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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封尧的话,女人更加难过了,她悲伤到几乎语无伦次,“……他爸爸去得早,我们母子俩一直相依为命,他太听话了……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我恨不得……恨不得被咬的人是我,我一想到他会变成那种东西……他得多疼啊,他肯定会害怕……我真的……狠不下心……”

    封尧抽了张纸,递给女人。

    女人在封尧的安慰下,渐渐止住了哭声,终于冷静下来去思考封尧说的话。封尧又道:“我可以帮你照顾他,直到他……离开。你是名很好的母亲……他会为你自豪的,你也不要辜负他……”

    女人泪眼婆娑地望向他:“你不怕被感染吗?”

    “我们还要去下个救援点,不和你们上飞机,不用检疫。”封尧承诺道,“我会注意不被感染的。”

    女人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们……”

    在熊孩子封尧的摧残下,顾骁对待小朋友有着近乎反常的耐心,更别说是这种可爱又听话的。而不谈气质,光说长相,顾骁确实长了张令人忍不住想要接近的俊脸,因此,他与小男孩的相处还算融洽。

    小男孩有些萎靡,他抱在顾骁的脖颈,额头滚烫。

    顾骁抱着他,为他拍背,并试图以聊天的方式来分摊他的病痛。从女人的叙述里,顾骁多多少少知道了男孩感染的经过,遂问:“你不害怕那些怪物吗?”

    小男孩干咳两下:“害怕。”

    顾骁:“你妈妈说,是你保护了她。”

    “因为她是我妈妈呀。”小男孩笑了起来,乏力得让人心疼,“我答应过爸爸,要保护好妈妈的。”

    顾骁:“你爸呢?”

    “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小男孩说,“说要等我长大了才会回来,咳,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顾骁静了半晌:“如果,妈妈也要去很远的地方呢?”

    小男孩认真地问:“那我会被送去孤儿院吗?”

    顾骁望着他,低声说:“不会,哥哥会照顾你。”

    小男孩和他对望了会儿,糯糯地问:“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顾骁轻嗯了声。

    小男孩忖度一下,嘴角缓缓地挂上了油瓶,委委屈屈地答应了:“那好吧,妈妈的事情最重要。”

    在封尧的安慰下,女人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可在接过小男孩的时候,那方才下定的决心便再次动摇了起来,而未等她说话,小男孩就吧唧亲了她一口:“妈妈,你忙完事情记得回来接我,我会想你的。”

    女人怔忡半刻,旋即泪眼涟涟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脸:“那你要乖乖的,听哥哥们的话,知不知道?”

    “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小男孩伸出小手,勾住女人的手指,“我们一言为定,拉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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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骁就很适合带小孩,诶这几章也算是最近看了那么多疫情新闻有感而发吧。

    第五十六章 激化 | 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封尧将女人送到门外,临分别,女人向他恳求:“可不可以,别让他太折磨……谢谢你们,我……”

    前方的余清向封尧打了个手势,让他抓紧时间。

    “不用谢。”无暇多谈,封尧为女人拉开车门,绅士地扶住车门框,“以后好好生活。”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女人认真地望着封尧,在车辆启动的噪声里,给了他一个拥抱:“也祝你们健康好运。”

    “谢谢。”封尧礼貌地让开手臂,没有碰到她。

    目送女人上了车,封尧为她关上车门,并拢双指于眉间轻挥,以口型道:“再见。”

    推开沉重的木质大门,封尧抬头,恰好望进了顾骁的眼中。顾骁抱着小男孩,眸光幽深,在走廊的那端,与他相隔着斑斓的光影,几步之遥。

    封尧走到顾骁面前,看了眼小男孩。

    顾骁:“刚找司远要了退烧药,吃完睡着了。”

    封尧唔了声,两个人往回走着,他忽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帮忙照顾这孩子的?”

    “我不知道。”顾骁轻佻道,“心有灵犀?”

    封尧轻嗤了声:“是你也想这么做吧?”

    顾骁笑了笑,未语。

    第一批未感染者的离开,使感染者的情绪更为波动,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检疫处,脸上阴晴不定,偶有几句忽大忽小的声音斜刺入耳:

    “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要拖到什么时候,到底能治还是不能治?”

