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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师的意思是....”
“不过十载。”
刚停下来的人又绝尘而去,郑先生提了马缰,向前头的人道:“将军,我们亦动身吧。”大军缓缓动起来,又逐渐加快,向着南方前行,所以是....
否则....你便只能与他一同死在这城墙之下了。
“传令,放缓攻击。”王将军得令,又吩咐道:“□□手,炮手,火油准备。”他言毕后又有些犹豫,迟疑道:“殿下,那这个北门....”
只要坚持一刻钟,五百条命挤在城门口密密实实的,便只换一刻钟,总当是看得到的。东方良也淹没在夜色当中,便守在那最后一步,万万不得叫这城门关上。他虽站的远,但却生的高,提气望的也远,战场上的杀人要比此前他与东方黎杀的人难看许多。不是清清浅浅的一道刀痕,也不是眉间朱红色的一点,这生命的消弭不是安静的,而伴着求生亦或求死的哀嚎,那枪矛准头太差,那刀剑磨的太钝,一枪捅过人的躯体,上面的人还在挣扎,手中的刀不知便会划到了谁,但太钝,总归割不下头颅,半截吊在肩上,摇摇晃晃倒下去便被后面一排一排的人踩过。
倒是东方黎思虑过后开了口,“大师以为我等当如何修法,如何行善,如何消孽。”
北门。
了无却只一声佛号,再不与她分说了,似是要等东方黎一个答案。雪千寻在一旁看着,也并不急躁,心中慢慢倒数。但平一指的药却像是失了作用,她默默数过数十息,了无依旧那般端正的坐着。
“不得不急。”郑先生答道,太虚宫的调查逐渐摸了边深入,若不早动反成被动。“好在本朝并非没有过先例。以叔代侄,成祖既可,王爷自然亦可。”
了无行礼后接过,润了润嗓子对上她黑亮黑亮的眼睛,平稳地道:“为善为恶,始于初心。若初心恶,结善果亦将造恶业。佛祖本经有记,佛祖先世与五百商主同行,名大悲商主,中一匪人欲杀五百而独吞金银。佛祖揣度,无奈诛之,甘坠地狱,因赎其罪,因救它命。少林设武僧,不外如是。”
雪千寻哑然失笑,“莫不是教主还要谢谢大师?”
“少林,收女弟子么?”
千年以来,历代更替,无数的城墙因着城里的人而被攻破,今天也不例外。当宁王军行至紧近北京城静候之时,东方良随着一名校尉带五百人急行,马蹄踏入了在里面被打开的城门。他在门口止步,问道:“会不会太过顺利?”然则那校尉已经带人冲杀进去,几个黑影打开城门后便又潜行回去,顺路带走了好些个戍卫的生命。
郑先生点点头,“请安王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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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埋伏,当先的校尉守住了城门,从怀中拿出个信号点燃,一声炸响带了红黄色的花在夜空中绽开,份外显眼。这信号不止会吸引来宁王军,也会吸引来京城守军,好在这些人当是在赶往或赶回的路上,只要坚持一刻钟。
“不必这般拘谨。”东方希安抚式的挥挥手,“去吧。”王将军应旨而去,希暮却凑上前来,凭她的经验,此时殿下定是该要自己做些什么。东方希远远望着城门那头,没了西洋镜自然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只是叹道:“良师兄在那里,给你一刻钟,把他引开。”
“若本座不愿呢?”
东方希笑道:“大明在,就有无数个北门可以重建。大明不在,你如何给本宫建个大明?”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王将军却深感害怕,连忙拜道:“微臣不敢。”
成烂泥。
了无望向东方黎,轻声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造业太多,若难度化,贫僧只能舍这一世修行消施主之恶业。”
“能度而不度,亦是罪过。”
第134章 .城破
东方良似乎也只是随口问问,听他这般讲就未多言语,气氛这样又安静下来,直到几骑奔袭而至。领头人回禀道:“大人,城中火起,戍卫向南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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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苍白的脸顺着一个筒映入远处楼阁上的那双眼中,东方希把拿东西拿下来,递给身边的人,“给他们一刻钟。”这红毛鬼进奉的西洋镜也算好用,待此事了结不妨赏赐一番再多买些个。
他说的认真诚恳,像是良师的忠告,像是好友的劝解,像是大夫的叮嘱。但这回东方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要多久?”
东方黎叹口气起身道:“本座非恩将仇报之人,不愿与大师动手。”
“大师妄言了,佛祖慈悲,以身饲虎,岂会伏之?”雪千寻笑着为他斟茶,潺潺热流顺着壶嘴灌入茶杯,生出个小小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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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请施主与贫僧同行。”了无亦起身相对,他明明仍是双手合十的姿势,雪千寻却有种他随时会抓人的危机感。她心思百转,瞬间倒是想出了不少主意,好的坏的,明的暗的,应急的部署的,虚以委蛇,假意相允的。偏生东方黎又轻松又带了些调皮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东方黎冲她眨眨眼,向着了无道:“本座倒是有意消除此孽,只不知.....”
他尝听闻第一次上战场的人会作呕,彼时不知杀人有么可怖或是恶心的,如今明了了几分,倒也没想着吐,不过是脸色有些苍白。在昏黄的火把下仍有些苍白。
他的想法没错,敌人自是存在的。东方良骑在马背上,身后安安静静的一片,在黑色的夜里只有零星枪尖闪动了一点光芒。马咬了嚼子人闭了嘴,安静的氛围很适合思考。
也不知东方教主是何日与何人学了那顽皮的模样,但这模子她师弟却未学到。东方良纵马在前,渐渐趋紧那巨大的建筑,眉头微蹙,满脸严肃。京城的城墙当是最高最厚的,然则千防万防,纵扛得住十万大军亦敌不过城里的人。
“日诵千经为修法,心怀济世即行善,发心纯善当消孽。”了无言毕后又道:“女施主固有前因而成后果,虽有造业却可自行消罪。只施主杀孽太重,虽施主如今精心益气,贫僧尽力施为仍未削减。若施主肯随贫僧回少林以千僧诵许有助之,定对施主今生来世大有裨益。”
冬日里虽是天干物燥,但如今落了雪哪就这般容易起火?还偏偏在这南门左近,偏偏一起就起这一大片?他不知敌人是谁,如何无声无息深入腹地,但却笃定了敌人的存在。
但东方良没考虑明白,低声道:“王爷是不是有些急了。”虽是战火四起,百姓有所怨言,民间始传天子失德,但地方起义尚无,此时便表露身份未免莽撞。要知道第一个站出来捣乱的多是没什么好下场,想想当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陈胜吴广何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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