批硝石充作家底。西厥流行的三种火器各个都有毛病，你岂不知人买了你的火器回头略加改造便能将你火并进去？人人都道僧军内部狗咬狗，你倒上赶着让人咬。也不怪官家最先盯上你。”

    这东西一旦归凌曲所有，他日他想炸了凉朔城都是有可能的。可是，放眼当下，好像只有凌曲能接手这烫人的山芋。这可是足足一千石的火石！

    飞身下马，思衿上去敲门。门敲了三下才打开，里面露出其他和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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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段飞河仰首大笑，“是我的，终究是我的，纵使我死了，也要一并带走！”

    “以前没见你这样勤快。”盛玉山指了十个人给他，道，“你想占为己有？”

    盛玉山不给：“一个狮子头抵两匹战马。”

    “你想多了。”凌曲拽着他的头发，逼他张着自己嘴巴道，“纵使他不当这个西厥王，下一个也轮不到你。给你个王爷，是让你惜福。若是昨夜那一场大火烧得再厉害些，你全府上下几十口人都要跟着你囫囵送命。”

    “敢问施主，你找谁？”和尚打量他，犹豫着问。

    思衿拽紧身上的喜服，一路快马。

    “同他废什么话。”身后一人走了过来，正是凌曲。

    “其余的人右侍打算怎么处理？”手下问。

    “还能做什么？去把地底下的硝石火.药挖出来。”凌曲朝他挥了挥手指，“这些东西不能叫官家知道。懂的都懂。”

    “禀右侍！”一个手下匆忙赶来，神色匆匆，“地底下发现大批硝石火.药！”

    凌曲以前是火军统领，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这些繁芜复杂的机关暗器。“把你手里俩核桃给我。”凌曲眼尖，瞅准了对盛玉山说。

    “茶就免了吧。”盛玉山说，“若你真的感谢他，就干脆还他个大的，替他灭了西厥。”

    “你难道不知，最难对付的，永远要留到最后？”盛玉山歪着头，让身后两个手下将他押进车子里装着。

    “啰嗦什么。改日去我府上，还你四匹。”凌曲一把拽过核桃，盘了两下直接塞进段飞河的嘴里。褐红的狮子头卡在段飞河嘴里，上不上下不下的，不一会儿便让他露出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