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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爱的老师跟其他人说:“大家别大声叫,会吓到他们,我们慢慢过去,跟他们说话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冷峯和别冬看着剩下的孩子,仁爱的两个老师过去,站在湖边上慢慢哄着那两个小孩,但看起来没什么效果,小孩完全不看他们也不听他们说话。

    然后,大的那个突然生气了,用力推了一下小栗子,小栗子一下滑倒在水里,而后那小胖子又推了一下他,小栗子还来不及哭,就顺着滑溜溜的水流掉下了瀑布。

    别冬大惊,话都来不及说,大步往湖水边缘急速奔过去,衣服都来不及脱,蹬了鞋子,飞身跃进了瀑布。

    湖面上的水被阳光一直晒着,并不觉得冷,可是瀑布朝阴,下面累积的深潭水是冰凉的,又是冬月,别冬一头砸进深潭中,潭水被瀑布冲刷,视线十分模糊,他在水下努力辨认着,没找到掉下去的小栗子,憋到快没气才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而后继续潜了下去。

    水下突然多了一个人,别冬认出来,是冷峯,他在自己后面也跳了下来。

    两人在深潭里找了好一会,都没见到小栗子的身影,别冬头皮都麻了,大脑像是停止运转,跟着突然想到小孩子身量轻,说不定已经被冲到别的地方,于是又顺着水流继续向前,果然往前游了不远就找到了静静漂浮在水下的小孩。

    他和冷峯两个人托着小栗子浮出水面,小孩呛了水已经昏过去了,冷峯就在岸边上给他做急救,最后小孩吐出来一大团水,总算醒了过来。

    别冬这回狠狠被吓了一通,看到小栗子转醒,他这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将将落了下去。

    还是后怕不已,万一没找人人,万一找到得太迟了……别冬不敢想。

    小孩落了水,还是得送往医院去仔细检查下,仁爱的老师照看剩下的小孩,还好司放的面包车还没走远,蓝雪青赶紧联系他把车开过来,冷峯一把抱起小栗子,几个人往公路边能停车的地方奔去。

    小栗子像是被吓傻了,一直不出声,哭都不哭,冷峯和别冬全身湿透,完全顾不上自己,直到上了车,才发现两人自己也被冻得浑身发抖。

    面包车上有毛毯,小栗子冻得嘴唇都变紫了,蓝雪青把他的湿衣服都脱了,拿毛毯给他裹着,再用自己的厚外套裹在他身上,但冷峯和别冬就没办法了,湿淋淋的衣服穿在身上只会更冷,司放把空调开到最大,别冬和冷峯脱了上衣,胡乱擦了擦,然后湿淋淋地坐着。

    冷峯这才发现别冬一身的伤疤。

    新伤盖着旧伤,覆盖着他的前胸到后背,胸腹、肩胛、雪白的胸膛布满了荆棘一样的刺痕,后背有一道大伤疤,从右肩向下,几乎斜跨过整个背部,像是被人用过刑一般。

    冷峯触目惊心,心内的震惊再也收不住,泄露在了脸上,他抬头盯着别冬,就要开口问出来,“你……”然而才说了一个字,别冬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抢白打断道:“最后一排可以晒太阳,我去那里躺一躺。”

    说着就不管不顾地去了最后面。

    那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冷峯问,也并不想说。

    冷峯看着他弓着腰走到面包车最后,蜷着身体躺倒下来,前排座椅的靠背挡住了他的上半身和伤疤,也挡住了他的脸,冷峯看不到了。

    蓝雪青和司放自然也瞧见了别冬这触目惊心的一身,他俩对冷峯使了使眼色,“这会别问,回头再说。”

    这荆棘遍布的身体像刺破黑夜的一柄利剑,长驱直入地闯进了冷峯的脑海,把他对别冬旧有的印象全都替代了,冷峯恍然他根本不了解眼前的人,别冬经历过什么,为何性情大变,是不是跟这满身的伤痕有关?这样的伤痕不像是普通殴斗会出现的,而像是被长期重度虐待,冷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也许误解他了,他不了解这个人,却粗暴武断地给对方下了判决书,说他是野兽,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冷峯惊觉自己真的太混蛋了。

    在路上司放给江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两套衣服直接去医院,给冷峯和别冬换上。

    一直到医院,车后面的人一直蜷缩在座椅上,冷峯不时回头,只看见别冬弯曲的膝盖,他躺着,赤裸着上身抱着自己,冷峯从这个身形中第一次读出惶然无措的意味。

    第21章 敛去了爪牙的小兽

    医生给小栗子做了全身检查,溺水后抢救及时,身体上没啥大碍,但精神上好似受了刺激,整个人一直怔怔地,像是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反应。

    县城的医院医疗手段有限,唯一的精神科医生特意过来给小栗子做引导,蓝雪青陪着一起。

    仁爱随后也来了人,跟医生做了交流,他们有自己的专业疏导老师,准备带小栗子回学校,蓝雪青也跟他们一起,今天出了这场事故,她作为第三方合作者,也得去面对责任。

    于是医院就剩冷峯和别冬还有司放,司放看俩人都冻得够呛,他自己白天出来也没穿外套,没多的衣服可以给他俩披一披,只能猛打电话催江沅,等江沅到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冷峯和别冬都披着各自的湿衣服,冷峯留意到别冬一直在发抖。

    江沅总算赶了过来,带了两套衣服,别冬和冷峯找了个空病房,背对背把衣服换了。

    冷峯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几眼那浑身的伤痕,纵横交错,像用荆棘捆过他全身,这时离得这么近,冷峯终于看清了,手指忍不住想靠近那些伤疤,离近隔空抚了抚,又拿开了,心跳毫无意识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像在心疼。

    他的胳膊蹭到别冬的后背,发现很烫,问道:“你是不是在发烧?”

    别冬双颊绯红,但他摇头:“没有。”

    冷峯二话不说,一把拽过他胳膊,把手背贴到别冬的额头上,烫得吓人,他皱眉:“嘴硬什么?”

    而后松开他,两人出了病房,江沅和司放在外头,准备一起回去,冷峯说:“再等等吧,有人发烧了,得挂个水。”

    “谁?”江沅眼神在两人中扫了个来回,很快反应过来:“小冬发烧了?”他的手很自然地贴了贴别冬的脸颊,一片滚烫,“呀,这么烫,快,咱们去找医生开药。”

    别冬本来根本没想提这事,按理说他不应该会发烧,在老家的时候,穿得那么单薄,在雪地里一待那么久都没事,跟只小雪豹一样,寒冷是他最熟悉的东西,怎么今天落个水就发烧?别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体变弱了。

    医生量了温度,38度7,开了挂水的药,别冬坐在输液大厅宽大的沙发椅上,开始挂上水之后,昏昏沉沉的感觉才沉重地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又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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