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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总估计都想跟烙千层饼似的再给糊上千把层,直到将彼此的心事再给遮个密不透风为止。

    另一方面,红苗唱这么一段是打算告辞了,电灯泡当得久了,怎么说呢,有一种风险。日后她跟森小姐亲亲热热的时候,她可不希望挤进来一只电灯泡作为她的报应。

    “我先走了,森酱店里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包括那伙在包厢里摔酒瓶的闹事者,还有一堆需要善后的破事儿。”

    “哦,那你路上小心,帮我跟森小姐说一声我没什么事。”

    “安啦安啦~”红苗在合上房门前,对着小王挤眼睛,“其他事你无需挂心,你现在要烦恼的是怎么享受栗总的‘贴身’照顾。”

    被强调突出的“贴身”二字也不知烫了谁的耳朵。

    一直在装忙公事的栗玦终于忍无可忍地丢了一记白眼,惹得红苗悻悻离开。

    ......

    活跃气氛的人走了,室内安静得不成样子。

    病床摇起的角度其实刚刚好足够两人对视,但一个埋头电脑,一个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医院的冬景看着格外萧瑟。

    一棵棵并列的白杨树,伸长无数枯枝直指着天空,天际的树枝正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北风又要吹起了。乌鸦低空飞行,偶尔发出几声惨叫,距离春天还有好远好远……

    恰在王语非即将跌入伤感的这一刹,栗玦突兀地开口了:“我想起来公司里还有点事。”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虽是个借口,但栗玦在平常的周末也偶有前往公司的情况,不算太拙劣就是。

    眼见这人就要举步离开,冷硬的背影线条没有一丝留恋,王语非的意志动摇得很厉害。

    第55章 强吻·二度

    今天, 或许是决定她们未来的一道分水岭,她不想功亏一篑被逼退。

    “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你只是又想逃避罢了。”语气很直也很冲, 这无异于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赌输了她连退回到本分的生活助理的岗位上继续相安无事的资格也丧失了。

    王语非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但她明白,她和栗玦都是被动的人, 就像两支干柴放在一起, 没有一把烈火的引燃, 永远都只能是两根没有交集的干柴而已。

    因而这一次, 栗玦在王语非义无反顾直视她的目光中看到了熠熠流动着的侵略性。

    栗玦站定在原处, 气势上不与相让:“那就请你别再说那样的话让我为难了。”

    “为难?我的心意你应该早就懂得。”

    “我不懂,也不想懂。”

    “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栗玦, 我想我是对你动了情。我陪你一路跟进红苗的事, 我知道你有多在意这单合作。你在意的,就是我在意的。”王语非咬紧牙关, 不容许自己在临门一脚时退缩, 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宣之于口。

    “呵,好极了,我在意那么多事,你要全放在心上吗?这次你只是刚巧有那么点用,你真当自己是朵哪里需要往哪里盛放的解语花了?”冷冽的嘲弄好似不掺一丝感情。

    王语非抖了抖肩膀,迎着万里冰封而上:“栗玦, 我知道你是个务实的人。不论我是什么花,如果我不是你心上那一朵,你又何必为我费心浇灌?”

    “我有对你好过吗?那是你的错觉。”

    “你一定要否认到底么?你只是不说罢了, 但我有眼睛会看,有心去感受。”

    栗玦木着一张脸,静立在原地。

    非要扒了皮、剔了肉、抽了筋,就为去看那最本质的森森白骨吗?

    她没有料想到大部分时间里温吞柔顺的王语非会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刻。

    栗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在紧绷、不在对抗、不在拉扯......

