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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急急忙忙飞远了。胡宴看着那远去的两个黑点,于心不安,想跟上去,又苦于进皇宫的话,一时不慎可能给他带来麻烦,急得团团转。

    云从风跟着同事赶到皇宫,天色昏暗,高大的城墙上点起了昏黄的灯,空中隐雷震震。

    进了宫,便由太监引路,一路来到钟元殿。这是皇帝平时召见大臣的地方。太监对云从风叮嘱了一番礼仪事项,一甩拂尘,昂首唱名:“清平司二等清平使云从风到——”

    殿内有司主钟鸿云,殿内老大一片空地,一个穿着素灰衣裳的女子弯腰低头,小声哭哭啼啼,是贵妃吧?有琴霜也在,那紧挨着他坐着的,就是太子殿下了?云从风想着,作揖:“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有气无力的,“你可知传你来所谓何事?”

    云从风想了一下,装傻为妙:“不知。”

    “有琴说,她请你帮忙,验证了贵妃所用的丹药成分,那你知不知道,有琴她给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不知。”

    “不知?那你为何愿意帮忙?”

    “太子妃与我有同窗之谊,再者,太子妃并非让我白白辛苦一场。”

    皇帝似乎是被逗笑了,然而这笑声在贵妃的小声啜泣和周围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凝滞中格外令人毛骨悚然。云从风想着,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问:“你怎么证明你验证的是对的?”

    像是心有灵犀,皇帝问:“想不到爱卿还精通医药,吾很有兴趣,你是如何验证的呢?又如何证明自己验证的是对的?”

    云从风开始扳扯:“每种药材的气味,性质都不尽相同,更何况贵妃所炼之药,丹药气味独特,想验错都难。”

    “自然,仅凭空口白舌,不足为据。街上频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作案者是贵妃宫里的人,尸体,尸体还成堆埋在后花园里。这么多尸体,想深埋于地,阵仗不小,贵妃当真毫不知情?此为证一也。”

    “书院七先生谢季同大寿之日,珍宝阁遭贼人放火,损失惨重。清平司在珍宝阁上清理废墟残片,花费数日与珍宝阁名录比对,除木质器具书画等在火中彻底化为灰烬,珍宝阁少了一样最特殊的东西,奇药凤凰骨。”钟鸿云开口了,似与天外惊雷相和,“贵妃所炼的药,既有孩童的精血味,又有凤凰骨独一无二香气,这气味,造不得假,此证二也。”

    云从风刚想说这个呢,灵机一动:“微臣还怀疑,贵妃炼药并非最近才开始,而是由来已久。在微臣刚进入清平司不久后,接手过一桩报案,一老汉在小巷窥见有人使妖术将孩童变成牛马,剜心沥血,卖肉贩售。微臣抓住那老妖婆后,妖婆自杀身亡,然而一点妖魂却留了下来,微臣亲眼看着那一点妖魂飘进了皇宫!”

    “此言……当真?”

    “关于这桩案件,我已在报告中极尽详细。如若陛下不信,微臣当时还有一个人陪同,正是他帮忙让奄奄一息的妖魂保存下来,他可以作证。”

    “哦?那人是谁?”

    那人是谁?

    云从风脑袋嗡嗡的,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人是谁?叫……叫什么来着?

    先生。

    先生为我赐字如何?

    先生生气了?

    “那人叫权弘方,亦是清平使。不过,他在这方面知晓不多,且对陛下朝廷忠贞不二,陛下可唤他来验证。”

    第67章 真相

    权弘方本来可以度过一个无所事事清闲的晚上,没有加班,明天还能懒起。如此美好的一个休假开始,却被几个太监拉走,一路飞奔到皇宫,把他整懵了。

    进了宫,到了殿前,太监尖声尖气地说:“陛下要召你作证,你可要仔细了,如实说事,要是查出你欺君罔上,定斩不饶!”

    权弘方还糊涂着呢,忙不迭地点头,心想你说得什么几把,太监唱名之后,他进殿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你叫权弘方?”

    “是。”他摸不着头脑。

    “你对妖魂,了解多少?”

    权弘方直觉不对劲,瞅瞅四周,看到一边的云从风一个劲儿使眼色,焦急之情溢出言表,权弘方虽仍然稀里糊涂的,谨慎地兜底:“不甚精通,略知一二。”

    “吾有样东西,想请你看一看。”皇帝说着,从皇位上飘来一样白玉葫芦,权弘方伸手去接。白玉葫芦飞近权弘方寸余内,向下一倾,葫芦盖打开,冒出阵阵紫烟,半香半臭,闻着令人头晕目眩,奇妙得很,

    “请爱卿鉴别,这是哪种妖魂?”

