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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妫语气严肃，“你不要这么想，下蛊的不是你，但是救人的是你！”
周姒嘴角轻勾，“我小时看着那些身中蛊的人，一开始想的也是把他们救回来，可是近十年，我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乌逢说那些人都是罪人，用罪人练蛊，是对他们的惩罚，我本来是信的。直到有一人自从见到我就一直喃喃一个名字，那是唯一一个，不吵不闹，不咒骂，不祈求的人，我便与他说了几句话。”
周姒说到这眸子一暗，“后来，第二天他就死了，我闲暇时不知为何总想起这个人，便暗中让人去查了他所说的名字……再后来我见到了他的家人，年轻的妻子，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那个村子里的人说，那男子因为自己的妻子得罪了一位大人，所以被抓走了。”
周姒面露嘲笑，“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所谓的‘罪人’其实就是得罪了乌逢的人。”
陈妫紧了紧握着周姒的手。
“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一日好眠，但是我也不能让乌逢看出我的变化……直到这次有机会出来。”
周姒抬头看向陈妫，面目温和，“刚刚那一觉是我这几年睡得最好的一次，真的谢谢你。”
陈妫摇摇头，示意没事。
她有些复杂，周姒是恶人么？不是，却也是。她一时有些迷茫，下意识的想到若是云晓、长孙无垢她们的话，会怎么来评判？
陈妫在走神，周姒因为刚刚的一席话，也沉浸在回忆里。
陈妫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姒，“周姒。”
“恩？”周姒回神，不解的看着陈妫，蓦一听到这人喊她全名，她还有些不习惯。
“云晓已经不会受到乌逢的威胁，这一次他来国都，必死无疑！平琅以后便不会再有这种事，你……要不要回平琅？有大秦的支持，平琅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这是要赶自己走？
周姒突然有些不舍。
陈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还在等她的答案，周姒摇摇头，心中不知为何泛苦，“让我研究蛊还行，管理国家什么的，我不在行。”
周姒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数，同时私心上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不管是因为曾经，还是因为身边的人。
陈妫闻言默不作声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决定不回去，待此间事了，不如与我一同游历天下，你蛊术这么厉害，医术也不差吧，你行医救人，我游世间风土。”
“一同？”周姒重复了一遍，不解的问道，“可以自由出宫的么？”
陈妫笑笑，“此间事了，大秦四方无忧，有云晓在，进入一个盛世是必然，大好天下不去走走，怎么对得起这一世，云晓不会在意这些的。”
周姒闻言神色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是更加的难看。
陈妫见状更是不解，难道除了乌逢还有人要针对大秦？那两个海外小国？弹丸之地难成气候，还是……
陈妫想到了一种可能，急切的问道，“你之前单独和无垢说了什么？”云晓的伤口止住后，周姒让她出去通知外面的人，但是却说先不要让洛水和萧绰进去，说是有事要交代长孙无垢，她当时没有多想……
周姒眉眼间难得带了一丝悲伤，“这次强行拔蛊，对秦帝的身体损害极大，她……”
周姒说到这，胸口似乎被一座大山压住，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她的寿命，只剩十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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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脑子昏着写了一千多字，结果怎么念都是机械念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啥，干脆就没写了。
恩，我觉得这一章发出去我要挨揍了。
世间美好万千，可及天命一线？
干脆写成修仙文吧！
开玩笑的。
不过我是真的想写大仙侠文，但是这好像不收大仙侠吧。
第79章 海晏河清升紫薇25
云晓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虽然还是有些晕，但是却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醒了？”长孙无垢听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放下手里的书，急忙走了过来。
云晓看到长孙无垢，咧嘴笑笑却没有出声。
“怎么这么高兴？”长孙无垢见状也笑着问道。
“看到你就高兴。”云晓嗓子还有些哑。
长孙无垢笑着摇摇头，“这样了还不忘贫嘴。”
“我睡了多久了？”云晓继续道。
长孙无垢笑意微敛，“第三天了。”
云晓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我还以为一觉醒过来，万国盛会都结束了。”
长孙无垢握住云晓的手，“又不是话本，哪有人能睡那么长时间。”
云晓咧咧嘴，“我身上……蛊虫都排出去了？”
终究还是说到了这个话题。
长孙无垢只是停顿一瞬，神色不变的道，“嗯，都排出来了。”
云晓又确定了一遍，“全部？”
长孙无垢轻点一下头，“全部。”
云晓嘴角上扬，只是道，“那就好，这样乌逢就彻底没法牵制我了。”
长孙无垢把云晓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压了压被角，“你现在还很虚弱，好好休息，这些事就不要多想了，有我在呢。”
云晓也不逞能，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既然蛊没了，其他的事等她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长孙无垢看着云晓的苍白的脸，以及在梦中都不没有松开的眉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抽噎出声。
周姒和陈妫结伴来给云晓复查的时候，进了内院，就看到长孙无垢红着眼圈，目光呆滞的坐在院子里发呆。
陈妫知道了原因，轻叹了一口气，走到长孙无垢的身边坐下，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周姒则对着长孙皇后遥遥一点头，进去给云晓号脉。
“秦帝的身体在恢复，庆典之前虽然还会有一些的虚弱，但是已经不啻于常人了。”周姒号完脉出来给长孙无垢汇报。
长孙无垢目色无神的点点头。
陈妫和周姒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离开。
“诶。”周姒在离开未央宫后不轻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在为云晓叹气？还是再为无垢叹气？”陈妫问道。
周姒放慢了脚步，看向红墙另一边的桃花，“我把给秦帝拔蛊的结果告诉长孙皇后的时候，你是不知道长孙皇后当时的反应。”
周姒双目微垂，想起那日还有些心悸，那人明明脸色未变，可眼中分明是狂风暴雨，又只是片刻，便归于无声安寂。
陈妫略略一想，“无垢看起来脾气最好，可实际上最为狠心决绝。”这一点从那三年就能看出来。
“反倒是萧绰，冷面冷语却暖心。”
陈妫说完摇了摇头，幽幽一叹。
听到陈妫谈及萧绰，周姒眉头微皱，“我还没有告诉那两位这件事。”
陈妫也有些拿不准，按说这件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萧、洛两人又不是外人，不该隐瞒，可是单独前去说这件事，又有些不妥。
“两位刚从未央宫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正在那犯愁呢，就听到身后萧绰的声音传来，两人转身，就见萧绰和洛水款款的走向她们。
陈妫点点头，“是啊，刚出来。”
周姒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打算开口说出云晓的事。
“我已知晓。”一直没有开口的洛水突然道。
陈妫和萧绰同时收声，不解的看向洛水。
周姒脸色微变。
洛水面挂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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