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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秘密挖掘

    迟曜一听他还敢提尾巴,脸上红白交加,强行忍住了再给他一棒子的冲动,冷笑道:“你变态吗?喜欢大男人戴猫尾巴。”

    “不……不是的,我……”冯路易一被训斥,本能地又跪了回去,把脸埋在裙褶里,鸵鸟似的。

    “好好说话。”

    冯路易深吸了口气,想着既然是梦,也没了顾忌。“迟哥身上的所有东西,我都喜欢。”

    迟曜手里的扫帚掉落在地。

    猝不及防被告白,他脸上烫得厉害,原本来这里是为了给冯路易看他拍的照片,眼下却是都忘了。

    看着冯路易痴痴的模样,他有那么一瞬间,心底的空洞被填补,从而感到满足。

    降生到世上,然后被取名为代表日出的曜字,迟曜早就习惯了被寄予各种期待。

    但冯路易从没期待过什么,就像一台永动机,持续输出着热烈又纯粹的感情,一个劣等Alpha的告白完全算不上珍贵,却是他一直渴望的,他渴望有人能无条件地爱他。

    尽管他极其自私,擅长索取吝啬回报,只会用违心的话来掩饰慌张。

    “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个。”

    “嗯。”冯路易微不可闻地眨了眨眼,赞同迟曜的话。他睫毛虽长,但并不上翘,耷拉在下眼睑上,有些颓废,光从厨房唯一的天窗照进来,瞳孔却仍然沉浸在昏暗的房间里,融化成两抹阴郁的绿霾。“对我好的人没有太多,除了哥哥,然后就是迟哥你了。”

    迟曜一时接不上话,Aloys这个哥哥已经证明为假,至于他自己,所谓的对冯路易好,不过也是填补自我空虚的副产物,和Darío这个假神父一样虚伪。

    于是,他岔开话题,生硬地问道:“是哪种喜欢?你说清楚。”

    冯路易没答话。他困乏极了,一具身体要承担两个身份的行程,完全是超负荷运作,他努力睁大眼睛,面向迟曜的脸,话却完全没听进去,只喃喃地又重复了一句:“喜欢。”

    迟曜看着那双已经不对焦的绿宝石,没有橱窗的遮挡,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人前,一副任人染指的模样。

    他舔了舔奔波一天有些干涩的唇,做出了个遵循本能的举动——俯下身,亲吻这双反复在他幻觉中出现的罪恶宝石。

    就像神父听完忏悔后,给予信徒的抚慰。

    但双唇触碰上眼皮的前一瞬间,冯路易终于被困意击倒,支撑不住向前倒去,整个人压在了迟曜身上,回到真正的梦境中去。

    他又梦见了童年的大房子,里面空无一人,三角钢琴倒是放在原地,白色窗帘在积了灰的琴凳上撩过,轻灵的猫影一闪而过,在琴键上漫步,却并不算优雅。

    因为它少了条尾巴,步履不平衡,奏出的音符杂乱无序,跌宕波折,让人听得心绪不宁,呼吸紊乱,他在梦里大汗淋漓,急急追着猫跑,却屡屡被逃脱。

    终于,当猫爪踩到一块凸起无法按下的黑键时,乐声才停下来。

    迟曜涨红了脸,将右手从两人肢体紧挨的地方扯了出来。

    行吧,现在不用问到底是哪种喜欢了,冯路易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答案。

    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梦见了什么,将他抱得很紧,没法挣脱,迟曜快要呼吸不过来,只能用唯一解放的右手胡乱在地面上摸索。

    竟是和Aloys对峙时的情况一样。

    迟曜气恼不已,为什么一个人能让他吃两份的瘪,这算什么事?

    好在他没倒霉得那么彻底,一番折腾后,在茶几下面摸出了个铁盒子。

    他使劲起来没轻没重,把盒子里的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迟曜顿时停止了挣扎。

    盒子里的东西很眼熟。

    有些是他主动送给冯路易的,比如那对微笑的丘比娃娃。

    有些是他忘记要回来的,比如洗干净的校服。

    还有一些,是根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比如被撕掉标签的半支抑制剂。

    比如本应该放在他钱包夹层里的老照片。

    他母亲不同于黑白遗照里的彩色面容,虽然昏黄陈旧,笑容却温柔恬静,抱着婴孩时期的他,看着镜头后的父亲,满眼柔情。

    这样美好的回忆,应该由他小心储存才对。

    而不是出现在阴暗发霉的地下室里,被人居心叵测的藏了起来。

    迟曜只觉血气上涌,视野里所有东西都变成了鲜红色,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冯路易推开,质问道:“我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冯路易终究清醒了过来,看着额头青筋暴起的迟曜,还有自己被挖掘出来的阴暗秘密,洋洋洒洒一地,本来是他记录暗恋心情的日记,现在却成了致命之物。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完了。

    第26章 惩罚恶犬

    迟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是你偷的对吗?”

