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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一做完,云从风轻松不少。正好春节到了,他把屋里扫了一遍,问胡宴:“还要添置什么?”

    胡宴抱着一纸袋子梨子干:“嗯,没这个需要吧?”

    “你就不买些新东西吗?”云从风看了他会,“比如衣服?这件衣服我看你穿好久了。”

    胡宴愣了一下,身上这件衣服确实穿好久了,主要是因为他不觉得冷,所以一直懒得换。难得今天呆头鹅主动说要买东西……嗯?一起逛街?

    那还不去!胡宴马上把纸袋子放下了,理直气壮地说:“你出钱!”

    “啊……行啊。”

    曲绘的集市在春节人流暴涨,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虽然挤了点乱了点,好歹热闹的气氛有了,街上可看的新鲜玩意也多了。胡宴东摸摸西看看,欢喜得不行。

    云从风最惦记的还是他给胡宴的承诺,街上估衣卖布的铺子不少,他走了几家,都不太满意,反倒是胡宴本人无所谓,不过也不急着催,慢慢跟着他走走停停,恍惚间有了过去的感觉。

    “这件怎么样?”云从风跨进第七家成衣店,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高高挂起的白斗篷,边缘滚一圈绒毛,背面缀着数弧金雕羽毛,简约贵气。云从风让伙计把衣服摘下来,放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转身为胡宴披上,眼前一亮:“很适合你呢。”

    胡宴低头看了看,仰头微笑:“是很好看。”

    旁边的伙计急忙恭维:“大人好眼光,这斗篷料子是最好的,剪裁的师傅也是干了十几年的老艺人,您看这背上的金雕羽毛,那可是万里挑一,又规矩又漂亮,下雪一根毛都沾不湿……”

    伙计天花乱坠地吹了半天,云从风只关心一件事:“这件多少钱?”

    “不打折,三十两。”

    饶是云从风做了价格可能会很高的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三十两?!”

    第27章 连夜

    “大人,这点钱不算什么。您瞅瞅这金雕羽毛,都是从活鸟身上拔下来的,又经过了千挑万选,光这个成本就占衣服的一半以上,剪裁料子又都是顶好的,三十两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胡宴脑筋急转,嗤笑了下:“金雕很稀有吗?不见得吧?从活鸟身上拔几根羽毛成本就很高了?有点能力的术士都能抓一群吧?”他抓起云从风的手,撇嘴,“走吧走吧,不值当这件衣服。”

    “哎,哎。”云从风反应不及,被胡宴强硬地拖走,步伐极快,一会儿就走远了。云从风回头一看,那家店张扬的店幡都瞧不见了。

    “那件真的挺好的。”云从风有些难堪。他们这么一走了之,伙计免不了背后说他们小气吝啬云云,想想就觉得脊背生凉。

    “一件衣服而已?你觉得我会缺这个钱?”胡宴挑眉:“我就是懒得换。”

    云从风没再说什么,任由他到处乱逛。等他逛到觉得没意思了,顺手买下了街边一方镇纸,回屋里放桌上镇着,想写几幅字,不知怎么回事没那个心情,总是想起那件斗篷。

    真的挺好看的。

    披在他身上,显得他脸有些圆。胡宴五官带着张扬的锐气,但是斗篷帽子一圈白绒裹上来,线条就柔和了,温柔安静的美。

    胡宴修为高,的确不惧炎凉,不过总是那一身,也不像样吧……

    他还是想买,身上也不缺钱,只是第一次这么大的开销就是为一件衣服,让他有些肉疼。到底该不该买,他手中的笔无意识地画圈圈,纠结了好半天。

    “想什么呢?”胡宴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云从风吓了一跳,立马将乱涂乱画的纸团起来扔掉,“没想什么?走了一天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胡宴没意见:“好,不过你今天晚上不看书吗?”

    “不看了,早点休息为好,过几天一早鞭炮声吵人。”

    “是哦,那你也早点歇着吧?”

    “嗯。”

    胡宴去休息了,云从风坐了会,起身吹熄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上床休息。盖上被子,还是想着那件衣服的事,到底该不该买。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突然想起,今天似乎是集市的最后一天,过了这一天,商家集体休市放年假,直到大年初八才重新开门。

    一想到这个,更无心睡觉,猛地坐起来想了会,挣扎了会:买!

    也就三十两,跟他之前攒下的钱相比是九牛一毛,钱此时不花何时花?留着又不会生小钱,进京以后工作有得拿。

    他火速点好了三十两,包裹一裹披上衣服就冲出了门。三十两不是个小数目,沉甸甸的,他背着钱跑了一会就气喘得不行,所幸清平司离集市近,不用跑太远。

    晚上的集市变得更加热闹,灯火辉煌,摩肩接踵,云从风一下子有些辨不清方向,走走停停了好久才找到白天那家成衣店,灯光一豆,店门半闭,有个人在店里扫地,似要准备关门了。

    但是那件衣服不见了。

    云从风心跳得极快,跨进店门四下看了看,衣服确实是不见了,没挪到哪儿去。

    扫地的人直起腰:“买衣服?买嘛样的?”

