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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巧妙化解了她的攻势,长剑飞快地转了个方向,配上那白色剑气似流云飘舞,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杀机。

    流云剑·白虹。

    寄雪渐渐有些吃力,额角渗出点点汗珠。

    不,不能输。心中一个声音说道。

    “屏气凝神,将周身灵力汇聚于一点,出剑如长风破晓,心无旁骛,方能达到最快。”向瑶长老的声音仿佛又在耳畔响起。

    她将周身灵力汇聚于剑端,长剑快速向对方刺去。快如疾风,不留余地。

    拈花剑·长风。

    剑身触及到脖颈的那一刻,他居然没有闪躲。只听见他笑出了声,撕下了脸上的伪装——他是柳掌门。

    “真不愧是向瑶看中的孩子。”柳掌门满身血渍,拍了拍寄雪的肩膀。长剑掉落在地,柳掌门倒在地上。寄雪连忙上前扶住他。

    “掌门!”寄雪惊呼。

    此声一出,众人纷纷停止了打斗,望向柳掌门。柳掌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要去世了吧。

    “修远门众人听令。”柳掌门吊着一口气,说道,“吾知大限将至,不堪重用,今传掌门之位于拈花峰向瑶长老座下首席寄雪。寄雪,望汝励精图治,不负吾修远门盛名。”

    “寄雪谨遵掌门号令。”寄雪跪在柳掌门面前,俯身叩首。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⑵。

    柳掌门一生碌碌,临了,却忽然想起这句话来。“修远”二字是当年创立修远门的先哲从屈原的《离骚》中取出的,寄予了无限的深意。他一手流云剑出神入化,却始终没能明白何为“修远”二字。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柳掌门忽然笑了,像个初生的孩子一样。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哐——哐——”丧钟响起。

    柳掌门在这一声声钟鸣中,结束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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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⑴出自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⑵出自屈原《离骚》

    第13章 白菊旧

    柳掌门没有后代,他的弟子们在昭和长老叛乱的那天就已经不在了。因此,为他守灵的人成了寄雪。

    柳掌门下葬在了静峦峰的那片墓地里,那片墓地中安睡着修远门众多先烈。流云剑随着掌门之位的传承,交到了寄雪手中。

    昭和给他下了剧毒,本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忍辱负重,换了自己的容貌,一直伪装成一个小小的长老,活在昭和的眼前。他看着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离他而去,心中该是怎样的感受?

    现在他已经安息了。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会平安幸福地活下去,作为一个平凡的人,做着平凡的事情。那也许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

    转眼已是入秋。议事堂前的枫叶红了,一树一树,是火一般的红色,如天边的红霞,落在纤细的枝丫上。

    “沙沙——”是清风吹过红叶的声音。

    红枫之下,一少女身着月白色衣裳,执剑而立。身影辗转,剑气如虹,化作流光穿梭不止,触到枫叶的一瞬间,满天红叶纷飞。

    流云剑·破风。

    流云十四式,一将功成,天下无双。寄雪拿着柳掌门留下的剑谱苦心钻研,终于将流云十四式每一式烂熟于心。

    “寄雪。”耳畔传来一声呼唤。声音清越,犹如清泉泠泠。

    远处的身影和记忆中的向瑶长老的身影逐渐重合,寄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师尊……”寄雪木木道。

    远处那人笑着,没有说话。寄雪想要迈步走上前去,远处的身影却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寄雪方才如梦初醒。是幻觉么?是了,师尊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拈花峰曰归阁前。寄雪派人重修了拈花峰的一草一木,这里依旧成了原来的样子。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了。

    她跪在师尊的墓前,墓前有一束白菊,不知是谁送来的。记忆中,师尊最喜欢桃花。可如今深秋,纵然有心,又何处寻桃花呢?

    “寄雪。”恍惚间,寄雪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这一次不是幻觉。

    “师尊?”她猛然转过身,一双眼中尽显疲惫,还是掩盖不了无限期待。待看清楚来人,她睁大的瞳孔慢慢回缩,声音略有些沙哑:“阿九?”

