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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是个渣男,他想。
他此时最希望的还是,顾骁告诉他,自己就是G,但这显然不可能,即便他觉得顾骁熟悉,可顾骁否认过,不是就是不是,顾骁总没必要骗他。
顾骁走过来,坐到封尧的身边。
封尧立即放下手,佯作若无其事地看向顾骁。顾骁换了件衬衫,松松垮垮地穿着,扣子随意地敞了几枚,绷带从腰腹缠至胸前,勾勒出筋骨肌肉的轮廓,这衬衫脏得做旧,可穿在他的身上,却仍旧十分有型。
封尧多看了两眼,听到顾骁问:“好看吗?”
封尧颇为语塞地别开眼,懒得搭理。
顾骁笑了起来,靠着沙堆躺了下来,封尧注意到他的动作,赶忙说:“哎,别压到你背后的伤。”
顾骁不以为意:“不要紧,皮外伤。”
封尧眉心稍蹙,可见顾骁完全没有吃痛的神色,他也就没再多管闲事。他们面朝天幕,默契地静了下来,隔了会儿,封尧忽道:“等离开这里,我带你去看病吧。”
顾骁扬了下眉:“你带我去?”
“我不是关心你啊,你别想太多。”封尧忙道,“只是你每次精神失常跟着遭殃的都是我,你总不能犯一次病就要揍我一次吧?我不要面子的吗?”
“揍你?”顾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翘了下唇角,别有深意地说,“你管那叫揍吗?”
“还不是揍?你第一次差点把我掐死,第二次……”封尧卡壳了,他实在说不出来‘你强吻我’这种话,只得没好气地说,“算了……反正我不想为你前任买单了。”
他说到这里,不由觉得自己很可笑,分明每次顾骁吻他的时候,都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前任,而他竟然还傻兮兮地跟着心跳加速,甚至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动心,这不是傻/逼是什么?封尧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与此同时竟然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平衡,因为渣男的不止他一个,在这方面,主动的顾骁显然也比他还要渣。
顾骁:“我没想让你买单,也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你每次出现都是为了救我,我没有怪你……”封尧说,“所以我想带你去看病,而不是远离你。”
顾骁垂了下眼,没说什么,只道:“再说吧。”
封尧问:“咱俩这算不算出生入死过了?”
顾骁嗯了声:“怎么了?”
封尧打了个呵欠,语调里带出几分疲乏的清倦:“那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讲讲你的过去呗?”
顾骁:“哪方面?”
封尧:“你爱人?”
顾骁哂道:“这么肯定我有过爱人?”
封尧抬手按了两下单镜片,调出虚拟屏幕,要回播顾骁精神失常的画面,公开处刑。
顾骁:“……”
顾骁连忙制止,承认了:“有过。”
封尧到底还是给自己的救命恩人留了个脸,他关了屏幕,将手臂枕在脑后,慵懒地嗯了声,示意在听。
顾骁如实道:“有过一个很爱的人。”
封尧:“后来呢?”
“后来……”顾骁百无聊赖地拿出了他的军刀,通体纯黑的刀身精悍强劲,透着锋利森寒的美感,他修长的手指抵在刀柄,无意识地抚过,像是措辞很久,才慢条斯理地说,“……他骗了我,我们分开了。”
这些情节,封尧在顾骁精神失常时说的话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并不意外,又问:“你恨他吗?”
指尖轻推,刀刃出鞘泰半,顾骁敛着眸,注视着那截锋芒,轻声道:“我不相信他骗了我。”
封尧:“你很爱他吧。”
顾骁不着表情,没有应答。
封尧:“他没和你解释过吗?”
顾骁迟缓地摇了摇头。
封尧眉梢轻动,心说那哥们你可是有点惨了,你这么爱别人,别人好像并不是很上心你的样子。但这话太讨嫌了,他没有说出来,他想了想,为顾骁出了个主意:“你可以主动找他谈谈,把事情做个了断,爱不爱的,都说清楚,爱就在一起,不爱就一别两宽,免得再拖着。”
顾骁:“不是所有的事用‘谈’都可以解决,有的事,说了只会更麻烦,倒不如……”
封尧带着淡淡鼻音,疑惑地嗯了声:“倒不如什么?”