    “你明明知道这照片对我有多重要!”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就打算一直不还了是吗? ”

    冯路易张了张口,他想说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想请求迟曜再原谅他一回。

    但物证确凿,辩解和道歉都是苍白无力的。

    迟曜收不住情绪,紧紧攥着照片和被捏变形的铁盒,指甲几乎都要折断,渗出血丝。

    “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冯路易怕他受伤,试图抓住手腕让他冷静点,却不小心揪住了照片一角。

    嘶拉一声,照片从母亲笑容的正中心分成两半。

    迟曜脑子里的弦也断裂开来,手忙脚乱地捡起照片拼好,整个过程都遏制不住地全身颤抖,几乎破音地对冯路易吼道,“你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冯路易只能沉默着进了浴室,把门带上,颓丧地瘫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迟曜翻箱倒柜,找出胶带,将照片粘好,情绪终于稍稍冷静了些。

    屋子里已是一片狼藉,鞋子也不知丢哪去了,他瞟了眼浴室里的人影,抱着算总账的想法,再次拿起铁盒清点,里面的物件很杂,有些连他自己都没印象。

    但没找到那块确确实实弄丢的手表。

    迟曜眯起眼睛,把盒子一脚踢远。

    他明白了。

    冯路易偷东西的意图明明非常好猜,毕竟这家伙如此看重钱。

    “还真是会挑,不值钱的东西就留下来,表不见了是因为已经卖掉了吧?”迟曜一脚踢开浴室门,寒着脸,连眼角都透露着深深的鄙夷,嘲讽道,“虽然就值几十来万,但好歹是鹦鹉螺限量版,再过几年价格翻十倍不成问题,亏了啊你。”

    冯路易不明白什么限量版,他甚至连那块表都没有印象,只记得迟曜白净的手腕,这价格在他听来无异于天文数字,连忙澄清道:“我没有偷表。”

    “除了你还有谁?那天正好就你坐我同桌。”迟曜面无表情,心里只有浓郁的失望。“想想也是,天天跟我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能图了吧?”

    迟曜心想,狼到底区别于狗,狡猾多了,又是违背Alpha的本能让他咬腺体,又是跪下告白,他差点被这层伪装所欺骗。

    半小时前,他还匆匆忙忙赶过来,想着把Aloys做的那些打砸抢烧的勾当告诉无辜的冯路易。

    但现在,他的想法已彻底推翻,对这个没有下限的骗子和小偷,再也生不出任何同情心。

    Aloys也好,冯路易也好,都是恶心的坏种。

    坏种不过是说了两句喜欢,他就脸红心跳,简直像个缺爱的小丑。

    “说话啊你,哑巴了是不是?表卖给谁了?多少钱让你这么忍辱负重啊?”迟曜被懊悔和羞耻冲昏头脑,踹了一脚冯路易,只剩袜子的脚尖擦过他两胯之间,骂道,“还是说你就是想这么恶心我?”

    刻薄的话语一句又一句地刺激着冯路易的耳膜,神经性地疼痛,脑海里的钢琴早就消失,但突兀的黑键却还屹立不倒,接受迟曜愤怒的注视,冯路易憎恨这消退缓慢的生理本能,让他像一个被撞破色胆的无耻之徒,窘迫又滑稽。

    他可悲地发现,这种时候,自己还是无法将视线从迟曜一张一合的两片嘴唇上移开,柔软的淡红色,唇纹很浅,毫无侵略性,却能像刀子一样不断凌迟他的自尊。

    他只能尽力往后挪,但浴室空间狭窄,后背几乎紧贴浴缸,那处昂扬之地仍贴着迟曜的脚趾,于事无补。

    电费余额告急,飞蛾簇拥钨丝灯,蜘蛛曝尸排水口,外面响起闷雷声,却已经没有清新的柠檬味来中和大雨来临前的泥土腥气。

    衣服黏糊糊地贴着皮肤,他拧动生锈的浴缸水龙头,想缓解屋内的闷热,冯路易突然想到,自己的18岁生日,已经未经察觉地过掉了。

    或许在十八年前那个遥远的夏天,他的父母也是在这样狭小又炎热的空间里结合,造出了他这样肮脏的渣滓、早应在文明教化下被阉割的发情兽类。

    尽管再自我厌弃,也无法摆脱苦闷腐朽的生活,因为他本身就是腐朽,外面的天地再广,阳光再灿烂,都容忍不了他这样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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