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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栗玦所能做的,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如雪阿姨,栗秦的事,我自有主张。”
她不会被任何人掌控,否则她的人生未免也太可悲了些吧。
敛去了部分焦灼,葛如雪口气放缓:“是啊,你长大了。而且你一向主意很正,我对你放心,至少......比对小月放心......”
栗玦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
葛如雪想到了另一件事:“我去栗秦目前正在接受治疗的病院了解过,他在生日那天大动肝火,导致病情加重,被送回医院时已经陷入昏迷,两天之后才清醒过来。”
“嗯。”栗玦漫不经心地应着。
“是你让他受了什么刺激吗?”
“为什么你不猜是栗瑶呢?”
“这不是栗瑶做事的手段,她不喜欢激进。”
“好吧......其实是我带了个女人给栗秦看,告诉他那是我对象,预备结婚的那种。”
栗玦的描述听来轻率,但语意中的冰冷叫人难以忽视。
一向严厉果决的葛如雪一时哽着说不出话。
“如雪阿姨,你是不是想劝我了?两个女人在这世道里相爱能有什么好结果,就像——”栗玦刻意停顿了半晌,才继续往下说,“就像你当初劝说自己的那样。”
如栗玦这般心思剔透的人,怎会看不出来葛如雪对她母亲的感觉早已超越朋友。
与其说葛如雪煞费苦心地想替栗玦夺回天秦,不如说她在意的从来只有她所爱之人建立的这份基业。
她唯一认可的继承人只能是栗玦,莫惜月的亲骨血。
电话那头,葛如雪笑了,笑得颓败而苍凉:“你都知道了啊……想想也是,总会知道的啊,我一直担心你会怎么想我……”
第27章 吃醋了摸?
栗玦咬了咬唇, 怒其不争道:“当年你不敢告诉她,现在就连她的女儿,你都害怕被看穿么?”
“我害怕, 我当然害怕!当年的栗秦风度翩翩,将小月骗得团团转。小玦,即使我对她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她还是会嫁给栗秦, 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因为我是个女人, 不存在一丝一毫她也爱我的可能性。”这份刻骨铭心的沉痛是无人可以知悉的, 葛如雪后悔过千万次, 但纵然推倒重来,悲剧就不会上演了吗?
悬在空气中的沉默就像摇摇欲坠的冰柱。
最终是栗玦毅然地抬手粉碎了它。
“我不想再听你为自己的怯懦辩驳。”栗玦的声音听起来克制却坚持,“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 那天我带给栗秦看的人叫王语非。我与她从前有些渊源, 目前我对她没有那样的想法,但假如哪一天我有了——”
“我一定会力争到底。”
力争到底......
一个说起来与做起来都尤为艰难的词......
葛如雪的眼前蓦然浮现四个多月前, 她在机场迎接栗玦的场面——
她将进入天秦后的险峻前路剖开给栗玦看, 这孩子眉目一舒竟是笑了出来:“没差别的,我想做的,就要不惧一切地去做。”
原来是这样的么......
葛如雪撂下电话,扶额长叹。
小月,或许你的女儿比那时的我们都要勇敢。
......
娴静的周末,气温回升, 秋日重夺一些存在感。
大街上不时翩然落叶纷飞,带着浓浓倦意的秋阳从树叶的缝隙中泄散下来。
然而如果是栗玦的话,任何气候都不能让她懈怠, 她照常在用完早餐后躲进书房办公。
只是今天,工作了不多时,恼人的手机振动声不断从客厅流出,这类没有规律的噪音让她觉得十分不适。
栗玦不得不打开房门确认手机主人的去向,发现王语非正紧闭着厨房的门在里头准备午餐。
小王现在可不是越来越有个生活助理的模样了嘛。尤其在休息日,几乎是吃完早饭就开始马不停蹄洗洗弄弄置办起午饭,吃完午饭在沙发上没坐热屁股就开始谋划起晚饭,无缝衔接的工作状态倒是令栗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该颁个最进步新人奖么?
