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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路易手中的酒杯泛起裂痕。
既然能闻出迟曜的信息素味道,还说很熟悉,一定是关系匪浅的人吧?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刚升出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他很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迟曜的谁,但他和迟曜,似乎远远没到可以在第三人面前询问人家关系的地步。
正犹豫着,手机响了起来,是洪祺打过来的,他那边已经完事,叫冯路易来接他。
冯路易只能匆忙擦干净手上的酒液,道别了这个让他感觉不太妙的男子,推门走出酒吧。
洪祺喝醉了,说不清具体地址,冯路易只能一直不挂,听他指示。
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这里好像,是迟曜家附近。
世界也未免太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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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曜黑着脸从家里出来,他刚挂断一通和他爸的通话,据说他那个只小了自己几天的弟弟乔信风,不久前已通过名校的自主招生考试,他爸又一心想缓和两兄弟之间的紧张关系,便借游玩之名让乔信风去了N市。
这不,下午就开始催迟曜去机场接人了,他恨得牙痒痒,直接打游戏拖到现在才出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见到乔信风,却无可奈何。
在他心里,姓乔的这对母子就是一对谋划已久的强盗,伺机着随时鸠占鹊巢。
远远的,他好像看见了两个人影,一个身材高大很眼熟,另外一个没见过,但走路摇摇晃晃,像没骨头似地往人身上贴。
好像是冯路易?
这家伙搞什么鬼?早上醒来时人就走了,半句招呼不打,又整整一天没来学校,迟曜其实很想知道他到底去哪了,但又拉不下脸来问,现下便加快了脚步走近两人。
没错,是冯路易,他穿着一身酒吧服务生的衣服,还搀着一个明显是MB的男人,迟曜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冯路易也会去找鸭子吗?还是年纪大那么多、长相也很普通的?
第17章 二律背反
迟曜被自己满腔的怒意吓了一跳,又马上冷静下来,打扮成这样一定不是冯路易,是Aloys才对,他没理由多管闲事。
但脚步却仍旧没有停下。
虽然是两个人格,但却是同一个身体啊,那横竖还不是自己标记的Alpha去找了鸭子吗?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冯路易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却只交汇了两秒,便低下头去看手机,叫的车还有几分钟才到。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
洪祺却突然跟路边的垃圾桶看对了眼,抱着它不肯撒手,用醉酒后颠三倒四的话语咒骂今天的金主有多傻逼,说看他吃药很伤自尊心,要求加时不加价。完了又开始抹眼泪,说赚点钱太不容易了,为了保养那里,买了十几种精华,对脸都没这么上心。
虽然2012年还没有社交牛逼症这个词,但患者却早就出现了。
冯路易被洪祺闹得很尴尬,虽然洪祺说话老是跟烂俗段子一样,充斥着匪夷所思的幽默感,但莫名让他想到母亲的身不由己,所以他没有笑,只是安抚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谁知道这醉鬼更来劲了,改抱冯路易的大腿,絮絮叨叨,“贴子也是真的,我当时才上高中呢,被一个和我一样的男beta告了白,老拉着我钻小树林,后来就被学校发现开除了,我爸妈脸上也掉面,说怎么生了我这么个丢人玩意,跟同性搞一起,断家里香火。我没办法,我又不是真同性恋,花很多钱也没治出个名堂,就被赶出来进城打工了,还是这行来钱快,也不搞性向歧视......”
话没说完,“哇”地一声就吐了,秽物就溅在迟曜脚边,他眼角直跳,濒临爆发的边缘,死死盯着冯路易。
冯路易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装死,便沉着气没主动开口。
洪祺擦了擦嘴角,吐完觉得好受多了,抬头见上头两人气氛诡异,一拍脑袋,恍然道:“小路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同性恋吧?”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冯路易这下没法假装Aloys了,强装的淡定在迟曜面前土崩瓦解,抓了抓头发,叫道:“迟哥。”
迟曜冷冷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
“是误会。”
冯路易把洪祺挡在身后,却没法阻止他继续添火。
“笑死了,你看哪个同性恋会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何况是最不要脸的Alpha。”
迟曜终于听明白了,神色有些怪异地问冯路易,“你和他说我看上你了?”
“没有。”冯路易慌张地否认,“我这种人,迟哥怎么可能看得上?”
