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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桃笙再度点头,洛明却后退两步:“不行不行,你的命我怎么敢要。你主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不拿走我这条命,我也会随她而去。”
洛明还是不松口:“不行不行不行!”洛明环顾一周,最后将视线落在风月身上,江言警惕地护住风月。
风离珏当即抽出满安的剑指着洛明道:“你敢?!”
“我不敢行了吧。我也不救了。”
风离珏不屑地嗤笑道:“救不救随你?”
哼,洛明一甩袖子,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如何一命换一命的。”这时,桃笙拿出一把短刃猛地扎向自己的心口,“现在...你可以救...她了吗?”
洛明被桃笙的行为惊得不行,但是看着眼前指着自己的这把利剑不动分毫,他还是咬紧牙关说:“不救!”
桃笙又向自己心口再扎进几分,无力地摇摇欲坠,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时间一瞬间的僵滞。
“啊啊啊!我救我救!!”洛明也被桃笙折磨得要疯掉,宁死不从也有例外。
洛明幻出一个纯白的瓷瓶,蹲下身去接桃笙的心头血,接满一瓶后贴了个标签,上面写着“桃笙”二字。
桃笙死了,栀子活了。
桃笙留下了一页纸,上面写道:生于青州,源于予笙;相知相随,同心而去;栀子花开,拜谢诸位。
栀子将白鹤桃笙葬在了一起,葬在了北齐青州城的青山。
“白鹤桃笙,你们是真的狠,让我带着记忆活着,凭什么!”
栀子想起小时候她因为年龄小总是跟不上大人的教习,白鹤就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教她带着她;
她还记得她因为贪吃街边那个糖影儿而错过了太子的召集,白鹤就陪着她受罚;
她还记得她每次张开手臂的时候,白鹤都会张开怀抱让她抱。
她说她就像她的妹妹一样,她想宠着她,一直宠着她一直对她好,可是她现在不在了,没人对她好了,也没人抱她了......
在从观星宫逃出来的那天晚上,她们分别的时候,栀子就预知到她们可能再也不见了,她像小时候那样张开手臂想让白鹤再抱抱她,可是紧凑的侍卫脚步声生生踩碎了她最后的愿望。
最后她被人告发,南皇亲手抄了她的宫殿,赵微垣带人折磨她......
她本想一死了之,她真的没想到她会来,单枪匹马飞檐走壁带着希望与杀伐而来。
这里漫天黄纸散,这里遍山红花开,可是鹤别青山,不见桃花。
——
“江言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去伏娲山。”
我见君安。
# 卷三:雪玉生死
第32章 君子之交
“江言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坐以前那辆马车了?”
风月看着崭新的装饰得一点也不低调的黑木马车,黄金底座,夜明珠作灯,琉璃杯盏珠帘。
江言就静静地看着风月东瞧瞧西摸摸,淡漠地回道:“钱多,没地方花。”
“行吧。那以前那辆呢?”
“扔了。”
风月看了眼江言,顿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江言再次说道:“里面全是血腥味,闻着不舒服,影响心情。”
风月点点头表示理解后,江言便开始闭上眼假寐。
“江言姐姐?江言姐姐?江言姐姐?”
这回北齐的一路上,江言一直在昏昏欲睡,而风月精气神十足。风月一直以为江言生病了,但是把脉又很健康。风月不想江言一直打瞌睡,就不停地说话闹腾江言。
江言感到很无奈,想揉揉眉心,入手依旧是冰冷的面具。
风月见此说道:“江城主,你的脉我把过了,你的女儿身我知道了,你的声音我也听过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摘掉面具让我看看呀?”
江言抚上冰冷冷的面具,风月当即竖着食指说道:“就一眼,就一眼!我保证不跟别人说!我发誓!”
