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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家人一碰面，刚开始气氛剑拔弩张，云从风还紧张了一阵子，怕他们真动刀动枪，后来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石家老爷带这么多人看似气势汹汹，实际上是为了撑场子，摆个排面，跟季员外说话硬中有软，处处转圜，显然另有盘算，对女儿的感情还不如石岸芷的痛哭来得真实。

    第30章 遗物

    “不用！”云从风在短短数息时间推翻了之前的推论，“直接去石家找人！”

    要验证这一切，直接去石家去看看那位姐姐不就行了？

    胡宴跳下来，往袖子里塞了什么东西：“那吃南瓜粥行不？”

    “哎？你去干嘛？”

    是个大青枣，洗过了，表面还滚着水珠。云从风啃了一口：“嗯，季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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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从风脑子一嗡：“确定？没弄错？”

    不过他还是稍微来迟了点。离仵作房还有数步距离，他已听到里面一阵惊呼：“这不可能！”

    “确定没搞错？那这具尸体又是谁的？”

    胡宴丝毫不觉得意外：“他那样迟早要出事，不影响你年绩考核吧？”

    还是说这其中有别的关窍？

    这个点集市上没多少肉卖了，云从风只买到了一丢丢五花，切了不过四块。肉少用的料少，熬起来也快，云从风做好了端上桌，唤胡宴过来吃饭，往碗里压饭的时候，乍然外面一阵喧哗，喧哗声由远渐进，又慢慢远去，云从风凝神细听了会，发觉喧哗声是往隔壁衙门去的。

    多说无益，眼见为实。石家的老爷也不含糊，袖子一甩，打算带女儿亲自去季家讨个说法，还带上了不少辈分够的男丁，实力强的供奉，不知情的，大概会以为石家老爷要去挑架了。

    很漂亮，与石汀兰长得极相似，一个模子出来的。

    叫石家派人过来认尸，不如主动去看个清楚，省了多少时间。

    不过他没忘记询问殷洪的意见，最终是他与殷洪一起去的，连饭都没吃就匆忙启程去石家，半路上恰巧碰到了正在往这边赶路的石家人，正好同行。据他们说，那天回来的，确实只有石汀兰姐姐石岸芷一个。

    云从风道：“年绩考核是小事，能不能找到真凶才是大事。”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屋，胡宴依旧坐在门口的树上，悠闲地垂下一条腿，晃荡着：“哟，副司主大人回来啦？早饭吃了没？”

    云从风向殷洪知会了声，回去吃饭，他累了。

    石岸芷对季家那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听闻姐姐可能被害，吃惊地连连叫道：“不可能！她前几天还好好的！”

    应该是衙门那边出了什么事，凡人不好判定，所以差役来请术士过去看一看，至于出了什么事，除了那具尸体，还能有什么缘由？

    一想到这个，云从风果断扔下饭勺，冲出门：“胡宴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到了石家，云从风见到了石岸芷。

    云从风感觉自己受了欺骗，他差不多想出了接下来可能的发展：两人商量好了补偿事宜，官府这边该打点的流程全打点好，打份报告上去蒙混过关，然后季鸿被接回家，或许这辈子都永无出头之日，但是起码不会饿死——他为什么会对这一套这么熟悉？噢，是在学院里，跟柳英他们打交道，多多少少知道的。

    “红烧肉！”

    “没吃。”

    “出了什么事？”云从风快步走过来，一人答道：“这具尸体分离出来的魂魄气息，确实是石汀兰的！所以这具女尸应该就是石汀兰。”

    “我做吧，你想吃什么？”

    云从风安静地听着，直到觉得没什么价值了离开，一边思考：石汀兰怎么碰巧这个时候回了娘家？依她以前的性情，不可能就因为吵了一架就气得回娘家啊。

    怪不得季鸿会认错。

    “难不成换了魂？”

    “回来啦？”头顶上冷不丁传来胡宴的声音，云从风一抬头，胡宴抿嘴笑了笑，丢下一个果子来：“去查案了？”

    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有事！”他冲出了清平司的大门，左拐几十米就是县衙门，进去之后稍稍认了下方向，直奔仵作房。

    “噢……行吧。”

    季鸿看到的死而复活，明玉的说法是石汀兰气得回娘家了。而仵作说这具挖出来的尸体是石汀兰，那么季鸿看到的死而复生其实是石汀兰的姐姐？

    “石汀兰的魂魄已经下去了，但是从残留的气息来看，是她没错。”仵作待着困惑的语气道，“但是这具尸体究竟是不是石汀兰的，面部腐烂得有些严重，暂时无法判断，只能等石家来人辨认了。”

    胡宴满不在乎：“清平司能人是有的，曲绘的不行上级有行的，除非有人不想查，总能得出结果，不用担心。”他跳下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中午想吃什么？”

    云从风冷眼看着捧碗喝茶的两位老爷，忽然想起他还没吃饭，一开始他无比兴奋以至于忙活大半天忘记了饥饿，现在这个时候，他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