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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老婆婆领着寄雪到了林子里,林子里每隔几里,就立着一个墓碑。看来这里是桑麻村的墓地。

    说来奇怪,修远门是夜晚,这里却是下午。阳光还算明媚,阴森森的墓地此刻也显得没有那么吓人了。

    “不久前,墓碑里埋着的尸体都凭空消失了,村子里那些已经去世的人都活了过来,原本活着的人都不见了。”

    “奇怪的是,那些从坟墓里出来的人,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可是死人也会这样吗?”老婆婆说。

    寄雪立即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光是她来到一个千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的村子,就已经够古怪了,更何况村子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玉小姐,就在昨天,老婆子的孙儿宝儿也不见了,求求你,帮帮我,帮帮宝儿,帮帮桑麻村……”老婆婆说着就要给她跪下,她忙道了句使不得,把老婆婆扶到了一旁的树桩上暂坐。老婆婆一张脸都被泪水哭花了,更显得苍老起来。

    少时,寄雪将老婆婆送回了老人家自己居住的屋子,独自回到了墓地,欲一探究竟。

    “沙沙沙——”

    她一边走,这声音一边尾随着她。回过头,却是什么也没有。

    不一会儿,寄雪又来到了老婆婆带她来的那片墓碑前。这里的墓碑和别处不同,看样子都是年代久远,忽然,她在一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那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座碑,上面只有一行字:玉絮君之墓。

    “玉絮君”?那不是……

    这时,一片坟墓忽然倒塌,寄雪还没来得及端详那座墓碑上面的字,就眼睁睁看见它化为碎石。然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眼前忽而出现一个红衣少女的影子。少女戴着银狐面具,望着她伸出自己的手。

    “阿九?”寄雪毫不犹豫地把手搭了上去。

    那人却反手一推,寄雪摔倒在碎石上,胳膊被石头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淌下来,寄雪惊愕地看向红衣少女,那人微微一笑,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对,还是有些熟悉的。

    不是阿九,是……棣天?

    棣天脱了身上的女装,癫狂地大笑。

    “堂堂玉絮君,不过如此。”

    谁?玉絮君?谁是玉絮君?

    寄雪只觉得脑袋无比昏沉,下一秒,被棣天狠狠一推,顺着地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楼梯一路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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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⑴出自叶采《暮春即事》

    第15章 忆往昔

    寄雪的头一直昏昏沉沉的,那段被尘封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展开。仿佛一场漫长的戏曲,等待许久,花旦终于登场。

    是的,她就是阿念,她也是寄雪。她是人族女将玉絮君,亦是蓬莱的风神阁下。

    “阿念?”是一个不过比她大几岁的女孩子。女孩子长相清秀,力气却不小,抱着五岁的她,竟一点儿不吃力。

    “阿姊?”小寄雪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女孩子笑了笑,“阿念,一天不见,就想阿姊了?”

    小寄雪用力地点点头。

    “玉簟,阿念,来吃饭了。”娘亲容念卿手里紧紧攥着两个白面馒头,冲她们招手。

    “娘亲,馒头哪里来的?”玉簟皱了皱眉。

    “楼里那些贵人吃不掉的,我瞧着没人要,就捎回来了。掌柜一日三餐只会给些稀粥,你和阿念还在长身体呢……”容念卿说着,把馒头递给她。

    容念卿在一家酒楼里做着杂役,每个月能拿到的工钱不多,好在包吃包住,母女三人勉强有了栖身之处。

    “我不吃,你和阿念吃吧。”玉簟摇了摇头。自幼在这里长大,她比同龄的孩子要早慧很多,已经懂得了生活的不易和艰苦。

    小寄雪接过一个馒头,掰成了两半,递给玉簟一半:“阿姊和我一人一半,还有一个留给娘亲。”

    “阿念真懂事。”玉簟莞尔,接过小寄雪送来的半个馒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夕阳的余晖倾洒在小院子里,隽永美好。后来玉簟想起来这虽然清贫却如童话般的生活,常常希望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

