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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嘉益思索良久, 还是把情况跟温年报备了下。

    温年连行李箱都来不及收, 立刻坐在床尾的位置,低头回消息:“被认出来了吗?”

    周嘉益:“底下在猜那是沈寒。”

    温年长松一口气:“那还好。”

    屏幕那头久久没再回话, 不太符合周嘉益一贯的性子,温年发了个“?”过去。

    周嘉益这才回消息。

    “为什么他们猜是沈寒就‘那还好’,是沈老师就不行?”

    “不都是cp性质吗?”

    温年一下子被问懵了。

    他发觉这问题竟然有些答不上来。

    二夏的热度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不只是沈淮景,他和沈寒,甚至是和夏南都有剪辑视频,偶尔看热搜的时候,也会刷到一两个,除了觉得配乐和字幕有点奇怪,并没有太大感觉……就好像很清楚地知道那是假的,图个乐,打发时间。

    唯独“一年好景”的视频他不太敢看。

    温年:“。”

    周嘉益还在持续输出。

    “你这样区别対待沈寒知道吗?”

    “沈老师知道吗?”

    温年硬着头皮敲字:“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嘉益:“哪个意思?”

    温年:“。”

    “年年。”正躺在床上的沈寒见温年一直坐在床尾,便喊了一声。

    沈寒和沈淮景一向没什么相像的地方,长相先不说,脾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可或许是今天沈寒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惺忪,一压声音,竟和沈淮景有微妙的相似。

    也可能只是这声“年年”,让他想起了下午沈淮景喊他名字的那一声。

    “怎么了?”温年应声。

    “没什么,就看你一直坐那,就问问。”沈寒重新趴回床上。

    温年把行李箱锁好,放在墙角,转头看着沈寒,问:“有人说过你和沈老师像吗?”

    他有些好奇学校里的人是怎么把两人认错的,明明一点都不像。

    “其他地方像不像都无所谓,但身高我在努力和我哥看齐,我还年轻,我还在发育期,我还能长。”

    “还有银行存款也在努力向我哥看齐,它也在发育期,还能长。”

    温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觉得我跟我哥——”沈寒重重“哦”了一声,突然卷着被子一个转身:“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沈氏风云7了?”

    温年:“……?”

    几天前不是才到3吗,现在都7了?

    后知后觉自己刚在想什么的温年:“……”

    温年:“什么7?”

    沈寒迟来的心虚:“没什么……”

    温年打开搜了一下。

    于是就看到:《沈氏风云,豪门秘辛7:我不像他,如果你想,我可以是他(无人像你,所以万人皆你,替身文学,一年好景、寒尽不知年双be向)》

    温年:“…………”

    沈寒:“…………”

    下一秒,沈寒的脑袋就被温年蒙在了被子里。

    又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沈寒再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已经乱成了鸡窝,余光一瞥,看到了那抹橙色,忙转移话题:“你有没有觉得这月季越长越好了?移到土里说不定都能长出藤来。”

    温年偏头看去。

    爬藤月季不像一般的月季,虽然也都是扦插或压条让它生长,但花瓶这几朵折的不是主枝,想养起来,怕是有点难。

    但…也不是不能试。

    “过两天我去花店问问吧。”温年说。

    晚上睡觉前,温年想了想,把鸭舌帽放到了那件写着“齐云”的校服边上。

    躺在床上,又忽然点开了附中一位老师的朋友圈。

    当初他放在阶梯教室的那盆花,最初就是由老师关照的。

    老师年纪有些大,但总爱自己动手养些花草,朋友圈姹紫嫣红一片。

    他还记得去放花的那天,被逮着念了好一通,老师说他选的花不対,夏天难养活,用上课抽学生背书的语气问他买花前做了什么功课。

    他哪说的出来,就是路过的时候,忽然见到了,就忽然买了,连放花的地点都是临时挑的。

    老师敲了敲他的脑袋,说:“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负责。”

    他乖乖捧着花听训,听着老师说着“负责”的道理,脑海里却蹦出了沈淮景的身影……莫名有点想拉沈淮景也过来听训的冲动,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着难养活,老师却把它养到了初冬,虽然没等到第二年的春天。

    他送去的那盆月季只养到了初冬,但自那月季之后,阶梯教室的窗台就再没空过了。

    老师最新一条朋友圈恰好就是阶梯教室的一景。

    一年又一年,窗台的花只多不少。

    他认不太全照片里的都是什么品种,它们没有记忆中那满墙月季那么吸睛,但各自生机。

    温年抬手,在老师那条最新的朋友圈下敲下几个字。

    【等做好功课,给老师带两盆夏天好养活的花回去。】

    几分钟后,温年收到老师的回复。

    【只要不是月季,一切好说。】

    温年笑了,拨了拨床头月季的花枝。

    记得的人,好像从来不只他一个。

    短暂假期过后,一切又按部就班,选曲,练习,彩排,录制,二、三次组合舞台又掀起新一轮的热浪,热搜轮番闹了两天才消停下来。

    从30到15人,别墅房间空了大半,但好像又没哪里不一样,淘汰的选手时不时就回来转转,就连网友都习惯了前脚刚在舞台版鞠躬说感谢这段时间支持的选手,下一秒又谜一样地出现在生活版。

    吴光刚开始还担心淘汰了个寂寞,可只升不降的收视率告诉他就随他们造。

    甚至有一种言论广为流传:你们当吴导是管不住二夏那些淘汰选手吗?不是!你们也太小看他了,吴导这一手算盘打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本身二夏路人盘就好,现在把选手淘汰了又没完全淘汰,又稳住了各家粉丝盘,果然是铁腕手段。

    吴光抽着烟,看着那“铁腕手段”,久久沉默。

    过誉了……这还真他妈是因为管不住。

    有时候深夜时分,他也会坐在剪辑室里,跟剪辑导演抱头沉思——该怎么把这群已经淘汰的镜头剪少一些。

    别的节目淘汰选手重回舞台,无论是踢馆还是见证成团,往往都是一大泪点,可二夏显然走偏了道。

    他刚一提出“踢馆”想法,还没淘汰的选手鼓掌鼓成了海豹,哈哈哈笑完之后说“还有这种好事”,已经淘汰的选手头摇得像是踩到了电门,不落其后地振臂高呼“要是把我们重新推上去,那我们就加油!把节目组干倒闭!!”

    吴光:“……”

    真是上辈子造孽了。

    成团还遥遥无期,他已经开始担心成团那天这群祖宗群魔乱舞的情形了。

    在沈寒说要不要把月季移到土里的第二天,排练的间隙,温年便去了一趟电视台附近的花店。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看了月季照片说怕是有些难,想养出新花可能性不大,温年还是买了花盆、泥土和营养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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