“有机会再看吧。”这面具只有洁面时江言才会取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看到。
她,都快要忘记自己长什么样了,记忆里哥哥的样貌也快要忘记了。
风月还不死心,她扯了扯江言的衣袖撒娇道:“江言姐姐,今天就是个好机会。你看这四下无旁人,你就悄悄地摘下来一点点,我就偷偷地看一点点。”
江言笑着摇了摇头。她抚上风月的头温声说道:“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可是...”风月还想说什么,江言打断她说道:“好啦,以后总有机会的。你看,就快到伏娲山了。”
无果,风月只得沉下心撩开帘子,果然一座横贯东西的大山若隐若现。
江言忽地想起写信之事便问道:“你怎么向伏娲山传信?用信鸽吗?”
风月点点头说道:“不过我没有信鸽。”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江言。
一行人便在伏娲山山脚的一处驿站下车,江言买了只信鸽给风月写信。信鸽飞出去约莫半个时辰,风离珏便翩翩然出现在驿站。
对于风离珏的出现,风月习以为常,江言倒也是不意外。幸而马车足够大,坐了三个人也绰绰有余。
只是风离珏不动声色地嫌弃鄙夷江言,江言可没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
江言也不知道满安是什么审美,竟然买了辆这么俗气的马车。外表看着倒像是身居高位者坐的车,但里面一看就知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钱多一样。
不过,没关系,她十月城城主什么都不多,就钱多,经得起满安败坏。
“江城主的生活很是...精致。”车行相坐一刻之久,车内气氛沉闷怪异,风月略显局促地绞着衣角,风离珏这才终于开口说话率先打破沉寂。
江言回道:“十月城就一铜臭之城,比不得风公子所依附的伏娲山的清风雅正。”
江言这是在说风离珏附庸风雅,风离珏也只能只当理解表面意思说道:“也是这清风雅正之地才能培养出清风雅正之人。”意思就是江言不清不雅不正,而他和风月都是端正之人,所谓正邪不两立,这是在劝诫江言离风月远点。
江言嗤笑道:“正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到最后两袖清风,对吧?风公子。”这又是在说风离珏出于清风雅正之地却过于清雅,到最后两手空空,什么也抓不住留不住,孤家寡人一个。
风离珏却是轻蔑一笑,说道:“两袖清风,来去自如,逍遥且自在,此生也是无憾了。”风离珏这是讽刺江言身为十月城城主当以十月城为重,而不是带着他师妹风月四处游玩不务正业。
果然风离珏此话一出,江言心里咯噔一下。
风离珏说得没错,除了是十月城城主外还有十五年前的亥月之变,以及哥哥之死,这三件事一直都是江言无论身体上还是内心里的一颗颗钉子,紧紧地钉住她的命。
可那是以前,对于哥哥的死,江言已经释然;眼下的北齐被奕杰搞的摇摇欲坠,亥月之仇指日可报;而十月城也一年比一年好,城泰民安万事皆平。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紧握拳头的手,江言的思绪被风月拉回。江言看了看风月,风月正对着她笑,四月春光下万物失色。
江言了然,她现在还有风月,还有风月陪着她。
江言回笑风月,看了眼风离珏说道:“两袖清风终是太孤寂,还是满身痴念寻一人到老守一城到终甚好。”
风离珏看着风月搭着江言的手,心里窝火四起,偏偏又不能发泄。
风离珏一把将风月拉到他身边,对风月说道:“就坐这里,你一个闺中女儿与江城主无亲无故,坐那么近作甚。”
“师兄!”风月当即反对道:“我与江城主君子之交不行嘛?干嘛总扯儿女私情!”
风月这一阵话倒是把风离珏弄得迷糊了。他不甚确定地问道:“我不扯儿女私情扯什么?君子之交?”
风月余光瞥向江言,她心下一横咬牙说道:“是!君子之交,交知己!”
听罢,江言心里似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落下消失了,心那里有点空落落的“堵塞”。
风离珏又问:“这是想通了?”
“嗯。”
“没有骗我?”
风月声音很低,闷声道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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