    花辞今日穿着一袭白衣,大概也是觉得穿红衣祭奠不太礼貌。白衣并没有掩盖她的姿色,和她的一双杏眼极为相衬。然而现下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

    “我清晨来了一次,你不在,我也没有多留。”花辞看着寄雪疲惫不堪的样子,有些心疼,连带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这束白菊,是你放在这里的?”寄雪问。

    “嗯。”花辞轻轻应了一声。

    沉默良久,寄雪抬起头,说道:“谢谢。”谢你为师尊带来一束白菊,也谢你帮助我重回修远门。

    雁归门事情很多,花辞三个月前回去了一次,南北路远,前几日方才归来。归来的时候,迟暮和念归跟着她身后,一言未发。

    “寄雪……”花辞想要安慰她,却忽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沙沙——”风过树梢,落叶纷飞。

    寄雪蹲下身,把头埋在手臂间,双肩隐隐抖动着,似是哭了。流云剑掉落在地上,发出“铮——”的声响来。

    过了一会儿,寄雪仍然没有抬头。花辞担心她出什么事,上前两步,却见她自己站起身来,用手帕在红肿的眼角随意擦了擦,声音依旧沙哑:“是秋日风沙太大,迷了眼睛。我没事。”

    寄雪拿起流云剑,转身离开。

    花辞站在墓碑前,一时忘记了跟上她的脚步。寄雪已经走远了。也罢,让神仙姐姐一个人想清楚吧。她心中这样对自己说。

    余光看见那座墓碑,花辞苦笑了一下,唇角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然而没有人听见。

    良久,一滴雨水落在她肩头。是下雨了吗?

    忽然,花辞想起了什么似的,顾不上那么多,向寄雪离去的方向奔去。

    雨势渐大,打在屋檐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花辞奔跑在修远门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见寄雪的身影。身后水花飞溅,湿了她的衣角,花辞浑然不觉。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下雨了,那个人没有带伞,会淋雨的。雨声未绝,脚步未停。

    “阿九。”彼时,曰归阁的屋檐下,寄雪看见花辞奔波的身影,叫住了她。

    “你……”花辞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寄雪就在曰归阁的屋檐下,自己跑遍整个修远门,意义又何在?

    她迈大步子向寄雪跑去。一步,两步……每一步的距离在此刻都变得这样遥远。她想起在张府她们见面时,自己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向寄雪跑过去的。

    “傻不傻?”看着花辞站在屋檐下轻轻喘着粗气,寄雪心中百感交集。她声音还是沙哑的,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似乎没有料到寄雪有此一问,花辞愣了片刻,摇了摇头。

    “走吧。”寄雪从曰归阁里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花辞。

    “好。”花辞撑起油纸伞,月白色的伞在头顶展开,如一朵盛开的花儿。二人共同打着一把伞,向外走去。

    ……

    雁归门,暮霭轩偏殿的隔间里,对坐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人一袭白衣,玉树临风,另一人披着一件玄色外袍,如黑夜里的行者。正是甘棠与洛易风。

    他们中间是一局未尽的棋局。甘棠执白子,洛易风执黑子。

    “易风,你又要输了。”甘棠抿唇一笑,手中落下一枚白子。

    “嗯。”洛易风轻轻应了一声,黑子落下,棋局的形势已然变化。

    甘棠眼见自己就要输了,想要用手去拿刚刚那枚落错的白子,洛易风在他手背上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落子无悔。”

    “我也不是真的要悔棋。你且瞧着。”甘棠缩回右手,迅速调整心态,不疾不徐地将白子落在那个早已筹谋好的地方。

    一盏茶时间悄然流逝。甘棠自觉无趣,投了子,不肯再下了。二人喝着新茶,闲聊起来。

    “易风,合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话锋一转,甘棠脸上笑意慢慢收敛。

    “不。”洛易风依旧决绝。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某上神死皮赖脸道。不得不说,这招挺好用,惜字如金的洛统领终于多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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