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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她成了那个负心薄幸一走了之的，栗大小姐成了那个望穿秋水痴心守候的？
可别忘了是谁亲口命令她搬出去住的！
王语非满肚子不乐意地拧起嘴：“说的好像你喂过我一样。”
这个喂不喂的, 其实是隐喻来的。
但结果, 小王这句抱怨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投喂福利。
栗玦低头打开饼干包装袋的塑封条，从里面取出最完整的一块递到小王嘴边。
“你......”小王只说了一个字, 却是不敢往下说了。
因为她呼出的白气打在饼干......以及栗玦捏着饼干的手指上。
原本在王语非固有思维中十分吹毛求疵的栗玦对此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她只是歪着头催促了一句：“我举累了。”
嘴比意识率先行动，上下颚一配合，王语非熟稔地叼过饼干，就好像那是她自己的手喂给了自己的嘴。
栗玦收回手的同时轻轻笑起来：“吃了我的饼干，小王就得和小黄一样，以后乖乖跟在我的身边了。”
一瞬之间, 王语非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栗玦放纵心神开怀的笑，颊畔盛开的那双梨涡还是一样叫人沉溺。
这样的笑胜却万千，似乎那些被栗玦冷言冷语剐伤的时刻都如水中幻影般漾去, 她想留住的唯有这个冰山消融的瞬间。
“你想我回来？”王语非比任何时分都更认真地凝视着栗玦的双眸。
凌乱的风撩起栗玦的发尾，翩翩然然，她上前一步，微仰起视线，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当然，我从没提过解约。”
不言自明，大抵说的就是两人目前的状态。
就事论事，是彼此踟蹰时最好的保护色。
王语非轻咳两声：“哦，那什么，我也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我想做下去。”
“怎么还在咳？你是因为身体还没好才不回来的吗？”
“也、也不是，偶尔会咳一两下，但总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栗玦面无表情地点头：“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
王语非卡壳了一会儿，继而试探道：“今天？”
栗玦松松地环起胸：“可以，那就今晚吧，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王语非自然地接话：“看来你最近挺辛苦的啊，周末还要加班。”
栗玦意有所指地斜睨了她一眼：“也不算，我是去见一个客户。”
然后像是等着小王下文似的继续抄着手静候一旁。
找回一点彼此之间默契的小王马上心领神会：“我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不如我陪你去？”
栗玦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毕竟那是她上次秃噜嘴答应过的事，以后栗大小姐有应酬，她一定奉陪到底。
栗大小姐记性多好一人，十三年前昏迷时看过一眼的小屁孩她都能记到现在，遑论在她清醒时对她做出的承诺。
小王苦口婆心地劝诫自己，谨言慎行为上策，别老自己坑自己！
......
原本王语非是想多走几步把栗玦的车开出来的，栗玦却说自己已经订了网约车。
两人说话这老长一段时间，司机估计早等不耐烦了。
小王汗颜：“那他耐性可真好，都没打八百通电话催你。”
栗玦一边引着她往小区外面约定的地方走，一边回答道：“他已经打了好几通了，只是都被我摁掉了。”
小王低头瞅了瞅栗玦揣在羽绒服兜里的双手，原来她方才暗箱操作了这许多事。
“你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说不定他早生气走了。”
“没什么好确认的。他若愿意等，我待会儿额外付他一笔车费；若是不愿意，那就再拦一辆车吧，这条路上空车还是经过挺多的。”
王语非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连坐个出租车都能这么条分理顺地做两手准备，该说不愧是栗总吗？
......
上了车，王语非觉得嘴里有些寡淡没味道，就顺势打开栗玦方才让她帮忙拿的饼干袋。
还不待她抓一把塞进嘴里，竟被这女人扬起手来无情阻止了：“这是给小黄吃的。”
小王一脸错愕：“可我刚刚也吃了。”
“嗯，反正那是一整块，目标太大，小黄不好下口。这些捏碎了的，你就别跟小黄抢了。”栗玦解释了自己的打算，且非常理所当然。
小王：“？？？”
多么真实，多么赤.裸的人不如猫的写照啊！
小王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栗玦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快，调整坐姿时拿自己的肩膀轻轻蹭过她的肩膀：“你多大的人了，跟一只猫计较什么呢？”
“哼！”小王昂起下巴一撅嘴，“你待会儿去赴什么局？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我就坐旁边叫点菜，蒸煮煎炸各种鱼的做法来一套，回去一身鱼味嫉妒死这小猫。”
“幼不幼稚啊你？”栗玦出口虽是埋汰的话，却能清晰听见其中掺着的笑意，“不过事实上，你的计划好像没办法执行，因为我们一会儿去的不是饭店，是客户自己家里。”
小王吓了一跳：“你不是认真的吧？你怎么说也是个黄花大闺女，直愣愣一个人跑人家家里谈生意，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你倒也不用多心，客户是女的。”
“女的也很危险啊！”
王语非所忧却也不单指那方面的危险。
酒店饭馆什么的，对双方来说都是客场，又有其他人在，说起话来也多几分底气。
栗玦瞥了一眼前方的司机，转为地.下.党地给王语非发微信消息——
栗玦：我要去见的人是红苗。
小王：不会是那个很出名的电商主播吧？
栗玦：是她。
好家伙！
难怪这消息不能走漏，俩人必须像特务打电报似的交流，毕竟现今红苗在电渠的影响力，这么说吧，相当于乔布斯之于苹果。
根正苗红一红苗，她最值得称道的应该就是近两年提供有力的线上支援，帮好几个贫困县脱贫摘帽，打赢这场党.中.央下达的脱贫攻坚战。
因此她身上挂了好多名号，什么青联委员、人大代表，总之当一个电商主播有了满满的社会正能量，她卖什么都能成。
小王：那还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栗玦：天秦以各类快消品为主营，和电渠的结合却一直不够紧密，这导致我们丧失了很大一片市场。如果能搭上红苗这条线，可以好好布局明年如何扭转乾坤。
王语非不由抬眉看了一眼身旁的栗玦，她垂着头不厌其烦地打了很长一段话，午间的阳光透过稀稀拉拉的树影，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油彩。
其实她没必要告诉她的，但......
她永远可以不假思索地把她纳入自己人的阵营。
据王语非以自己粗浅的营商见解分析——
时局动荡，已经步入年底收官的最后一个月。对栗玦来说，在今年的营收额上再做文章实属困难，故而她才选择为未来预伏一线，一旦放出天秦将与红苗合作的消息，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的，绝对没人再敢跳出来质疑栗玦的领导能力。
况且，与红苗合作确实于公司发展大有裨益。想必栗玦的出发点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能够坐稳一把手的位置。毕竟如果船都沉了，还要掌舵手有什么用呢？
王语非越想越是头疼，假使困囿商场的人是她，估计早八百集就下线了。
因为你根本无法判断，哪一步是有容错空间的，哪一步是万劫不复的。
......
到了目的地，栗玦邀请王语非陪她一起上去会会这个红苗。
“我？我去不大好吧？”
“那你是决定继续站在这里吹冷风？”
“我看对街尽头有家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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