    最后,她对自己做出妥协,如果对方所求就是一个答案,那她给她便是了。

    栗玦微微昂起下颌,唯有在那样的高度落差里,王语非才不会看见她眸中蓄起的水雾:“抱歉,你就当是我自私吧。不对你用心,我就不会伤心。”

    原是断情绝义的一句话,却生生让王语非听出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狂喜。

    她对她用心了,是哪个心自不必说。这人感情内敛,叫她说出这样一句含蓄的表白已经足够王语非当作珍宝品味千遍。

    “你承认了!你承认你喜欢我了!”她不顾自己伤势未稳,用打着吊针的左手艰难撑起身体,想去够栗玦垂放身侧的手。

    栗玦这样聪明的人,哪里看不出这是苦肉计。

    可......

    中计有时不是因为计谋本身,而是使计谋的人她无法对她真正狠得下心。

    行动先于意志地,栗玦扳过王语非的肩膀将她摁回病床。

    “你想再把骨头扯断一次么!”

    此时栗玦的疾言厉色落在王语非眼里就跟小奶猫撩爪子似的,搔得她心痒痒。

    “还不都怪你,你不跑,人家至于拖着病体拼命追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娇.嗔,但王语非那翘着嘴角志得意满的模样又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好好说话。”栗玦阴沉着脸色。

    却唬不住一个已经吃透她的人。

    那人还玩起了声东击西的把戏,方才故意说些会引开对方注意力的话,悄悄摸摸抬起完好的那一只胳膊,扣住对方停留在她肩上的手。

    温热的指腹轻轻抹开冰凉冻结的指关节,像两排本该咬合的锯齿一样,她以她的温度,侵入她的温度,从此密不可分。

    不察间,怎么的就十指相扣了?

    做那个主动舍弃的人很难,但栗玦一点没想到事态至此会彻底挣脱她的掌控。

    王语非借着交缠的两只手顺势将栗玦拉坐在床边:“别傻了,爱情又不是水龙头,想哗啦哗啦的时候拧松,想淅沥淅沥的时候拧紧。”

    “你说谁傻?”纵使被王语非缚住了手,栗玦还有背转身去不搭理她这个选项,“你倒说的好像自己很懂爱一样。”

    “因为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经历过了啊。我在有所了悟之前,就已经对你......咳咳,谁不害怕投入感情之后却要面对失去呢?”

    “不一样的,这个感觉你怎么会懂......”

    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

    唯有经历过那抹深深眷恋着的温度从指缝中流逝的人才会懂得。

    她害怕重蹈覆辙,因而才选择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对着个冷酷的后脑勺说话太让人心累了,根本无法顺畅沟通,王语非索性撅起屁股,努力将脑袋抻长到栗玦面前。

    “都说别乱动了。”栗玦哑着嗓音扭头之际,有泪偏出眼眶。

    咫尺之距,她可以看见那道泪痕在她脸颊蜿蜒的痕迹,最后徒留晦暗朝着她的眼底不断坠落。

    若非凑过去看,她哪里敢相信有人能将泪流得这样节制,这样安静。

    王语非心痛得无以复加,她的声音堵在胸口:“是这场意外让你不安了吗?因为你从前的经历......还是,还是你母亲的事?”

    她在她一闪即灭的眸光中捕捉到了被揭露伤疤的难堪,王语非急忙解释道:“抱歉,我之前和葛董事私下见过面,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你,我......我向她探听了你的过去......”

    栗玦沉默了良久,终究没有怪罪此事:“与其说是你探听了什么,不如说是她主动想要告诉你什么。她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是怎样的人,我更清楚。”

    她相信她,从方方面面,到角角落落。

    年少的一次施救,奠定了她在她心中永远正义的形象。

    其实栗玦就是这样单纯的一个人啊,多么好骗,多么容易交付真心。

    胸中霎时溢满怜惜,王语非几乎倾尽所有柔情地循循诱导:“如果没有后续这些事,我在酒吧就向你告白的话,你会答应我?”

    栗玦将她的面庞深深地凝望了一遍,才从喉咙里轻轻碾出一个“嗯”。

    “原来这就是转折。我跌落摔伤的时候,你怕我会和你母亲一样弃你而去?”

    “嗯。”

    “所以,死别不行,生离就可以了么?”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懦弱?!”

    她们都知道答案。

    但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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