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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本是滋补、调养身体所用，浇在林清月身上却如针刺火烧般疼痛。林清月左手猛地用力撰紧桶岩，牙关紧紧咬住帕子，仍有一声声痛呼从牙缝里溢出。
这本是林清月已经习惯的，不过一些时日没用，竟已疼的受不住了。豆大的汗珠划过额头、眼睛，沿着鼻梁滑落。
林清雪眼睛通红，右手拿着木舀颤抖个不停，左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感觉没有那么难忍了，林清月点点头，示意林清雪继续。
一场药浴对林清月和林清雪来说，都似一场刑罚。
好容易挨到时间，林清月已是没了一点力气，飘飘忽忽的，几欲昏倒。任由林清雪帮着穿上衣衫，扶到榻上躺着。
“三姐姐，你休息一会儿吧。”林清雪轻声道。
林清月嗯了一声，人已经没了意识。
给林清月盖好被子，林清雪轻手轻脚的出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的泣不成声。
两个时辰后，林清月醒过来，抬手拾着阳光，阳光好似透过肌肤穿透而来，林清月轻哼一声：“多事。”
林清雪端着粥进来，见林清月醒着，忙放下粥碗，过来扶林清月，“三姐姐，你醒了，我给你熬了粥，你吃些吧。”
“恩。”到桌边坐下，林清雪盛了粥。
“我自己来。”林清月道。
林清雪愣了一下，把粥碗放下。
林清月瞥了她一眼，道：“你哭了？”
“没有。”林清雪道。
林清月道：“这只是最轻的，比这痛的多的，我每天都要挨好几遍，你想听吗？”
林清雪眼睛通红，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想。”
林清月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道：“你确定？”
林清雪看向林清月，眼神坚定：“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三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月轻笑一声，道：“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第283章 药浴
林清雪不知道是用怎样的心情听完那些话，她只知道她现在的心很痛。
她的三姐姐，那般耀眼、那般夺目的三姐姐，她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喜欢的三姐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打碎了，又一片一片的粘起来，继续耀眼夺目着。
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有了恨，恨把三姐姐打碎的人，恨没有保护好三姐姐的叶公子，也恨她自己。
林清月喝完粥，站起来往外走。
林清雪看着，只觉的这光支离破碎的。
“明天在月轩药浴。”林清月道。
轻轻抚摸着阳光，笑道：“小桃，明天药浴的时候，让叶适来。”
听到的哪有亲眼见到的更能让人痛、让人恨。
......
月轩
小桃从外面进来，道：“姑娘，奴婢刚刚出去，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谈论太子殿下送聘礼来的事情。姑娘，您真的要嫁给太子殿下啊？”
林清月放下书，道：“你说，外面都在讨论太子殿下和我的事情？”
小桃道：“是啊，都传开了，说太子殿下要娶咱们家的姑娘做侧妃。”
林清月轻轻一笑：“省了我许多力气。”
小桃急道：“姑娘，您怎么还笑啊，您要是嫁给太子殿下了，那叶大公子怎么办？”
“小桃，你也认为我做的不对？”林清月道。
小桃道：“姑娘和叶公子之间的事情，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奴婢知道姑娘在气叶公子。可是气归气，就是打两句、骂两句都行，但姑娘怎么能用婚事开玩笑呢。”
“姑娘以前和奴婢说过，皇家事是咱们招惹不得的，每次见到太子殿下也都是躲的远远的，又怎么会是真心想嫁给太子殿下？”
“而且叶公子对姑娘，奴婢都看在眼里，那是真把姑娘放在心里的。姑娘出事后，叶公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心要找到害姑娘的人。”
“奴婢听宋公子说，叶公子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去查，把自己的后半生换给了皇上，要一辈子为皇上守卫边疆。姑娘，您知道叶公子以前是最不喜欢这些的。”
林清月静静的听着，不言不语。
小桃说完，见林清月不做声，唤道：“姑娘？”
林清月道：“该药浴了，去请叶适来吧。”
......
没有让林清雪来，没有用屏风挡着，林清月就站在药桶前面等着叶适。
叶适进来，唤道：“月儿。”
林清月嘴角嘲讽的扬起，“叫的可真亲热，可惜我不是她。”
叶适拳头蓦然收紧，声音冷冽，“你找我来干什么？”
林清月指了指身后的药桶，道：“她嫌自己身体弱，怕你看了伤心，找宋煜要了安阳王世子的药浴秘方。我叫你来，就是让你看看这个药浴方子。”
叶适看着林清月：“就这样？”
林清月笑道：“当然。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的一条胳膊废了，这里又没有其她人，还得麻烦你帮我沐浴。”
叶适转身要走，林清月道：“安阳王世子的秘方可不是一般的秘方，他用在我身上的那些神奇的东西，你应该听说过吧，你不想亲眼见见？”
叶适站住，转过来：“我要怎么做。”
林清月道：“很简单，帮我脱掉外衣，抱我进去。”
叶适不动，就这么审视着她。良久，走过来，伺候林清月脱掉衣衫，抱着她放到药桶里。
药力浸入肌肤，疼痛随之而来，连带着上辈子那些屈辱的、压抑的、难堪的记忆，林清月一下赤红了双眼，看着叶适的双眼里满满的恨意。
饶是叶适知道一些，也被林清月这刺骨的恨意吓了一跳。
林清月闭上双眼，慢慢的压下这些恨。恨下去了，疼便占了上峰。
尤其是对女配林清月来说，痛还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还不曾经历过。
疼如骨髓一般，一声声痛呼飘荡在这小小空间里，林清月忍不住，也根本没打算忍。
叶适看着，眸色越来越暗。手握成拳，越来越用力，渗出了血都不知道。
白皙透明的肌肤在药汤里更甚，如要消失一般，叶适突然伸手拉住林清月，“不要走。”
林清月看着叶适，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来：“叶适，亲眼看着疼吗？我的疼比你痛百倍、千倍，便是她也是亲身经历过这些，呵呵呵呵......报应，这都是你的报应，上一次你那般对我，这一次便要你的心上人来尝尝我所经历的，哈哈哈哈哈......”
林清月笑的疯狂。
叶适眸色痛苦，心蓦的被扯住，猛然战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笑声停了，一只冰冷的手带着湿热轻触叶适脸颊，把他的头抬起来。
“难看。”林清月嫌弃道，左手在叶适脸上戳出个笑脸，“这样才好看。”
叶适艰难的扯了下嘴角，沙哑着声音道：“你也是这般疼的？”
林清月咧了咧嘴，惨兮兮的说道：“是啊，叶适，我好疼，好疼好疼。”
叶适满满的自责、悔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如果能早一点发现，你就不会.....不会......”
“胳膊伸出来。”林清月道。
“什么？”
“我说，你把胳膊伸出来。”
“好。”叶适乖乖的把右手伸出来。
“把袖子挽起来。”林清月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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