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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屋里唯一土长土长的韩国人应多恩,表示反对,“全是中国元素,我也听不懂呀!”
“前辈!多接受一些多元的文化不好吗?就当是学习了,要有上进心啊。再说了,在您负责的绘画部分,也可以多多分享大韩民族的精华。其实我本想提议分享中国画了,照顾您的情绪才没有讲。”侯耀祖“大度”地说。
“我才疏学浅,只学过一点油画。而且好像派系是按古典与学院主义、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大致分,不分什么国界审美啊。”多恩反驳。
“您可以在绘画对象上体现民族风格啊。”侯实习生继续引导,“比方说,现实主义的作品,前辈可以画些美食啊,像辣白菜啊,炒年糕啊……”
“噗嗤”终于有人能治多恩了,在贤想想忍不住笑。
“你知道吗,候同学,”多恩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真的很想揍你。”说完,一饮而尽了奶茶。
大家七嘴八舌的研讨&互怼持续着……
嗡~~静延的WeChat好友文雅(猫咪)发来了一条信息:“那个,下次做义工是什么时候?”
“本来的计划下周要去福利院,可能再下周吧”静延回复。
“噢。”
“我说的是演奏那种,偶尔也会抽空去看在贤奶奶。有什么事吗?”静延补充问道。
文雅没有回复文字,只是回了一个熟悉的“小猫”表情。
上次收到同样的表情,还是高三的课堂上,她们悄悄地发信息。
“喂,班长~”
“怎么?”
“今天的体育课我要请假。”静延总是用肯定句询问请假的事。
“又?自打开学你就没上过体育课,我已经用生理期帮你糊弄了几周了,我太难了。”文雅不情愿。
“听说中国高三的体育课都是数学和英文老师做主,这里怎么回事?”
“你已经来韩国12年了,麻烦你遵守规矩吧。”
“拜托了~~我可是难得求人。”
文雅没同意,只回复了一只“小猫”的表情。
“走吧,上课去!!”
还没等静延来得及反应,文雅和智孝商量好一样,把她架出了教室。
“你怎么这么懒啊,运动一下不好吗?”智孝不解的说,“我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课了,不用怎么动脑筋。”
到了更衣室,因为是排球课,同学们都换上了轻便的运动短裤,韩静延站在更衣柜旁,一动不动。
“干嘛呢,看美腿看呆啦?”自从得知“亲老师”事件后,文雅虽然替静延保守着秘密,却不时会开这种玩笑挤兑她。
“我也得换呗?”静延十分不情愿。
“这么保守呢?没看出来啊,快点吧。”不明真相智孝也加入了挤兑行列。
面对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场面,韩静延把心一横,把外裤脱了,套上了小短裤。
嘈杂的更衣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智孝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抓住了文雅的手臂。
韩静延的右腿上,从膝盖下5公分一直到膝盖上方10公分,有断断续续的一大片伤疤,和其他地方白嫩的皮肤比起来,格外刺眼。
“走吧,去上课。”静延对文雅淡淡地说,忽略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出了更衣室。毕竟这种场面,她早就习惯了。
这一朵人生的印记,是韩静延6岁的“生日礼物”。
静延的父亲是生活在香港的深圳人,在一所艺术院校做音乐教授,母亲春雨作家是生活在北京的朝鲜族。两人原本是网友,在不同门类艺术的激荡中,擦出了爱的火花。春雨工作地点不受限制,因此幼儿时期的韩静延,大多时间都和父母生活在香港。
静延的语言天赋很高,因为从她能分辨文字开始,每天家里都会夹杂着英文、普通话、粤语和韩语的高语速争吵。
通常,一段吵架会从两位选手都掌握的中文普通话“公平”开始:
“黄静(春雨作家的本名),你今天在交流会上的言辞太激烈了,我觉得有失体面。”静延父亲先发言。
“你搞清楚状况好吗,韩延?是你求我陪你去的,说我去就是给你长脸,现在活动参加完了,意思我给你丢脸?你这人还真是善变,你是青春期少女吗?”春雨作家反击。
“我不是说丢脸,你能去我当然开心,可是你不能只是站台吗?为什么一定要和嘉宾讨论和活动无关的问题,发表那些过激的言辞。”
“我只是表达自己,被误解我也没办法。而且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们圈儿里这几位所谓的艺术家,为了职称问题,评奖问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想抨击一下。我告诉你韩延,我不可能能像个哑巴一样站在那里,我也不是你的充气娃娃,就算是充气娃娃也有撒气儿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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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作家黄静文字组织能力极强,韩延自知语言能力不足,便会在颓势时取巧地转换英文。英语水平不如韩延的黄静,便会夹杂着韩语脏话,用不熟练的英文坚持继续理论。
