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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雕弓盯着房顶,片刻唤人上前:“去畅园摆桌酒宴。”

    “这……”手下十分不解。

    “将军且慢,我家夫人是用不了酒肉的,何不改成宜昌楼?那里的吃食还精致些。”凌曲说。

    “你是什么人?休要得寸进尺!”手下冲房顶喝道。

    漆雕弓却道:“按他说的做。”

    手下委屈地走了。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现下可以下来了吧?”漆雕弓说。

    “还差些,”凌曲丝毫不客气,“劳烦将军将这些闲杂人等散开,夫人受了惊吓,实在见不得这么多人。”

    他夫人来夫人去的,思衿觉得很不好意思。

    漆雕弓手一挥,周围的人立马散了开来,各做各事去了。

    凌曲这才牵着思衿的手,一同落地。

    “就知道是你。”漆雕弓垂眸看着他,嗔怪,“敢在凉朔撒野。”

    “是了。将军足智多谋,一点即透。”凌曲拱了拱手,“正经撒野的,谁会只偷个小泥人啊?”

    -

    宜昌楼的点心果然名不虚传。

    入口即化,软糯香甜。思衿品尝了一圈,只挑出一个错儿来:分量太少。

    偌大的盘盏,中间只缀了一两块。思衿一连吃了十几盘,也只吃了个五分饱。

    好在点心还在源源不断地上来,这让思衿萌生出了一丝期待。

    因为下一盘点心,永远要比想象中的好吃些。

    “你找的这人原本在我军牢里,遇到国丧特赦,放出去了。如今去向如何,我也不知道。”漆雕弓放下茶杯。

    这答案不出预料。凌曲转着玲珑剔透的杯子,道:“敢问将军,当初他犯了什么错儿?”

    “能拘在我这里的,自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漆雕弓夹了一块糯米圆子塞进嘴里,皱着眉头咽下去,“太甜。”

    凌曲也不喜甜食,整顿都没动几次筷子。反观思衿,吃得好不开心。凌曲便将自己面前的那份不动声色朝思衿移了过去。

    “恐怕这人能解如今的棋局,不容小觑。”凌曲慢悠悠地说。

    漆雕弓中途滞了筷子:“我原本以为你非黑即白。怎么,你想破局?”

    “如今黑白两道虎视眈眈,我倾向于任何一方,都不会让西厥全然而退。只能破此死局。”凌曲摩挲着杯沿,“将军意下如何?”

    “我相信你。”漆雕弓放下筷子,喝茶,“只不过偌大一个西厥,你想找到这人无异于水底摸虾。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并不十分确定。”凌曲悠悠道,“不过好在我晾了他多年,纵使我不找他,他也会想尽办法打听我的消息。光凭这一点,不就巧了么?”

    “险得很。”

    一盘点心上来,漆雕弓兴趣缺缺,重新动筷。这是一盘兔子糕,蒸得乖巧可爱,活脱脱一只肥兔子。他刚要下筷子,就发觉对面的“凌夫人”咬着筷子盯着他,仿佛在期待他吃完兔子后的反馈。

    漆雕弓只好放下筷子,将盘子移到了对面。

    思衿不好意思地在兔子脑袋上戳了戳。

    收回目光,漆雕弓继续说:“如今这西厥充斥着两边的耳目,一旦风声走漏,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火军这些日子养精蓄锐,就等着一场恶仗要打呢。”

    “将军倒是为我着想得很。”凌曲笑了笑,“有火军弟兄和北边左侍手里的军队在,我无后顾之忧了。敬将军一杯!”

    “好歹你是火军出身,我不会放着你在外面给火军丢脸,砸了我火军的招牌。”漆雕弓压低声音说,“此事一平,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放下杯子,凌曲看了看埋头苦吃的思衿,扬起几分笑意:“打算谈不上。只想谋个一官半职,养活我这爱吃甜食的傻夫人和那一天三碗羊奶的蠢闺女。”

    思衿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漆雕弓这才循着目光看过去。

    总觉得诡计多端的狐狸身边跟着这样一只水灵灵的白羊,分外不搭调。

    漆雕弓咳嗽了一声,正经地说:“我想着,横竖你日后接管火军……”

    他还未说完,凌曲擅自补充了一句:“接管火军的马厩当个弼马温。”

    漆雕弓瞪眼:“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都好说。”凌曲笑眯眯的,“天下若是太平,干什么不都好?”

