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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莫要胡闹。”
“嗯嗯,走散了。母亲死了,为了保护我们,而我们却还是走散了。”当年,母亲引开了一队烧杀抢掠的兵,又来了一队。那个人将她藏在草丛里,一夜后她还是被抓住了。再见时,她们都被稽阴城的兵关押着,两个牢笼,分不开两个女孩。后来青州城的人马夺回领地,战乱交际里,她们终是被人群战马刀枪剑戟冲散分离。这一别,再也不曾见过。
“所以,你一直认为我就是那个人,对吗?”对于桃笙,白鹤虽有怀疑,但从未去调查过她。
白鹤摊开自己的左手掌,认认真真的对比起来,满脑子疑问地道:“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所以,我一直对桑落姐姐手上的伤疤很在意。”桃笙说道。
“好啊。”
白鹤想了想,进太子府前原本生活得很好,只是一场战争让她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她说过,她会一直陪着我的。可是她没做到。”
白鹤的注意力却停留在桃笙那左手大拇指指根处的花纹上。遇水擦洗后,鲜红的花纹退去,留下的是与她一模一样的极淡色的伤疤。
“啊!”白鹤的心神被桃笙的呼痛声拉回。桃笙竟然跑去追那断线的纸鸢,被田埂绊倒。
最开始只以为这里是一普通村庄,现在白鹤绝不敢对这小村落掉以轻心。幸好白鹤记忆力好方向感又足,这才悄然发现这座村庄深藏玄机。单看每户人家交错分布,但每条路却又交叉分布,路与户合起来就成了迷宫般的存在,以及交叉路口的树更是让人迷离...甚至一路走来所见的每户人家的院落布局都让人扑朔迷离。
白鹤连忙去扶,前几日下过雨,现在田地里的泥是湿的。桃笙摔脏了衣裙,还崴到了脚踝,磕到了左手手掌,泥与麦草碎混着丝丝血迹粘在手掌上。白鹤沉着脸把桃笙抱放在一旁小溪的大石头上,蹲在桃笙脚边帮桃笙清理麦草碎和泥。伤口不大,但是受伤面积挺大的。
桃笙却对白鹤坦言道:“这个村庄是新生的,叫八卦村,这里的一路一户甚至一花一草都是按规律分布的。这个村庄的人啊...”桃笙突然靠近白鹤,附耳轻声说与白鹤:“我都不认识。”白鹤脖子处突然一热,赶紧迈开一步。桃笙一愣,随即大笑道:“桑落姐姐这是...害羞了?”
用餐之后,白鹤拿了把深色的纸伞:“太阳有点大,遮遮。”
对于白鹤的反应,桃笙早有预料,桃笙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我小时候还没被醉梦仙收养的时候,在战争逃亡的路上磕着的。那个时候战火的肆虐,人性的丑恶以及痛失父亲的痛都随着手心的血流个不停,血越流我就越哭。当时与我们一同逃生的一个姐姐,为了哄我不哭就故意把自己的手磕破了,然后哭兮兮地跑来找我要安慰。”
“荣幸之至。”
白鹤摇摇头。
回去的路上,桃笙犹豫后按着白鹤的太阳穴问道:“桑落姐姐,你以前这里受过伤吗?”
“桑落姐姐你看那儿!”桃笙指着空中一只断了线的纸鸢兴奋地叫着。
“嗯!”桃笙在白鹤看不见的背后独自滑下一滴眼泪。许久,桃笙再道:“啊,今晚可能做不了饭菜给桑落姐姐了。我们传信给苏伯,让他送些酒菜来吧。”
桃笙突然笑道:“你知道吗?她好笨的,那么平坦的路,她还走着走着就摔倒了。还摔倒了两次!她...她就是好笨的。”桃笙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白鹤看到她拿纸鸢的手指都捏得泛白,白鹤叹了口气说道:“然后呢?你们走散了吗?”
一片错落分布的方田,这个季节小麦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地的麦草,要么困竖着,要么散铺着。再远处是层次分明的梯田,有小股小股水流自山顶流下,梯田里也是麦草遍布。再远一点,入眼处全是绿林。
......应桃笙的要求,白鹤进到树林把那断线的纸鸢找了回来,桃笙这才愿意让白鹤背着她回去。
“好。但也得先把你脚上的伤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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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笙没有说话。
“我这伤,我确实不记得怎么来的了。可能是胎记,也可能是训...后天不小心弄的,也可能就是你口中那样的。”白鹤顿了顿,想了想——记忆里只有那场战争,父亲?父亲是什么样的?母亲?母亲呢?有母亲吗?白鹤深锁眉头,深吸口气后继续说道:“但无论怎样,我——白鹤,永远不会害笙笙。”
......
“桑落姐姐这几日一直待在院里,难得今日出一次大太阳,我带桑落姐姐出去看看,如何?”
这是白鹤第三次对桃笙产生怀疑。
“哎呀,桑落姐姐别生气....我带你去走田埂。”
“那可说不一定。”
白鹤抬头随意看了眼,心思却落在距离这儿不远的一处大队人马来袭的脚步声上。白鹤知道,纸鸢代表着程祐宗已经将风月挟持带走,而大队追赶的人马声则代表程祐宗的行迹败露。白鹤心里暗道程祐宗这个废物。十五年前没本事攻下青州城,十五年后更是连一个人都挟持不住。这样的人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还愿意留着。但白鹤表示这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