    “说着什么再想办法,其实就是缓兵之计吧……有办法早就用了,用得到等到现在吗……”

    方小文的雇佣兵团里人均二十出头,没人应付得来这种情况,年长些的沐寒只得去帮忙,他大概扫了眼闹事的感染者,觉得气氛激亢得不太对劲,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和方小文的团长谭明商量了几句。

    谭明点头,带人去了未感染者那边。

    眼下的幸存者是名中年男人,体形发福,他的气色极差,眼袋青黑,面色惨白,看上去很是暴躁,等待司远拿试纸时,他不耐烦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司远皱了下眉,不想多生事端,就没说什么,把试纸给中年人,看罢结果,指了指右侧:“去那边吧。”

    “这就完了?”男人立刻翻了脸,咄咄地说,“我生病了,现在在发烧,你不是帝国派来的医生吗?你不给我治病,让我去那边干什么?啊?隔离我啊?”

    司远委婉地说:“你先过去,等下会解决。”

    旁观了几个小时的检疫,人们对感染者的症状多少有了了解,男人在已知发烧的情况下,提心吊胆地焦虑了大半天,所有的情绪陡然爆发,他越说越大声:“我不去那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打算!你们这个办事效率,咳咳!我要投诉!我他妈等了这么久,结果连个病都不给我治,就隔离?!”

    话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得格外真切,当即掀起了热议,有几个感染者附和地说:“对!凭什么隔离我们?”

    “你们他妈不看病,隔离算什么事?!”

    “把我们留在这和直接杀了我们有区别吗?”

    这次的聒噪充溢着殊死的意味,难以压制。

    司远没见识过医闹,对这样的情形很是无力,他尝试安抚男人:“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请放平心态——”

    他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粗暴地揪住了衣领。在病魇的极端催化下,男人的面目霎时狰狞到了极点,他恶狠狠地说:“我活不了,你们都别想活了!”

    “对!别让他们走了!要死一起死!”

    “我们活不下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凭什么你们能活……”

    “咬他们!都留下!谁都别走了!”

    号召得到了广泛的响应,几个感染者带头冲向未感染者,随后上百人一拥而上。未感染者们慌张尖叫、四处逃窜,避难所的平和当场瓦解,场面混乱堪比丧尸围城。

    寻求平等是动物的本能,在不公平的命运下,人性丑陋的一面毫无遮掩,感染者们将对病毒的仇恨悉数转移给了幸存的人,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最大的敌人不再是门外的怪物,而是这些明明同样生而为人、却比他们多了生存机会的幸运儿。

    变故来得太快,司远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见中年人有如丧心病狂的丧尸,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地向他咬来!

    砰——

    血浆溅在脸上。

    中年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司远怔愣着,被那沉重的身躯砸了个趔趄,在染血的视界里,画面定格了一刹,措手不及的眼神,穿越人海,落向了远处持枪的沐寒。

    人群里倏然炸开恐慌的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当兵的杀人了!”

    “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救命啊!他们要杀了我们!救命啊!”

    砰砰砰——

    沐寒的鸣枪像是信号,谭明等人持着冲锋枪,在未感染者前拉开防线,一齐朝天放枪警告,再以枪口对准蠢蠢欲动的感染者:“退后!都退后!”

    人们对于枪支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染者稍定,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撞枪口的人,枪声压制了暴乱,仍然有感染者在试图趁乱蒙混过关,可一接近,附近的未感染者就会惊慌地大吼着让他离开。

    死寂在僵持里蔓延。

    沐寒绷着脸,面对着感染者,神色里是罕有的严肃与愤怒,他冷着声道:“不会杀人的前提是没有暴乱。如果有人蓄意伤人、传染病毒,我们会当场射杀,这是上面的指令,更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请大家冷静,不要放弃道德底线,并且铭记自己为人的身份。”

    感染者啜泣道:“人道主义考虑的都是他们,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事已至此,再瞒无用,沐寒微微颔首,沉声道:“我们无能为力,对不起。”

    闹剧收场,封尧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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