顾骁没有立刻回答,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像有些烦躁,他揉了揉太阳穴,难耐地呼了口气,片晌后,他才小声问:“……倒不如把一切都忘了,重新开始。”
顾骁说完就啧了声,很快解释道:“我指的不是你这种忘,我的意思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尽管这话圆的有点牵强,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封尧眉心未展,也没有说话。
“没有人是一直活在过去的,我是这样,你也是,人生那么长,我们早晚都要走出来的。”顾骁的这些话明明是对封尧说的,他却像在自言自语,“过去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要珍惜的是现在……”
顾骁说着说着,便没了声响。
两相无言,在无边的寂静里,顾骁失神地望向远处的海天一线,他看上去很迷茫,还有些心神不宁,紧接着他叹了口气,而在这一瞬间,他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又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唤道:“封尧。”
封尧没有应他。
顾骁自顾自道:“……其实我是。”
“对不起,之前骗你的,我是G。”
说完这些话,顾骁非但没有半分轻松的样子,眉心反而蹙得更紧,等待封尧回应的时间可谓度秒如年,顾骁一脸焦虑,又道:“算了,你别当真,我……”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了稍沉的呼吸声。
封尧躺在沙滩上,睡着了。
顾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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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尧:我真是个渣男 顾骁:?
第四十四章 年关 | “那也只能吃这个了”
飞行艇事件告一段落,深冬也悄然而至。
年关将近,冬日慵懒,协会步入淡季,颁布的任务少且吝啬,沐寒挑三拣四,怎么都觉得不太划算,他们也就在M-06区暂时闲居下来。
近日来的温度降至最低,雪虐风饕,基地车漏风又没有暖气,几人成天厚着脸皮往千禧酒吧取暖,被镜晚一而再再而三地嫌弃,沐寒不得已,只好去联系了租房中介。
十二月三十一日,千禧酒吧内。
封尧坐在吧台旁,在帮沐寒修耳钉,镜晚端了三杯热热饮走来,把热牛奶分给封尧和司远,自己则是拿了那杯茉莉花茶,斜靠在吧台,望向电视。
电视里的画面很有年代感,音乐慵懒而迷离,司远跟着哼了两声,问镜晚:“这是旧日社会的电影吗?”
镜晚身着欧根纱面料的深蓝旗袍,琵琶襟下绣着精致的松鹤纹路,婀娜而典雅,她看电影看得全神贯注,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司远又问:“讲什么的?”
封尧瞥了两眼,猜测道:“讲谈恋爱的吧。”
司远嘀咕:“看了半天没看到女主角呢……”
封尧想当然道:“那就是没有女主角呗。”
司远:“可是旧日社会不是不许同性结婚吗?”
这就涉及到封尧的知识盲区了,司远见他一脸茫然,就问起了别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歪歪,被专心看电影的镜晚瞪了,才讪讪噤声。
风铃轻响,沐寒推门进来,带了满身的寒气,忍无可忍地爆了句粗口:“妈的好冷啊。”
封尧问:“还下雪吗?”
“下,从出门就没停过。”沐寒走到空调前,对着暖风晤手,“有房住了,小祖宗们,等会儿带你俩去看看。”
司远耶了声:“终于能睡床了!”
沐寒:“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知道年底租房子有多贵吗?咱们房租平摊,在工资里扣。”
司远:“扣扣扣,平摊就平摊,花钱免冻值了。”
不过半刻的安宁被再次打乱,镜晚无奈,只好将电影暂停,又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些。
顾骁将车停好,耽误了会儿才回到酒吧,他今天穿了件修身的深灰色大衣,身形衬得高瘦颀长,自茫茫雪雾中走来,眼睫上还沾了点雪色,在温暖的室内化成水珠,摇摇欲坠,他揩了下眼睛,径自走到吧台旁边,拿起封尧的牛奶,犹豫了下,又放了回去。
“喝啊,热的,客气什么。”封尧把杯推过去,“我还没喝呢,都给你了,喝吧喝吧。”
封尧从小就被亦慎按着喝牛奶,对牛奶是根深蒂固的生理厌恶,献殷勤为假,不爱喝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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