    权弘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其实他对妖魂一窍不通,原以为只要帮云从风圆个慌就过去了,没想到皇帝来这一出,这怎么兜得过去?云从风啊云从风,你害苦老子了!一时间手脚冰凉,整个人僵住了。

    “幻心迷蝶的妖魂。”

    不知是谁的声音,似乎就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话,权弘方一个激灵,醒了:“此乃幻心迷蝶的妖魂。”

    白玉葫芦一扬,将紫烟吸了回去,旋转一周,又吐出一团淡淡的灰不灰蓝不蓝的妖魂:“这团妖物在葫芦待得太久,如今已经十分虚弱,朕请你救他一救,让他在葫芦里能多撑些时日。”

    这是干嘛啊!权弘方欲哭无泪,战战兢兢。期盼着刚才的神秘声音能再帮他一次,果然,那声音说:“你不要想。”

    不要想?不要想……哦,不要想!

    权弘方放空了思绪,神游物外——有一定修行基础的清平使都做得到,接下来奇妙的事发生了,虽然思绪放空,但是感知仍存,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挤”了进来,一下子难受得很。

    “他”抬起手,凌空画咒,妖魂受到吸引,慢慢聚拢过来,以人的生气供养,原本色泽暗淡飘渺欲散的妖魂变得凝实了一些。

    “爱卿技术不错。”

    挤压感消失了,神秘人离开了他的躯体,权弘方一时有些头昏眼花。

    “爱卿脸色似乎不太好。”

    权弘方连忙解释:“很久没用了,消耗了精气稍微有点头晕,请陛下放心,臣休息一下即可。”

    皇帝再没说话,权弘方垂下手,慢慢挪到云从风身边,瞪他:“?”

    云从风目光躲闪。

    “别哭了!”皇帝突然一拍龙椅扶手,好大一声响,权弘方整个人一抖,不自觉地往后撤了一步。

    贵妃哭得断断续续,像是时刻都会喘不过气昏过去似的:“臣妾……臣妾知错……臣妾只是想怀上陛下的孩子啊……呜……呜……”抽抽噎噎声音柔弱,轻易能拨动人的心弦。

    云从风思绪放空,他再一次思考起了如果皇帝硬要保贵妃的话,未来该是何去何从。

    “父皇。”太子突然站了起来。

    “何事?”半晌的沉默后,皇帝的语气略有轻微的不悦。

    “儿臣有桩事想要,想要禀告父皇。”太子的语气并不稳,他在颤抖,是在害怕吗?皇帝的怒气更甚,竭力抑制:“快说!”

    “儿臣身体孱弱,一直在服汤药调理,后来霜儿来了,汤药的事就交给了她负责。霜儿照顾了儿臣一段时间,儿臣的身体有所好转,不想霜儿一日在熬制汤药时,竟然撞破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药罐里做手脚,后来……”太子说得磕磕绊绊的,时不时吸气,听着比伏地哭哭啼啼的贵妃还要可怜些。

    “后来请了御医来鉴别,贼人在药罐内涂的是药性苦寒的栀子和知母粉末,正是这两味药材害得儿臣疾病久治不愈,而下药之人,正是溪贵妃的宫女栀画!”

    “栀画?”溪贵妃抬起头,尖叫起来,“我不知道我宫里有这个人!她跟我没关系!”

    “也许你的确不知道你宫里有栀画这个人,但是在太子药罐里做手脚,你是一定知道的。至于派的人是谁?很重要吗?”有琴霜站起来接话,“父皇,罪犯栀画和她的指使者,大宫女留淳,我已经扣住了,您可以现在就审问她们。”

    “今天……可真热闹,人是越来越多了。”皇帝讥讽地冷笑。

    云从风闭上眼睛,期盼着这一场闹剧能尽快结束——他有点困了。

    皇城外,胡宴一魄终于回到了自己躯壳之中,猛地一个激灵,醒了。

    “没事吧?”炽奴给他披上大衣。

    “没事没事。”胡宴喘着气,头晕眼花,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了,他也力竭了。进去难,出来更难,风险实在太大。

    不知道那皇帝到底想咋样……三堂会审,各种证据都糊到他脸上了,还不下决断,这可不像他记忆里的那个皇帝,那个皇帝杀伐果断,说开战就开战一点都不婆婆妈妈,还是说这一世他被贵妃迷得五迷三道,彻底栽进去出不来了?

    “炽奴,你饿不饿?”胡宴握着他的手,往夜市走去,“公子想吃夜宵不用找这样的理由。”

    “我是想问你想吃什么了,今天吃烧烤还是汤圆?”

    “烧烤。”

    夜市上烟火气最大的就是烧烤摊了,人也挺多的,铺子内坐不下那么多客人,在外摆桌子占了一溜儿半条街。

    “鹌鹑,羊肉,鸡翅,牛肋各来两串,还要一盆兔头,多加点辣。”“好嘞。”

    点完东西,到店外头看有没有座位,走了老半天,在尽头看到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

    “要坐吗?”胡宴悄悄问炽奴。

    那独坐的人抬起头,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一脸稚气未脱,笑容温和:“这桌没别人,你随便坐。”

    “叨扰你了。哈哈。”胡宴尬笑着拉着炽奴坐下,心里却涌起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不知道来源于何处,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比皇宫内的重重结界还要致命。

    “我以前见过你。”

    “啊,抱歉我不认识你,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我没印象啊。”

    “以前跟着先生跟你见过面,没说几句话,你忘了也很正常。”

    胡宴一点印象莫得,先生?“你先生?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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