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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骁抬眼看他,仇恨,憎恶,且不肯屈服。
“他用枪抵在了额头。”亦慎将吐字放得很轻,字里行间的自嘲被巧妙地遮掩了下去。
亦慎听到声响,斜斜地睨了他一眼,思索了下,又对那军官说:“再补两针麻醉。”
电流持续不休,无情地鞭挞着顾骁的筋骨神经,他被电得麻痹而痛不欲生,浑身上下的肌肉不住痉挛抽搐,全靠铁链拉扯,才没有体力不支地倒地。
受尽折磨的时间一定难捱得度秒如年,封尧孑然无依,该有多难过,又该有多绝望。
顾骁眉心深锁,颓然地阖上双眼,眼睫轻颤。
“没什么意思。”亦慎居高临下地望着顾骁,“他失忆了,现在过得很好。”
封尧负责的避难所里幸存者不多,他将带回来的人送去检疫,无所事事,遂去找司远玩。
亦慎冷漠地看着他:“你需要冷静一下。”
亦慎敛了眸,一目十行地浏览过报告,神情里渐染上些许欣赏,他轻喃道:“和当年的模拟预测完全一致。”又将那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才望向顾骁,“真的不想讲讲,你是怎么适应DIN2的吗?”
封尧把水放到桌角,拖了把椅子过来。
封尧没听出司远在调侃,心里还在想,顾骁这人可真行,怎么连司远都知道他欠电了。
话音顿止,骤然的电击令顾骁舌尖发麻,高强度的电流唰然冲上血脉,如洪水般猛地掼入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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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尧玩笑道:“慰问来的,司远同志辛苦了。”
司远:“不会开还不能拿来吓人嘛。”
顾骁意识到了亦慎的话里有话,思忖再三,隐约生出个略为可怕的念头,他试探地印证:“他失忆了……是流亡之海的伤?你没治好他吗?”
数天的忙碌下来,不论是生离死别还是人心险恶,司远都见了不少,久而久之也就司空见惯了。不再像前几天那般萎靡不振,司远又恢复了以往的无忧无虑,他填着表格,慢吞吞地说:“沐寒把枪给我了。”
第六十章 失联 | 关心则乱
心头兀地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喉间酸涩,哽住的话语闷得顾骁胸口发疼,他怔忡着,很久后,才无比艰涩地发了声,嗓音发哑:“你为什么……没有拦住他?”
“这是一段没有必要回想起来的记忆,我为什么要帮他恢复呢?”亦慎微微一笑,那笑容和煦如四月春风,可眸光却冷若深冬,“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了。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欲望,你所谓的爱,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而始终爱他,保护他,陪伴他,真正对他好的人,只有我一个。”
封尧也没在意,在给司远打下手。
顾骁脱力地垂着头,冷汗森然,顺着坚毅俊美的侧脸,淌至瘦削的下颚,滴落在地。
“你懂什么是真正的对他好?重塑?!他是个人,不是个系统!”亦慎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顾骁,手腕内侧的青筋鼓起,铁链被他硬生生地拽出了大半截,无法自控的怒意随着质问宣泄而出,“是你一直在伤害他!你害死了我才是这一切的源头!你凭什么认为你没错?!害了他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分开我们——操!”
司远:“免了,你自己留着电顾骁吧。”
说罢,不等顾骁表态,他便转身走向了门口。
亦慎看着顾骁,似乎从他痛楚的神色里得到了某种疏解,语气也缓渐地平和了下来:“他知道我在关注他,所以一直在反追踪。我获得的位置信息并不同步,知道他滞留在流亡之海时,我就启了程,还是到晚了两天。”
电击是双重保险,不电就挣脱了。 顺便是封尧先撞坏了脑子,亦慎没给他治,而不是亦慎故意搞坏了他的脑子。
能帮上的忙不多,封尧闲得无聊,随口问司远:“没人守着吗?万一再有暴乱怎么办?”
临时检疫处设在公寓大厅,封尧拿了瓶水递给司远,司远笑盈盈地问:“哟,视察工作来的?”
亦慎走进隔间,过了会儿才出来,手中拿着张新打印的报告单。他保持着正常的步速,徐徐回到桌旁,盯着顾骁看了会儿,才停下了电击。
亦慎从容不迫地回望,知道他不肯配合,也没再多作坚持,遂知晓地点点头,柔和地说:“不想讲吗?那我做个小手术,试验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司远旁边坐着名中年人,闻声,多看了封尧几眼。封尧向他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那人推了推鼻梁上厚如酒瓶底的眼镜,没有回应,不太友善地转了回去。
“我确实不太懂你们这种愚蠢的感情。”相对于顾骁的渐入失态,亦慎却恢复了好整以暇的常态,他站起来,轻靠在桌沿,慢慢地说,“我从来没有期待过封尧会成为多么优秀的人,可我希望他独立自主,去追求并坚持有意义的事情,至少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感情可以牵动他,但不应该牵动他太多。将生死依托给爱情的人生是畸形的,理应被重塑。”
顾骁眸色遽黯,哑然。
封尧:“你会开枪?”
封尧:“我把电棒借你?”
两天,四十八小时,上千分钟,上万秒。
司远:“不辛苦不辛苦,快来帮我拆试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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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骁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顾骁咬紧牙关,想要发力拉断铁链,可麻醉的效力方退,他又挨了通狠电,不论如何都提不起力气。
那军官在走廊守候多时,亦慎推开门,慵懒地靠着门框,轻声吩咐:“把他搬上手术台,要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