    云从风定了定神,指指白天斗篷挂的地方:“白天挂在那里的斗篷,是被人买走了?”

    “是。”扫地的老头推了下眼镜,“你要买?”

    “是。”云从风声音有些发颤,“还有存货吗?”

    “有件半成品,有些地方没做好,本来要丢了,你出钱的话,我可以再改改,要不?”

    云从风一瞬间想放弃了,让裁缝直接做,还是在即将过年的时候,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要花很多钱。

    值得吗?

    “要做不?”老头再问了一遍,“你白天怎么不买哦,是要送人嘛?”

    “是。”云从风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仍在犹豫,“这个……改要几天才改好?”

    老头拍了下腰间的口袋,似乎是想摸出根烟管来,没摸出来,遗憾地垂下手,“一点小毛病,改起来花个三四天的功夫吧?你急吗?”

    “不急。”云从风纠结的神情尽落老人眼底,“是要送给喜欢的姑娘家的咯?”老头笑起来,眉毛拧起。

    他这么一说,云从风立刻难堪起来:“不是……是……”

    “有钱就买了给她一个开心啊。”老人一副了然的样子,“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快活第一重要啊。”

    云从风心想其实你就是赚这把钱吧?不过这把钱他现在还真能赚到了:“改要多少钱?”

    老头习惯性地做了一个端烟管的手势,反应过来又放下:“五十。”

    ……靠。

    老头接着道:“五十不亏的撒,我保证帮你改得漂漂亮亮的。你比下人家的身子如何?帮你裁下尺寸,保证人家穿得精神又漂亮,讨喜欢的人高兴,多少钱都值得呐。”

    云从风咬牙:“好,我这里有三十两,就当定金,另外一百做完了就给你。”

    老头笑着直点头:“妥妥的!四天……哎,五天吧,五天后我中午开一次门,你来拿东西。”

    云从风再次肉疼了下:“好。”

    “人家多高?是胖是瘦啊?”

    胡宴具体多高多瘦,云从风没怎么注意过,现在老头问起来,张口结舌比划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才勉强说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没了背上的银子,轻松又沉重。被冷风吹了一头一脸,云从风似乎冷静下来: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那是他觉得好看,那胡宴本人呢?他好像没有明确表示过喜欢那件衣服,所以就算是买了也不一定真让他高兴起来?

    云从风思绪乱糟糟的,走到清平司门口时,吐了口气:得了,钱都付了,再反悔也太小气了。更何况送出去管高不高兴,都是一份心意不是?哎,好像哪里不对……

    “你回来啦?”

    云从风吓得哇地叫了声,回过神来,看到胡宴就倚靠在门口,像是融化进了黑暗中,随着出声才从中显露身形:“去哪了?”

    “饿了,去吃了个宵夜。”云从风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屋里有面条鸡蛋。”胡宴似乎是哼了声,“晚上的宵夜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今天突然这么舍得了?”

    “想吃红糖糍粑了。”

    胡宴笑了下:“得吧,快进来,外头冷。”

    云从风在外面跑了半刻钟,并不觉得冷,背上还有点冒汗,为了不在胡宴面前露馅,还是把衣服裹得紧紧的,直到进了屋,胡宴走了后才脱下来,这个时候一点纠结的心绪都没了,满怀着制造一个惊喜的隐秘的兴奋,以至于上床后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五天时间在期待之下变得难熬起来,云从风无书可看,于是动手修整了下房屋。原本粗糙破败的小屋终于有了几分过年的喜庆气象,胡宴的小玩意儿也差不多磨好了,不知道摆在哪里合适,也怕云从风看到,干脆随身携带。

    五天后的中午,云从风趁胡宴在屋顶上吹风,拿了提前开好的银票,踹上兜里,出门往屋顶上招呼了声:“胡宴,我出去会,你要吃什么?”

    “带一包梨子干吧。”胡宴想不起有什么别的可吃的,道。

    “好,我一会就回来。”

    云从风一溜小跑来到集市上,商户关门,集市街上的人流几乎绝迹,静悄悄的。他一头猛冲到那家成衣店,店开着一小扇门,堪堪容一人通过。

    他走进去,老头正拎着一根鸡毛掸子在店四处拍拍打打:“哦,来了?”

    云从风心跳加速:“衣服呢?”

    老头拍了拍自己,放下鸡毛掸子。掀起角落的账帘,账帘里就是裁衣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布料气味,那件白斗篷显眼地挂在一个人形支架上,斗篷下摆撑开优雅的弧线。

    改之后的斗篷显得更漂亮了,斗篷背面缀饰的金雕羽毛明显比之前卖出去的更多,羽毛弧线似凤尾又似鱼游之纹,流畅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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