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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寒问:“是前男友吧?他怎么不认识你?”

    顾骁不确定地说:“失忆了吧。”

    沐寒:“怎么失忆的?”

    顾骁:“分开那么长时间,我怎么知道?”

    沐寒掰着手指头算算:“你前男友看着也就二十不能再多了,我认识你都五年了……哎,不是,兄弟,他十五岁那年,你俩就搞上了?”

    顾骁嗤道:“长得年轻,快二十四了吧。”顿了顿,又道,“十五岁时确实也在一起了。”

    沐寒调笑:“这旧情可真是够旧的。”

    从认识到现在,顾骁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过去,这次也是一样,顾骁闭口不提曾经,只对沐寒说:“这些事,你别跟他说。”

    沐寒:“我可以装不知道,但你要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当初怎么分开的?你想和好?”

    顾骁眸色稍暗,隔了会儿才说:“不是。”

    沐寒:“那你让我把他留下干什么?”

    顾骁:“你不是缺技术兵吗?”

    沐寒揶揄道:“只是因为这个吗?”

    顾骁熄灭了烟,未答,提及过去,他的心情明显欠奉,敷衍了事地听沐寒八卦几句,就离开了。他不想说,沐寒也不好再追问,只得作罢。

    落日斜晖,装甲车穿过满是狼藉的战场,逆着醉沉迷离的昏晦光线,一路向南,绝尘而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封尧和方小文脱下了套在身上的反叛军衣服,扔出窗外,而顾骁和沐寒没别的衣服可穿,只得将上衣反穿。

    封尧开着车,无意间往旁边瞄了眼。

    副驾驶座上的顾骁在换衣服,正如封尧先前看到的那样,他的肌肤白皙细致、毫无瑕疵,而肌肉轮廓却极具爆发力,本该不太相称的违和,放在他的身上,却突兀地产生了种凛然冷峻的美感。

    封尧本来只是闲着无聊、随便看看,但这一闪而过的目光还是被顾骁捕捉到了,顾骁看了回来,语气里罕见地带了点玩味:“看什么呢,好看吗?”

    封尧:“……”

    “什么也没看。”封尧冷漠地催促道,“换完了就赶紧过来开车,我还有事要忙。”

    说有事要忙,其实并不是托词,封尧是真的在考虑一个问题。昨天爆破军火库后,反叛军追踪了他的位置,他就顺藤摸瓜,反追踪了回去,他看过K-23 区的地形,了解到大楼之所以作为总指挥中心,不仅仅是因为身处区市腹地,易守难攻,而且还因为在楼后有一座相对坚固的堡垒——这座垃圾场下的防空洞。

    不过这也只是最下策的缓兵之计,再硬的防空洞也抵不过长时间的狂轰滥炸,想活命,还是要找办法离开。

    可是他们会选择如何离开呢?现在的境况可谓插翅难逃,除了强闯,封尧想不到任何可能突围的办法。

    反叛军落荒而逃,损兵折将、大败亏输,只余将领和亲卫,用不到指挥专线来下达指令,封尧得不到消息,苦思冥想,只好换了种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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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个笑话 封尧谈判

    第八章 Sen | 蜻蜓点水的吻

    封尧调出了反叛军的兵力部署,试图通过这种方法,间接分析出亲卫的逃跑路线。

    车窗前倏地亮起耀眼的白光,强光灯撕裂将暗未暗的暮色,封尧被晃得睁不开眼,顾骁重重地啧了声,踩下刹车,轮胎猛地刮擦过土地,车上的人猛地前倾。

    方小文一头撞在前座,捂着脑门,欲哭无泪:“他们军方的欢迎方式好野蛮啊!”

    封尧的眉心紧攒,他揉了把眼睛,抬起手挡在左眼的镜片前,遮住光源,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话未出口,车外便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地面无端地开始颤抖,尘埃激扬,在宛若地震的崩天裂地里,顾骁推开车门,探了半只身子向外,在车后不远处的厚重的烟尘里,隐约窥见了幢幢黑影。

    反叛军从地下汹然涌上,发动余下的全部武力,作困兽之斗,破釜沉舟,向南边的通路打响攻势!

    “军方给我们开的路,也是反叛军的突围路线……”或许是因为车座在抖,封尧的声线听来不太稳,他拉住头顶的吊环,快语道,“反叛军只有将领和亲卫,人不多,而且弹尽粮绝,这应该是他们剩下的所有武力了。”

    呼啸的狂风卷起砂砾从窗户的破洞灌进,沐寒抓紧冲锋枪,靠在窗旁向后张望,呛了口土也来不及往外咳,大声道:“这也不少了啊!”

    火闪雷鸣,惊天动地,这次的攻击范围小而精准,全开的火力猛烈无比,方小文骇得不行:“怎么办!我们快点走吧,路就在眼前了啊啊啊!”

