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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风道：“啊，他们可能路上耽误了吧，来的时候车堵得厉害。”
服侍赵承安的姐儿赔笑道：“赵爷，今儿不巧，宵月小姐去伺候别人了，脱不开身。”
深夜露水重，云从风一回来，在衣挂钩摸到了一手露水，原是窗户忘记关了，湿风飕飕地涌进来。
那女子连连致歉：“对不住赵爷，今天来的科势头大，指定要宵月小姐作陪，妈妈不是不知道，而是没办法啊。”
“嗨，别扯远了。等会他们回来，就得好好喝一杯。”
“不早，不早。快开始了，承安兄他们去外边买卤肉去了，一会就会回来。”清平司副手，谢高韵如是道。
赵承安脸涨得通红，众人纷纷劝他：“承安兄，算了算了。”
第32章 循魂
迷蒙中入睡，次日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云从风去上班，许是昨夜同僚们喝多了，就他一个人，独自处理了会公文，上司赖源光急匆匆走进来，扫视一圈，皱眉：“都快到点了，他们人呢？就你一个？！”
一片“算了”的声音，赵承安气愤愤地坐下来，看样子酒醒了大半，气得菜都吃不下了。云从风老神在在，让侍女把茶换了甜汤，继续吃吃喝喝。众人行酒令、划拳时凑个热闹，混到深夜同行七倒八歪一大半，独自施施然地回了官舍。
一旁的人觉得赵承安这番不妥，拉扯他：“承安兄，冷静点！你这样大吼大叫，叫他人听到了怎么办？！哎，你倒是快说，宵月小姐陪的是谁？”
赵承安一听更加恼火，拍桌子大吼跳脚：“哪个威风这么大？看老子不打死他！老子要宵月！叫宵月过来！”
他就知道，出来参与这些，喝酒是在劫难逃。
少了点什么。
侍女应言上茶，谢高韵说：“呐，是承安兄说他与那卤肉店老板熟识，亲自去能多拿点。承安兄在这方面，倒是挺会过日子呢。”
免不了要有妙龄女子作陪，云从风沉着脸，浑身低气压，那些女人也识趣地不去打搅，各自伺候好值得伺候的人。云从风动了几下筷子，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大家都是识礼数的人，没人非要勉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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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月馆离官舍不远，走上半个钟头就望见它的招牌了。招牌上的字是簪花小楷，水平还不错，云从风不禁驻足观看揣摩了会，正这个当儿，站在门口浓妆艳抹的姐儿热情地迎上来：“官人，进来玩啊。”
不消一会，出去买卤肉的赵承安回来了，满脸得意之色，吆喝着要大家尝尝。其他人陆续落座，唱歌奏乐的优伶艺人也调好了琴弦乐鼓，领头的一声令下，吹吹打打，很有“钟鸣鼎食”的错觉。
他合上窗户，摸黑爬上床，拉上被子，倏忽一个哆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众人谈兴将尽，回到各自岗位上做事去了。云从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出去溜达一圈，回到官舍，在床边坐了会，一会起来坐在书桌前，摸摸前天摆好的书——总觉得空荡荡的。
“那就说定了。”
云从风莫名地有些尴尬，由着她领他到了楼上花间，看到宴席上坐了几个有些脸熟的人，立马挣脱了，向他们打招呼：“来得这么早啊。”
作陪的女子慌做一团，老妈子闻讯跑来，连连致歉：“赵爷真的对不住您了，要宵月的是吏部和大理寺的大官儿……很大很大，赵爷，今儿酒水钱就给您免一半，您好生喝酒，吃好玩好，别去招惹那二位，行不？您得为自己前途考虑考虑啊。”
赵承安一下子恼了：“别人？哪个别人？老子上懿月馆那么多次，哪个不知道宵月被老子包了！”
云从风莞尔：“承安兄为了口腹之欲，也是辛苦了。”
“卤肉不能让别人去买？非要亲自跑一趟？”云从风坐下来，一旁的侍女殷勤地为他倒酒，被他回绝：“先不喝酒，有茶吗？”
赖源光眉头一皱：“那算了，你跟我来。”道罢转身就走，云从风不明所以，急忙跟上。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了一幅字，看看角落里的铜漏刻度，时间一晃就到了，即刻动身前去懿月馆。
说不出的烦躁感。
赖源光大步流星，直接出了清平司，钻进了靠路边的马车，云从风坐进去，待马车起步，惴惴不安道：“是出大案子了？”
赖源光淡淡地说：“是。”正襟危坐，不再说话。
“赖不让我值班的话，当然可以。”
云从风看了会书，夜色一点点涌过窗户，他点了盏灯，把夜色赶出去了，孤寂之感却又涌上心头。
好像缺了点什么呢……
清平司固定的有二十位一等清平使，负责统领总司内众多二等清平使，同时对二等清平使负有教导义务。平时一等清平使办理大案，都会随机带上两三个二等清平使协助处理事务，既是帮忙也是顺带着观摩学习。
“我来找我朋友。”云从风话未说完，姐儿立刻接道：“是清平司的大人对吧？哎呦呦，奴家一打眼就知道官人英气非凡，必非常人，果然是大人物呢。来来来，你的朋友我可熟了，我带你去见他。”说着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扯着他往里走。
曲过三首，酒过三巡。很快有人喝上头了，赵承安站起来醉醺醺地说：“宵月呢？叫她过来陪我！”
……云从风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