他的头越来越低,声量也越来越小,最后只盯着脚尖发呆,服务生的制服没有配备鞋子,他穿的还是破烂褪色的球鞋,和迟曜脚上的限量红椰子对比鲜明。
迟曜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堵得慌,他伸手摸了摸冯路易被风吹乱的头发,想说点什么,一辆的士却急急地停在两人面前。
洪祺对司机打了个招呼,然后用看人渣的眼神狠狠剜了迟曜一眼,拉着冯路易就上车绝尘而去。
迟曜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恨恨地踢了一脚垃圾桶。
该死,冯路易真是个骗子,口口声声说配不上他,结果连听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等。
像极了他外婆爱看的霸总电视剧里,女主面对男主母亲开出来的500万支票离开我儿子的条件,义正言辞地表示钱买不来爱情,然后转头就和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深情男二跑了。
继逼良为娼、赎身回家后,桥段越来越离谱。
迟曜乱七八糟地想着,正巧邱哲打电话过来问他今晚怎么又不出来玩,他下意识回答道:“小媳妇跟人跑了。”
“啥?”
“没事,你们等几分钟,我马上到。”
去什么机场,没心情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迟曜又带着黑眼圈来上学了。
上周摸底考试的成绩已经全出来了,课代表正在发卷子,文月莱似乎没发挥好,排名掉他后面了,因此迟曜心情不错,难得没在课上睡觉。
公布成绩前,班主任宣布,为了提高同学们的学习积极性,决定开展一对一帮扶小组活动,会调换座位,让前十五名和后十五名当同桌。
冯路易看着旁边空着的桌子,班上一共50人,他庆幸自己成绩一直在中游三十几名,一个人坐能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料班主任公布完名次后,就把他单独提了出来。
“冯路易,你这次物理又是全班最低,18分,比上次还低两分,这什么概念?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也不止18分吧?”
“总不能一直拖班级平均分,还想不想考大学了?帮扶小组你也来吧。”张秃子干脆地给他做了决定,又问,“谁愿意跟他同桌?”
底下传来稀稀拉拉的笑声,并没有人举手,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张秃子当了二十年的老师,知道这些青春期的孩子没那么省事,于是拿出了个纸盒,“那就干脆都抽签吧。”
冯路易慢吞吞往讲台上走,看着前面的人都抽完了,自我安慰道,没准有空签呢?
但当看到纸上写着的迟曜两个字时,还是紧张地抿了抿唇。
昨天走之前迟曜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还历历在目,现在却又要撞上枪口,他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被迟曜讨厌是注定的事了。
命运总是待他苛刻,连在阴沟里仰望太阳的权利都被剥夺。
然而迟曜看到座位分配结果后,只短暂思考了一下,认为还是坐后排好睡觉,于是站起来就往冯路易那里走。
下节是体育课,为了打球,迟曜特意穿了队服短裤,冯路易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条熟悉的白腿,球队的人为了处理伤口方便、更为了美观讨女孩子喜欢,多少都会将腿毛刮掉一些,迟曜也是如此,且现在是光线充足的白天,那块月牙胎记更加明显。
冯路易呼吸一滞,他拼命想转移思绪,却又联想到音乐教室里女孩子们吹的竖笛,白皙光滑,被嘴唇吻上去会发出动听的乐曲,他以前每次放学都会绕到楼栋后面静静看一会儿,那是他不曾拥有的明媚青春。
他终于明白自己前天晚上为什么会对熟睡的迟曜做出那种事情。
原来他只是将那些遥远的憧憬,寄托在了恰巧向他走近的迟曜身上,既自作多情,又卑劣下流,他偷偷吻了不属于他的竖笛。
这并不能让竖笛成为他的所有物,反而让他更唾弃自己。
迟曜很受用冯路易目不转睛的注视,正想逗他两句,冯路易腾地站起身来,少有地提高音量,对班主任说道,“老师,我能换个帮扶对象吗?”
班主任很不耐烦,扔下句,“你们自个儿商量吧,我只看最后的成绩。”
迟曜也冷哼一声,用力踢了一脚他的凳子。“自己什么货色啊?还挑三拣四,你知道多少人想跟我同桌么?去把我的书搬来,快。”
冯路易又看了一眼迟曜狂放的坐姿,想了想,还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腿上,然后去搬书了。
迟曜莫名其妙,也没多想,去体院馆了。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都摆放整齐后,冯路易发现,他自己的书包不见了。
他并不觉得吃惊,毕竟这次调换座位的结果肯定让很多人不满,而他们不满的发泄途径,只能是自己。
大不了一会儿下了体育课,去教学楼后面捡回来就是了。
正要出教室,后脑勺就狠狠挨了一击,两斤重的篮球,再加上扔球的人很用力,他眼前有些冒金星,稳了稳心神,没撞上门。
扔球的人是邱哲,他最近一直缠着文月莱没被搭理,帮扶小组也没分到,郁闷得要死,见冯路易不来问他要书包,便犯贱地去找人家了。
冯路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文月莱就皱眉道:“邱哲你有病吗?校规都说了教学楼里不能玩篮球,把球给我,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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