    这是一次拼死而搏的突围,成功则活,失败则湮,反叛军以命相抵,来势疯狂,封尧侧身向后望,目光穿过满是弹痕的后车窗,表情凝重,沉声分析道:“军方恐怕守不住,封锁区外也未必安全——”

    封尧的话没说完,就被顾骁抱了起来。

    “你开车。”顾骁将封尧放在驾驶座,迈开长腿跨到后座,接过沐寒扔来的枪和头盔,打开了车顶天窗,将机枪架在车顶,沐寒则是拎着冲锋枪探出窗外,二人一齐向后扫射。

    火舌如龙,噪声震耳欲聋,弹条飞速抽上,封尧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将速度提到最大,引擎嗡地一声,装甲车向突破口冲去。

    耳膜铮鸣欲裂,方小文慌忙爬到副驾驶座,不住惊叹:“这也太刺激了吧!”

    “帮个忙,频道调好了,和军方交涉一下,让他们先停下近距离的攻击,然后——”

    封尧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在极速之中飘了个S型,车体濒临侧翻,又砰然安稳落地,横飞的手雷炸在后侧,封尧目不斜视地看路,随手把通讯器扔给方小文,“然后让他们继续远距离攻击,看好再打,别打错人了。”

    方小文接过通讯器,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顾骁,中间那辆车!”沐寒朝车里吼了声。

    顾骁的视线穿越层层战火,落到亲卫军阵型掩护的最中心,试探地放了两枪,子弹淹没,不知去向。

    沐寒退回车里,在后排的枪支里翻翻找找,拎出一把老旧的重枪:“你凑合用吧,没别的狙了。”

    顾骁垂眼看了下,低声嘲道:“老古董。”

    他举起了狙击枪,将枪托架在肩上,拉动保险栓,望向瞄准镜,在这一刹那,他眼中的视界瞬时放慢,随着指间扳机的轻扣,后坐力顿出,枪体猛地微震。

    砰——

    细长的子弹破空而出!

    砰——

    砰——

    三发子弹穿越烟尘火海,毫厘不差地打在防弹玻璃的同一个位置,最后一发子弹成功钻入防弹玻璃,精准地打穿目标的眉心,将领当场毙命!

    失去了主心骨的亲卫军慌作一团,攻势渐缓!

    与此同时,空军救援赶到,数颗炸弹从天而降!

    顾骁矮身回车,封尧关闭车顶天窗,翻滚的气浪推得装甲车直撞向前,将架起的防线冲得颠三倒四,驶过高低错落的台阶,飞跃而起,一头栽向面前的大楼!

    轰地巨响,装甲车的车头与楼外的墙壁结结实实地撞上,车头变形,封尧扎进气囊,不省人事。

    黑烟里窜起熊熊不息的火焰,是爆炸的蓄发苗头,方小文自破烂不堪的车门爬出来,艰难地趴在地上,被沐寒拎起来,往远处带去。

    驾驶座的车门被砸得稀巴烂,顾骁从副驾驶座中探进,把昏迷不醒的封尧打横抱到怀里,向楼房狂奔。

    沐寒喊道:“快啊!”

    烈火在即,燃烧的噼啪声响宛若引线,倒数着岌岌可危的性命,来不及躲避,顾骁将封尧牢牢护在怀里,以路旁的车辆作掩,飞身卧倒。

    正这时,身后的温度陡然升高,滚滚浓烟里的装甲车砰地爆开,瞬间被烈火吞噬殆尽!

    烟消云散,车中警笛大作,响彻整条长街。

    碎石粉尘纷纷扬扬,砸落在顾骁的背上,他喘着粗气,撑起身子,望向怀里的封尧。

    封尧满头是血,生死未卜。

    顾骁怔了怔,呼吸忽而变得紧张起来,他伸出一指,停在封尧的鼻间,手在不住颤抖,直到指尖被丝缕微弱的气息拂过,他才长出了口气,低下头去,虚脱般地靠在了封尧的肩上。

    顾骁缓了片晌,喘息渐渐平歇,他重新望向封尧,眼底的情绪矛盾而纠结,良久以后,他在封尧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你们不能这么算账啊,是,我们确实是只救下了两名技术兵,但是反叛军的首领是我们击毙的,难道不算钱吗?”

    “防线薄弱又不是因为我们……你不要睁着眼胡说,你们放在那地方的兵力本来就少,和给我们开路有什么关系吗?你这叫强词夺理……”

    “……我当然为钱了,我又不是你们联盟的人,你别拿团结这码事要挟我,这不是应该做的,我们是雇佣兵,老哥,雇佣兵,要钱的……”

    沐寒的声音从走廊里模糊地传来,封尧疲倦不堪地转醒,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酸痛感随即袭上四肢百骸,大脑昏沉沉的,带了些刺痛感,他抬手去摸,触到了裹得厚重的绷带。

    半敞的门被推开,顾骁走了进来,和病床上一脸懵逼的封尧打了个照面,顾骁看着封尧,封尧也在看他,还做了个端着杯子喝水的动作。

    顾骁倒了杯水,递给封尧。

    封尧慢吞吞地坐起来,接过杯子,发现水是温热的,想来是顾骁在倒凉水的时候又往里加了点热水,封尧喝了两口,对顾骁说:“谢谢。”

    顾骁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懒洋洋的嗯。

    沐寒挂了电话回来,进门后看到封尧醒了,就开始气愤地宣泄对联盟的不满:“联盟太不是东西了,不仅不给算击杀将领的钱,还把防线薄弱、被反叛军有机可乘的事怪罪到了咱们身上,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给钱吗?堂堂一个国际联盟,抠门抠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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