尾声部分,则变成双方各自掌握的粤语和韩语之间嘟囔和抱怨,最后大部分变成都是重复的“痴线”和“觅求搜”之类的,不了了之,各自回房,留下莫名其妙的韩静延继续在客厅抠脚。
韩静延6岁生日那天,韩延在没有告知黄静的情况下,邀请了几个幼儿园的家庭,直到当天中午才跟黄静说。黄静的本意只想给女儿过个安静的生日,因为切完蛋糕她还要赶稿子。
正在烧水准备冲咖啡为写作提神的黄静得知还要陪客人的消息,愤怒的情绪瞬间到达了顶点,随手将装满开水的水壶半丢在饭桌上,就叉腰进入了“战斗状态”,但她并没注意,水壶有一半是悬空在桌外的。
韩延vs黄静的辩论赛又开始了……
对此已经习惯的静延自顾自在客厅摆弄着生日礼物电动赛车,操作过猛,赛车从客厅冲到了饭厅,欢欢喜喜跟在后面追赶的静延,由于没有穿鞋,袜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失去了摩擦的阻力,不慎滑倒了。
滑出去的腿恰好踹到了桌子腿儿,踹的挺疼,正打算哭一下的静延不知道,此时的开水壶已经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半秒之后扣在了她的右腿上,折让本打算小声哭泣的她被烫的嚎叫起来。
掉在一旁的壶盖还在打转儿,地上冒着热气。静延的分贝,第一次盖过了辩论中的韩延和黄静。
第9章
听见孩子的惨叫,本来在本场理论赛中发挥较好的黄静忽然想起了那壶开水,转身就跑向饭厅,但为时已晚。
跟上来的韩延看到后,扒掉了静延的外裤,但他不知道,这样让静延伤得更重了,随后他抱起静延,三人赶往医院。
看着病床上右腿被纱布缠住,陷入昏睡的6岁韩静延,黄静平静地说:“我们离婚吧,韩延,承认吧,我们的婚姻是有问题的,及时止损才对静延更好。”
他们没有就韩延错误处理烫伤的方式展开又一轮理论,自责的韩延陷入了沉默。
90年代医疗条件不如现在,那时的家长也没有激光美容的意识,静延的腿上就此留下了永久的烙印。
后来,静延出院,还是先是在香港的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父母正式离婚后,静延便跟着黄静去了韩国首尔,那里有静延的大姨一家。为了能更熟悉韩文,跟上小学的进度,静延晚了一年上学,比同年级的学生大一岁多。
整堂排球课,大家上的都不专心。同学们窃窃私语,文雅也不时地看向静延,似乎想通过对视的机会,和她道歉,自己不该执意拱她上体育课。
只有韩静延,打球打的很卖力,大汗淋漓,看着很过瘾的样子。
当天放学后,平时总是最后离开班级的负责班长李文雅,却早早收拾好书包在教室门口等静延,特意和她一起放学。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文雅很少表现出这么支支吾吾的样子。
“没事,首尔的同学也都看见过,避免不了。”韩静延平淡地说。
“疼吧?”文雅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吗?没感觉了。小时候的事了,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哭了。”
“emmm,怎么搞得?”
静延把这个从未主动告知他人的事情经过,和文雅说了一遍。自从分享了一次秘密后,静延发现和别人倾吐的感觉也没那么糟。
由于故事很长,她们路过了文雅家楼下,走到了静延家楼下,又从静延家返回了文雅家楼下。
听完,文雅忽然有些心疼静延,这个总是嘴硬怼她的同学,似乎童年过的不太好。
“那个,你上次说不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童年有阴影?”文雅还是开口问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点潜意识的影响吧,我现在记得的不多了。只是觉得不应该随意生下孩子。”静延说。在父母的吵架中,她偶尔听到丁克的字眼,所以一直认为自己是意外的产物。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文雅问。
“看我名字还看不出来吗?韩延和黄静的孩子,就叫韩静延?好歹他们一个是作家,一个是音乐家,艺术家不用花心思想一下吗?就这么随便吗?”提起用了快19年的名字,静延还是不满意。
“哈哈,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文雅不禁笑了,我觉得很好听啊,而且取父母的名字不是代表爱的结晶吗?
“那为什么一直吵,还离婚?可能我是爱的结石。”静延不服气地反驳。
“哈哈~”文雅再次逗笑了,“那个,如果你怕丑,以后体育课就穿长裤好了。”
“我不是觉得丑,只是不想回想起我被烫伤那天。”静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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