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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骁没有搭茬，而是问：“疼吗？”

    司远把郜岳翻了过来，试管滚落到了地上。

    不得不说的是，顾骁笑时的样子很好看，但被笑话的封尧却完全不想多看，他冷漠地说：“我把你电躺下了绑起来更安全，想试试吗？”

    第二十章 困境 | “你还有这种爱好？”

    封尧愣了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颈间的箍痕：“现在不疼了，刚才很疼……还差点死了，很危险。”

    沐寒不动声色地继续掏枪，林知音优雅地理着凌乱的长发，另手不紧不慢地推弹上膛，咔嗒轻响，她佯嗔地望着沐寒：“我劝你别动，帅兵哥，我会爆你头的。”

    封尧连忙又把电棒掏了出来。

    封尧看不懂他的反应，也没多想：“平时都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不正常？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你了吗？”

    封尧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那时的顾骁目闭耳塞、不近人情，不能正常交流，行为过激，但却并不像是单纯的暴力行为，反而透着点哀求的意味，再联想到顾骁犯精神病时说过的话，封尧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顾骁笑了起来：“拿着吧，安全。”

    顾骁没有表态，只唔了声，像在敷衍。

    顾骁刚才那种状态委实反常，从言行到细枝末节的神态都近乎疯狂，封尧看得出他不是装的，那么只剩下了一个理由，封尧问：“你精神不太正常？”

    封尧：“……”爱好你大爷。

    沐寒给郜岳拷上手铐，嗯了声。

    封尧的心里原本是有些怪罪的，可当他望进顾骁充满诚意的双眼，又觉得没什么必要。顾骁如果想害他，之前就不会救他，精神失常的时候，顾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极端行为也不是本意，所以他和顾骁置气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归根结底，还是要让顾骁尽早去治病。

    林知音借力前倾，灵巧地翻跳而出，落地滚了半圈缓冲，顺手拿走试管，敏捷起身，以枪对准沐寒。

    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毕竟他们的处境仍然很危险，封尧思来想去，只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试探地问顾骁：“你刚才……怎么回事？”

    封尧皱着眉，对顾骁说：“等回去就治治病吧，拖着对谁都不好，你没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不久前顾骁的恶行历历在目，封尧害怕地后退，不断用手臂抹着嘴，他眼眶周围的红晕还没有消，现在却变得更红了，他无比谨慎地盯着顾骁，又急忙掏出电棒，抖着手对准顾骁，警告道：“你……你别过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顾骁缄默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分秒流逝，封尧一遍遍地回想着方才的情形，从错愕惊慌以及无法接受的状态中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不断向顾骁投去复杂的目光。顾骁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倚在桌旁，若有所思，始终没有看封尧。

    黝黑的枪口正对眼前，沐寒没再轻举妄动，他从善如流道：“行，我不动，你别开枪。”

    封尧的胸腔小幅度地隆起，顾骁替他按了两下，继续渡气，几个来回，封尧惊然醒来，翻身猛咳。

    司远赶来，气喘吁吁地问：“抓到了？”

    地下三层的空间不大，顾骁转了转，没有找到其他的出路。他四处逛着，封尧就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观察了好一阵子，才放下警惕，收起了电棒。

    ……这顾骁，别是被甩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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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寒追着郜岳出了地下二层，正要掏枪射击他的腿，却见郜岳原地一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跟头。

    顾骁虽然没作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确流露出了低落和歉意，他沉声道：“对不起，封尧。”

    封尧问：“你受过情伤吗？”

    顾骁未置答复，只是慢慢地挑开眼帘，望向封尧，桃花眼似勾非勾，乌沉沉的眸子深邃得摄人。这本该是令人心神荡漾的凝视，但封尧惊魂甫定，实在是提不起欣赏的兴致，他浑身难受地别开眼，诚恳地说：“有病就去治，司远是医生，你可以找他问问。”

    我要精神失常了（憔悴）

    顾骁闻言，自嘲似的笑了笑：“对。”

    封尧捋顺了呼吸，才发现顾骁靠他这么近，再加上湿漉漉的唇，他立刻明白了过来——顾骁吻了他，是为了救他才人工呼吸，或者是别的，他不确定。

    顾骁摊开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做什么。

    沐寒走近，发现郜岳在口吐白沫地抽搐，衣角粘着个红光闪烁的小圆片。沐寒的眉峰轻抽，摘下小圆片，拿到眼前仔细打量，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他悲悯地瞥了郜岳一眼，心想，惹谁不好，偏要惹封尧。

    顾骁扬了下眉：“你还有这种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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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沐寒侧颈一凉，他的反应极快，在针管贴上肌肤的刹那，便握住那纤瘦的手腕，来了个过肩摔！

    他们都很狼狈，身上溅满了丧尸血和培养液，此时冷静下来，封尧才嗅到一股腥腐的恶臭，他皱了皱脸，很想洗个澡，又无可奈何，只得忍耐。

    他们面对面地坐着，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气氛绷得宛若剑拔弩张，安静的地下三层里，只有门外丧尸走动的脚步声，与封尧由急转缓的呼吸。

    顾骁：“没怎么回事。”

    顾骁偏过头，看封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