    入冬,小雪纷纷扬扬,洒满枝丫。

    小寄雪走在街上,缩了缩脖颈。身上衣衫单薄,寒风肆虐,她打了个寒颤,使劲搓着掌心,好借此获取一点儿温度。

    走着走着,她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小寄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年轻,不过四十岁的样子,一张脸并不显得傲慢,反倒是有几分亲切。

    男人没有生气,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叔叔没事。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见他和蔼可亲,一向警惕的小寄雪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阿念。思念的念。”

    “阿念啊,是个好名字。”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仿佛是在思念着什么。

    “阿念,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叔叔,叔叔住在朱雀大街尽头的府里,你拿着这个,便是信物。”男人说着,递给她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洁白的玉佩,雕刻着玉兰花的图案,缀着青色的穗子。

    阿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玉兰花玉佩,她仿佛有了气力,一蹦一跳地回了小别院。

    “阿姊?”小寄雪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阿姊玉簟,猜想她是出去了,于是走进屋,准备问问娘亲阿姊去了哪儿。

    容念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止不住的咳嗽着。手帕上已经咳出了血。小寄雪大惊失色,连忙跑上前去,攥住娘亲的手。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生病了,阿念去给你买药好不好。”小寄雪本来想安慰她,无奈自己年纪太小,竟是先落了泪。

    “娘亲没事。你阿姊已经去给我抓药了,吃了药,娘亲很快就可以好了。”容念卿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真的吗?”小寄雪声音哽咽。

    “真的。阿念,你瞧,外面下雪了,出去玩吧。”容念卿说。

    “阿念不走,就在这里守着娘亲。”小寄雪固执地扭过头。衣角一偏,那枚玉佩露了出来。

    看见那枚玉佩,容念卿脸色更加苍白了。倒不是因为生病,而是生气:“这玉佩哪里来的?”

    容念卿一把抢过玉佩,玉佩被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娘亲,你为什么生气?是不是阿念做错了什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小寄雪哭哭啼啼地说道。娘亲一贯是好脾气的,从小到大没怎么冲她发过火,今日为什么……

    “玉佩是哪里来的?”容念卿咬死了问,阿念只得把今天在街上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亲,爹爹是不是还活着?”

    她见过爹爹的画像,她之所以对那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感到熟悉,也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很像爹爹。谁知容念卿听了这话,怒喝道:“回你的屋子去,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哪了,什么时候出来。”

    ……

    玉簟拿着药包,一回来,就瞧见娘亲疲软的样子,急忙上前扶住。容念卿看出来她有话要说,也不道破,一双眼平静地看着她。

    “娘亲,玉簟拜入了修远门,每月作为外门弟子,可以拿些食禄。您尽管放心。”玉簟沉默了一会儿,说。

    彼时,修远门还只是一个并不有什么名气的门派,就建立在颍州郊外的群山上。玉簟入修远门,也不过是迫于生计的无奈之举罢了。

    “玉簟,你今年多大了?”容念卿忽然正色道。

    “十一岁。”玉簟老老实实答道。

    “如果娘亲把阿念托付给你,你能照顾好她吗?”容念卿又问。

    “娘亲说什么呢,吃了药,娘亲一定可以好起来的。”玉簟摇了摇头。

    容念卿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仍是沉默不语。

    “能。”玉簟坚定道。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短短一个字,不重不轻,恰恰砸在了心头。这是她最庄严的承诺。

    谁都没有再说话。玉簟煎好了药,待药凉了一些,拿起药碗要给容念卿喂药,却听见她说:

    “阿念还在屋子里思过,你去看看她吧。”

    小院子只有两间小屋。一间是容念卿的,另一间里挤着玉簟和阿念。玉簟替娘亲掖了掖被角,回到小屋,已是夜深。

    “阿念。”玉簟来时,小寄雪正望着窗外的明月出神。玉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痴痴地问道:

    “阿姊,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如果你觉得有,那应该就是有的吧。”玉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夜幕漆黑,明月皎洁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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