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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了公寓天台, 直到迎着风坐在栏杆外, 她才幽幽想起, 这批胶水的供应商,其实是栗秦“无意间”透露给她的。
他才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若想扳倒她, 多的是办法, 他却选择最激进也最凶险的一种,不惜以人命为代价。
真正作.奸作.恶的人笑到了最后, 但莫惜月已经不在意了。
她只求一个解脱, 她只求从漫长的情绪旋涡中解脱出来……
第二天,噩耗传来。
还在念高中的栗玦甚至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而是栗秦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被安排去认了尸。
栗秦回来了,安抚自己的女儿:“小玦,别太难过了。只是一瞬间的痛,小月走得并不煎熬。”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栗玦望向栗秦的眼神隐含忿恨, 那是一种至今都能在栗玦身上看见的爆发中的隐忍。
“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
“不需要她告诉我,我自己会看。”
“小玦,我和你妈的事情很复杂……”
“有多复杂?复杂到你只能用最残忍的手段把她往绝路上逼?”
栗秦被栗玦怼得哑口无言, 连那一星半点因为与莫惜月多年的夫妻情分而对她的逝去感到愧疚的心情也一并荡然无存了。
是啊……
这就是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好女儿!
他不能指望与莫惜月有关的任何事能称了他的心!
不想再看忤逆着他的女儿一眼,栗秦拂袖而去。
公司方面,我奸巨猾的栗秦妥善处理了工厂残留的证据,因而那些工人诉讼无门,集结在公司门外闹了几个月,也没能获得合理的赔偿。
栗秦只当他们是叫花子般的打发:“我雇佣了你们这帮身体不好的工人算我看走眼了,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慷慨解囊,给你们每人三千元的治疗费。”
有人气得将一口老痰啐在栗秦身上,栗秦不怒反笑:“很好,我记得你姓成?成什么来着?不好意思,你这口痰值三千块,我为什么要把钱给一个像你这样不懂感恩的人?”
没人能在他栗秦身上讨得便宜,目送着这帮重病缠身、人生无望的工人灰头土脸地离开,栗秦扯了扯嘴角,露出尘埃落定的笑。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能算到人在逆境之中能有多豁得出去。
对付栗秦他们没有办法,但有几个豪横的直接将矛头指向栗秦的女儿栗玦,这是他们给栗秦一记痛击最后的机会。
“在这妹坨下学路上埋伏她。”
“不好吧……她是无辜的......”
“扯你娘的无辜不无辜,一条狗生的孩子,你当她是什么好人?”
几人这么一合计,置办了所需的装备,租用了装货的大卡车,按着计划将毫无防备的栗玦掳走。
连夜,他们轮流驾车,逃回了老家。
姓成的工人成连海作为代表给栗秦去了勒.索电话:“你女儿在我们手里。”
对面的栗秦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显得格外沉着:“又是你们。你们想要多少钱?”
他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成连海冲着听筒咆哮道:“狗.东.西!我们要钱,也要公道!我要你亲口跟电视台承认,你们用的胶水有毒,想害死我们工人兄弟!”
栗秦想也不想地回绝了:“不可能,我奉劝你们不要抹黑天秦。天秦是合法经商、良心纳税的好企业,你们说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已经报警了,也许该让警.察来评判一下,绑.架.犯有没有资格冲着守法良民乱吠!”
“你!你报警了?你就不怕我们撕票?!”
“她是我的女儿没错,但我若想生孩子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你们休想拿她来要挟我。”
听听这是什么话!!
成连海气愤无比地撂下电话,他的手抖个不停。
不不不!
说栗秦是狗都抬举他了,他连畜.生都不如!
这个混账!
即使掳来了他的女儿,也不能撼动他,工人们将一腔怒火迁于栗玦身上。
此时栗玦尚处于昏迷之中,他们是在背后偷袭她的,一锤子砸破了她的脑袋,击昏她的同时也让她血流不止。后来他们将人移去成连海家村舍下废弃的猪圈里。
尽管现在栗玦脑后的血斑已经干涸,但失血过多让她的面色惨白一片。
不愧是养在闺阁里的娇小姐,就这么一锤子能昏两天。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叫人看着就来气!
若是她醒来之后得知她的父亲根本不把她的死活当一回事,不知道这个娇小姐会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
成连海心头升起了某种恶意,狠狠一脚踩断栗玦的小腿胫骨,强烈而迅猛的痛意让她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成连海一把攥住她的下颚,那力道在栗玦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印,他露出孤注一掷残忍的笑:“你那没人性的老爹可一点没把你放心上。他已经报警了,反正我们也没活路,你猜我们想怎么对你?”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作痛,但栗玦咬紧牙关,直到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她都没有吭声,只是拿冷绝的目光深深凝望着面前这个被逼上死路胡子拉碴的男人。
她并不恨他,抑或是他背后的他们。
如果有幸,他们愿意放过她,也许未来的某一日,她会连带着他们那一份,报应在真正的罪魁祸首身上。
然而......
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栗玦在心里苦笑......
最后的最后,这伙工人虐.待了她几天,甚至冒着被发现藏身之地的风险,给栗秦发了栗玦满脸是血的照片。可惜那个人是栗秦啊,他或许比他自己以为的,更早地泯灭了人性。
见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他们不想连累家人,就趁着夜半把只剩一条残破之躯的栗玦扔到了隔壁村庄。
......
真相竟是如此。
王语非像被投进深不见底深不可测的一条涵洞,望过去是黑暗,迎过去是寒冷,走过去是黑暗中令人不寒而栗的往事。
在她就快因心跳失速沉溺下去时,徐琳琳的声音从近旁传来:“小王、小王?你怎么回事?”
“啊,呃……徐组长......”王语非脱力地抹了一把脸,原来她已经回办公室了么?
但刚才那一段路,她却印象全无。
“身体还没好利索吗?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对劲啊。”徐琳琳带着关切的口吻。
“没什么的,就是不小心发了下呆,你找我是有事?”王语非勉强扯出一点笑容。
“哦,刚有一批C系列的新样本送到实验室,我正想找你牵头检测一下。”
“行,我一会儿找夏恺帮手。”
领了任务,王语非没有马上进实验室,而是先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咕咚饮下。
她终于得以定了定心神。
这件事带给她的震撼太大,比她当初所能想象到的更加残酷。
十七岁之前......
十七岁之后......
栗玦的人生无异于被打碎重组了,而那一年她所遭遇的身心双重的惨烈创伤,换做谁都没有办法彻底走出阴霾......
可方才她听完葛董事的描述,只是木木地愣在那里,纵有千言万语,全部哽在了喉头。
当心疼太盛,全淤堵在胸间时,她只能抱憾于当年还太小,无法为别人撑起一方世界。
葛如雪对她的失神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
她听见葛如雪在离开前留下少许善意:“如果你没有做好未来替她遮风挡雨的准备,那我告诉你的这些,你就当听过算过吧。这没有什么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你这份担当。但人终究是要量力而行的。”
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
王语非握着下巴,似乎咂摸出了一些端倪。
讲述这段往事,葛董事基本用的都是栗玦母亲莫惜月的视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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