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2)

    是谢祯的反应泼了盆冷水吧。

    谢祯的出行需要与詹事府、上直卫等各部门报备安排,虽然长宁帝不会事无巨细地来管教谢祯,报也还是要报的,所以两人精简过的车驾出宫门的时候,也已经申时了,就日头而言,蓝蔚估计是在三点刚过的时候,如果要在天黑前赶回去,她们也去不了什么很远的地方,再说临时起意的蓝蔚也没什么好想法。

    比如穿越小说必备的男装逛青楼,嗯……谢祯都光明正大进过象姑馆和教坊司了,相当于最大的都见识了,要不是她自己把持得住估计都已经体验了。那逛青楼估计是要让蓝蔚自己丢人现眼显得没见识才会做出的选择。

    另外近点的全是各种衙门,去逛一趟估计比谢祯坐宫里工作还累,所以想了一圈,也只在酒楼停了车,因为收入问题,长宁初期的酒楼只是地方搭得大,但并不豪华,去的人也不多,正经官吏有钱也怕贪腐的帽子落在自己脑袋上,那么聚在酒楼的,也只有蓝蔚这样的功勋毒瘤了。

    而鉴于蓝蔚只有一个伯爷堂哥、公爵堂姐,远不如那些爹娘封公的硬气,进酒楼既不张扬会来事也花不上多少钱,习惯了功勋扎堆的老板就不会高看几分,这一来,蓝蔚倒有点担心谢祯受了慢待。

    “要个楼上靠窗的位置。”虽说酒楼一般是小说里招惹是非的经典场所,说这话的时候蓝蔚甚至都想要对着小二使眼色,如果不是小二丝毫不热情看上去也不会懂自己的暗示,总之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希望出岔子。

    然而小二不负墨菲定律的期待,说出来一句:“不好意思客官,楼上都被临淮侯包了场,但楼下雅座风景也好,您看怎样?”

    这也就罢了,谢祯不会刻意要去坏臣下的娱乐之兴,坏就坏在临淮侯这个人上,偏偏两年以前,他被派屯兵山西的时候,因为和顾时终日饮酒作乐,不谈军事,被长宁帝夺俸回的京。

    那问题就来了,临淮侯回京仍然作乐,即使银子来源都是以前攒的、干净的,这也难免有藐视皇权之嫌,蓝蔚正惴惴于谢祯不会坐视不理的猜想,谢祯却开口说:“既然楼上风景有临淮侯先登,我们就着河岸走走,也有兴味。”

    她说了便看向蓝蔚,似在无声询问,蓝蔚懵懵地跟着她往外走,不知道谢祯怎么竟然变了性子,也许是疑惑从表情上溢出,谢祯走了两步就无奈解释:“王志虽然包楼,却不见小二有喜色,倒是连厨子都闲散到大堂来了,想来王志只是花最少的钱做了架势,喝酒吃个小菜,曲也不会带叫的,只不过王志他怕弓藏怕得太早了点。任他演吧,等到再征西南,还是要点他去的。”

    秋天风凉,虽然日光和融,但并没有太多闲人在河岸边溜达,人一少,蓝蔚就有些紧张,再加上之前谢祯抵触的反应真的让她都快有心理阴影了,所以谢祯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在状态:“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不是!”蓝蔚终于结巴够了,“我前面拉你手的时候……”

    但即使她一口气说了出来,整句话也只由不太连续的片段构成,似乎不能组成有意义的问句,但谢祯懂了,她忽然笑了一下:“是啊,你真的让我很难耐呢。那天吻上颈侧之前也是,让我非要捺着想要暴起的火焰,以免理智力拉崩倒。”

    是今天的蓝蔚太过灼热,才不觉得谢祯挑起火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背景补充:

    王志,开国将领,历史上封的是六安侯,不过六安现在是中都了嘛,所以出于一定的恶趣味,把老朱的凤阳挑了个临淮封给他。

    唐铎,我介绍过他吗,就是那个能干地方能做中央的,兵部刑部尚书、监察御史、知府随意切换。

    第18章 长宁十一年(3)

    “所以……你想问什么?”谢祯表了情再绕回去叫蓝蔚重复问题,摆明了一肚子促狭。

    蓝蔚当然不愿意再问,况且谢祯把话说得这么露骨挑逗,已经够蓝蔚面红耳赤了,虽说最近抵御力高了一点,可谢祯真的是能吃死她啊。

    谢祯继续往前走,大抵心情着实很好,背着手沿着河岸拖曳着步子,其老年人般的得意之中就差个遛鸟的小曲儿了,可惜谢祯不会唱歌。

    蓝蔚曾央她唱两句,她当然闭口不应,后来蓝蔚缠得她烦了,她就说让蓝蔚教,教啥她唱啥。

    蓝蔚当时还没意识到谢祯相信时空穿越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的态度非常激进,只出于难易程度和保密的本能,选择了《月儿弯弯照九州》这首民歌,毕竟是首南宋时期就传唱起来的江苏民歌,毕竟江苏与安徽相近,还有的可说。

    于是这次蓝蔚又想让她唱歌了,谢祯抿了抿唇,她实在很少断然拒绝或隐瞒蓝蔚什么,所以即使唱歌是她对外称明“不会”的短板,蓝蔚想要,她也勉为其难地唱了。

    歌曰:“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

    “同罗帐”实在是有点那个意思,又是暧昧的词句,但谢祯显然深得此歌对战争离乱之苦的控诉这一精髓,她说话的声音本来清冽,但唱歌时压低下去也着实很有感觉,“罗帐”句的尾音拉得长而多转音,却不似寻常女妇会婉转成了柔弱,更不像功夫不到家的歌伎什么都出靡靡之音,却是和歌者本身的清正相通,是悲悯的层层深入。

    于是蓝蔚突然就想到,飘零在外头的,不就是她吗?还飘零在不知道离家多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的地方。虽然这么联想,但她却并不因思乡感到伤心,因为她已经淡忘了这种情感。她也曾经觉得会很想很想爹妈,但其实她已经开始忘记他们的具体音容了,毕竟她在现代二十余年,可燕朝也已待了十多年。

    朋友更是,不见面不联系就会淡,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如是,更遑论这种距离?蓝蔚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那现在,蓝蔚还在乎什么?

    她不想说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她觉得,如果有机会让她回到现代,那绝对是一个很难的选择,而她现在用这个选择来问自己的时候,她觉得她会留下来。

    她在这里有护她过了亲邻白眼、饥荒战乱的娘亲,有巾帼传奇之最的表姐,有景娴邓镇他们一溜儿发小,还有她所倾意的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