    这话倒是在理。漆雕弓暂且将“让凌曲继承火军”的想法压制下来。

    忽然,静谧的宜昌楼里涌进来一个戏班子,瞬间将所有食客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思衿也抬头,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突然闯进来的五花八门的人。

    凌曲的目光骤冷。

    “今儿没请你们啊?”宜昌楼的小二上前一步,对戏班子为首的那个说。

    “你们掌柜的自然没请。”为首的那个带着面具说。

    “那是谁请的?”小二不解。

    下一秒,一声惨叫,小二竟当众倒在血坡之中。

    为首的刀还滴着血,声音冷的不像话:“阎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来活儿了。

    第98章 客房

    小二一声惨叫, 原本还挺静谧的宜昌楼瞬间炸开了锅。

    候在门外的火军将士想将这伙歹人擒住,却发现自家将军坐在其中,并没有让他们出手。将士们面面相觑, 尽管都皱着眉头, 却一个都没动手。

    思衿被突然而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当即站了起来想去救人。他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对上凌曲的眼神, 后者温柔地告诫他:“不可打草惊蛇。”

    思衿只好再次坐了下来,关心着小二的伤势,满桌的点心都没有心思吃了。

    反观凌曲和漆雕将军, 却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竟然还顾得上动筷子。思衿心思没他们能藏,不知道他们两个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你猜是哪边的人?”漆雕弓头都没抬就问。这些日子以来,黑白两边时常派人来打探他的口风, 他原本雷厉风行的性子被磨得四平八稳,硬生生没透露出一丁点风声来。底下的火军也是承袭了他的刚烈性子,口风严实得针都戳不破。

    凌曲挑了个不怎么甜的点心动了筷子,道:“这么横冲直撞胡搅蛮缠, 想必是北边的那群狼了。蓝五继位以来,说话做事比她那个二姐直截了当得多。”说到这儿, 他以一种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将军你说她二姐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在这个紧要关头让一个毛脚鸡来继承自己的位置?”

    漆雕弓对北疆的事也是早有耳闻。若北疆还是蓝二把持, 尚且还能与东晟对峙抗衡。眼下换了个小丫头, 再也没有抗衡的本事了。

    “眼下这伙人,像是专门来杀你的威风。”漆雕弓放下筷子, 目光中露出一丝好整以暇的神色, “监国大人, 你认为该怎么处理?”

    凌曲眼睛眯了眯,半晌笑了:“将军真是折煞我了。我虽然忝居监国之位,凉朔大半个军队还是掌握在将军手里,将军手握重权,我只是空挂个名号罢了。”

    “眼下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漆雕弓端着茶盏,眼神示意他,“戏班子朝你这儿来了。”

    凌曲侧眸,露出一小半脸。他不笑的时候,眼神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流畅的下颌线令人赏心悦目。如若不是他的大红绸子外衣裹着一层翠绿色的碧纱实在让人眼疼,或许会有人将他比作出水芙蓉般的谪仙——淬了毒的。

    凌曲却收回目光,柔着声音对思衿道:“多吃些。”

    思衿却摇了摇头,老实又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实在吃不下了。”

    宜昌楼的点心每份的量虽然不多,可是数量却极其庞大,思衿几乎把十几个生肖全部都吃了一遍,还是有剩的。

    凌曲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在哄他:“可是他们家招牌点心你还没来得及吃呢。”

    思衿为难地说:“这儿的糕饼点心这么贵,咱们一下子点这么多,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有什么要紧?”凌曲笑眯眯地说,“反正将军请客。”

    漆雕弓:“……”

    宜昌楼里的食客因为刚才的动静跑了一大半,剩下几桌散客和几个听不见外头动静的厢房。戏班子共有二十几个人,各个穿着怪异,将脸捂得严严实实,不让食客们出去。

    “你们……你们这群歹人……想砸了宜昌楼的招牌不成?”掌柜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不敢同他们硬碰硬,只能在几个小厮的保护下远远骂上几句,顺便朝歹人扔两副筷子。

    “报官的,一律杀死。”戏班子为首的挂着一张红脸猿猴面具,压根不理睬掌柜,锋利的砍刀扫了周围一圈,对手底下的人说。

    他声音不高不低,却直接打消了一些食客逃出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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