而且,这家伙做事确实周到细致,栗玦甚至觉得如果有人愿意给她注资,她沉下心来打理一家家政服务公司,会比现在有钱途多了。
但不管怎样,栗玦很快厘清了自己眼下应当做什么,无非是把吵到她的手机拿进厨房交给王语非。
即使她才是房主,栗玦进厨房前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但不知是她手劲太小,还是小王干活太投入,那人像只拱着背的虎皮猫在水槽边上捣鼓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动静前来应门的意思。
无奈之下,栗玦只得扭开门把手将手机递进去:“响了好几次,可能找你有急事。”
闷在厨房闷出一脑袋汗的王语非把手冲干净后接过来,划拉了两下奇怪道:“这号码不认识诶。”
她正想给人回过去,猛一仰头,额上一颗大汗珠轻轻晃动,一半渗进了眉毛尖,一半眼看就要跌进她的眼眶。
王语非都能想象稍后汗里的盐分刺得眼睛酸爽热辣的滋味,未曾料想电光火石之间,一张厨房用纸“啪”地一下糊上了她的大脑门,阻断了汗水蜿蜒而下的路径。
栗玦那只万年没有温度的手隔着纸巾摁在她的额头上,沁凉沁凉的,那恰到好处的低温令小王觉得很舒适。
可惜这股舒适,随着栗玦动作的抽离荡然无存。甚至她还在扔掉了那张沾了汗的厨房纸巾后,去水槽前用洗手液里里外外搓了一遍手。
小王:“......”
某人吧,不是没有温柔的时刻,但她的温柔就像玫瑰叶茎上的倒刺,叫人无福消受。
小王在心里吐个槽的工夫,栗玦对她在砧板上切到一半的冻鸡茸块产生了兴趣,浅浅的眸色中漾起了浓浓的好奇。
“你在厨房呆这样久,就是为了忙这个?”栗玦边说,还边拿指尖戳了戳被切成薄片齐整地码放成一纵多米诺骨牌似的鸡茸,因为进过冰箱冷冻,触手生寒,令栗玦在摸完后下意识地蜷起手指。
有一个细节被小王捕捉到了。
栗大小姐碰过鸡肉之后没有特地去洗手!!
所以在栗玦心目中,她这个“香汗淋漓”的人比一只“香消玉殒”的鸡更不洁??
可恶......
好气哦!
蠕动了两下唇瓣,小王终是压下了脱口质疑的冲动。
而是顺着话题道:“是啊,你听过文思豆腐吗?”
栗玦说:“听过,是道考验刀功的工夫菜,要将豆腐切成丝,达到足以穿针引线的细度。”
“没错,我现在要做的是我改良的‘文思鸡茸’,手法差不多,就是将食材改成鸡茸。”小王之所以琢磨这道菜,也是为着咱们的栗大小姐动物蛋白摄取量实在太少了,做鸡鱼虾的料理一定得创新菜式,且细腻软烂适口,她才有机会多动几筷子。
除了将冻好的鸡茸先切片再切丝,灶头上炖煮的鸡汤也要留心上层漂着的浮沫和油脂,一经产生就得用汤勺撇去。
最后用一锅清亮的鸡汤将鸡茸丝煨熟,适当添些小料,才算大功告成。
其间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可说是足够去上一轮班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栗玦的视线轻轻一晃,掠过鸡茸、鸡汤,还有面前新汗换旧汗的人:“其实你根本不必如此。”
小王一脸困惑:“不必什么?”
“我确实有些记恨你,但那是我自己的事。”说出这番话时的栗玦看起来格外沉静,这份柔韧的力道牢牢拴住了王语非的目光,“我吻了你,那天我让你忘记,是因为我觉得前事种种可以一笔勾销了。你没欠我什么,也不必对我体贴至此。”
小王:“......”
要不怎么说社会菁英讲话艺术高呢,小王想了老半天,将栗总的话大概总结一下就是——
我知道你是个好心肠的姑娘,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遭遇责怪你,你不必对我心怀愧疚,就让我一个人继续不爽着吧!
怪别扭的,但栗玦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拧巴的性格。
她辨是非,明事理,所以不能放纵地任性使气,可许多情绪积压心头,会造成反噬,憋出了她这个特爱自虐的坏习惯。
这种时候嘛,小王取巧地避开事态的核心,做出了最率直的表达:“我是想对你好来着,但我也是真的对做菜萌生了兴趣,这两件事不相违背,又能相互促成,不是挺好的么?”
有什么自这方小小的天地剥落下来,一瓣一瓣地,了无声息却清晰留痕。
栗玦抬眸直直撞进王语非的眼底:“为什么要对我好?”
王语非理应如是道:“不为什么,我见不得你对自己不好。”
那会让她心疼她,一个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好的人,只能对人生抱以最坏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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