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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指指巷口:“那边好像停着辆车,有点眼熟。”
小近视眼封尧看不清,就调出G的放大功能去看,诚如余清所言,巷子深处还真的停了辆基地车。
二人下车走近,发现车里没有人。
封尧看到余清要用枪处理丧尸,赶忙制止:“他把车停得这么隐蔽,一定是有什么情况,先别声张。”
“知道。”到底也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雇佣兵,这点常识余清还是有的,“消音的,没事。”
解决罢丧尸,余清四下观察几番,对封尧说:“没有打斗痕迹,他很可能是下车侦查,然后遇上了突发事件,徒步走不了太远,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再找找?”
“我找到他的位置了。”封尧手心摊着耳钉,上方弹出一方小小的投影,他调出虚拟屏幕,对G下指令,“调出X-14区地形资料,融合定位呈现。”
片刻后,封尧皱起了眉:“他在区市政府。”
“他在避难所里?”余清疑惑道,“能联系上吗?”
“距离太远。”封尧捉摸不透状况,不好妄下定论,“先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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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尧尧也是很有男友力的!(封尧:这话爱听
第六十一章 梦魇 | “想我亲下去吗”
在麻醉的作用下,顾骁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境虚无缥缈,断断续续的片段连不成情节。他忽而回到了十五岁的深夜,他循着客厅的动静下了床,借着微弱的光亮,于狭隘的门缝向外窥望,他看到戎马倥偬、许久未归的父亲,带了满身来不及洗净的血气,风尘仆仆地走进家门,向他的母亲交代了什么。
那该是个告别的夜。
战火烧到了E区,战况瞬息万变,前一晚,父亲还在周旋于和平解决,当夜,坦克却已攻破城门。
他记得母亲印在他额头的吻,轻柔,却蕴着无限的悲痛与哀伤,永别的话语没有说出口,她专注地望着他,仿佛是想将他的模样细细描摹进心中,许久后,她才哽咽地说:“好好活下去,妈妈爱你。”
乍然的白光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强烈得令人双目刺痛,温馨被驱逐湮灭,在亮银色的虚影里,顾骁恢复了视觉,他面朝一堵白墙,眼中是单调的白色,单调到枯燥乏味,他站在长廊中央,这长廊是纯白色的,冗长得永无止境,一眼望不见的尽头,仿若深不可测的渊谷。
苍凉,冰冷,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直以来,顾骁都认为,研究所的设计将亦慎的不近人情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讨厌这里,尤其讨厌那从早到晚不知熄灭的白炽灯,冷白的光裹挟着无休无尽的寒意,像是锋芒逼人的利刃,有如能够剥离感情,将人同化成残忍无情的怪物。
于是,他做了个灯笼。
他将房间里的灯关了,点燃烛芯,火光被罩进单薄的纸里,映出浅金色的光芒,微茫明灭的光亮很脆弱,却有着无穷的力量,冥冥中,整间屋子都暖和了起来。
在流溢的光里,他和十二岁的小封尧面面相觑。
“这是灯笼。”
“灯笼?”
“嗯。”
“为什么叫灯笼?”
“……”
小封尧很聪明,尤其表现在求知欲极强这点上,他常常打破砂锅问到底,让答不上来的顾骁卡壳哑炮,但小封尧也很可爱,他会自圆其说,很少让顾骁尴尬。
他歪着头,左右看看那灯笼,奶声奶气地说:“因为它会发光,外形像个笼子,是这样吗?”
顾骁点了下头,敷衍地说:“是吧。”他是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灯笼叫灯笼这种无聊的事。
封尧当年还是个看上去瘦瘦小小摸起来软乎乎的小团子,脸蛋肉嘟嘟地,稚气未脱的可爱里能看出几分明朗清秀的模样,他坐在顾骁的腿上,扒在桌沿,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灯笼,盯着盯着,就睡着了。
烛光落在小封尧的脸上,被精琢的五官分割,落下浅浅的阴翳,顾骁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没有扰醒他,而是轻轻将他抱回了房间。被塞进被窝时,小封尧还握着顾骁的手,他睡得迷糊,小声呢喃了声‘灯笼’。
“我昨天做梦,梦见哥哥和灯笼一样,也会发光。”
“……”
顾骁时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小封尧的异想天开,幸而这句话并不需要答复,小封尧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高兴地说:“是暖洋洋的,梦都暖和了。”
顾骁闻言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
灯笼不仅仅是灯笼,还是这里仅存不多的生机。趋暖避寒是人类的本能,没有人喜欢孤僻。同样被囚禁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封尧和他一样,渴望着温暖,纵然只是星星点点。
小封尧是个黏人的跟屁虫,他很有活力,懂事的时候是真的可爱,闹腾起来是真的熊,他对同龄的顾骁充满了好奇,他经常去找顾骁玩,他喜欢听顾骁讲述研究所外的世界,两个人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日久生情的心动是个奇妙的过程,尤其对于两个孤独的、正值青春的少年而言。在漫长的相处里,他们相互依赖,成了彼此无法割舍的暖源。顾骁记忆犹新,那是个下午,小封尧趁着他午睡,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
他至今都难以忘记那个吻,青涩而懵懂,同样落在额头,同样那么轻柔,相触时,他从封尧的小心翼翼里,隐约读出了一种无处安放、甚不自知的喜欢。
但他不确定。
对于单纯的封尧来说,这个吻或许只是单纯的示好方式,或许只是他庸人自扰,想了太多。
因此,他没有睁开眼,他选择了装睡。
他没有经营过感情,他喜欢封尧,却很迷茫,他不知道这是哥哥对弟弟的宠爱,还是恋人之间的爱情,而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封尧是否想过。
可人是一种食髓知味的生物。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回味那天的吻。
他开始反思,开始扪心自问,从那以后的相处,他每每凝视封尧,心间都会泛起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十分惧怕夜晚,因为到了夜里,那微乎其微的情愫,便会如同洪水般吞噬他的思绪。
那些罪恶的、背德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与容忍的爱意,一一涌入脑海,永无休止地折磨着他的意志。
那年他十七岁,封尧十四岁。
在这个死气沉沉、令他深恶痛疾的地方,他爱上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岁的男孩。
他们朝夕相处,是彼此生活里的唯一,占据的意义太过重要,爱情一旦萌生,就避无可避,势不可挡。
那天顾骁照常将封尧抱回房间,停在床边时,他看着酣睡的人,终是没有忍住,俯身在那恬静的脸上印了个轻柔的吻。起身时他低声道了句晚安,随后他看到封尧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晕。
卷翘的眼睫不停颤抖,宛若扑闪的蝶翼,封尧的呼吸变了调,又被生硬而慌张地按捺了下去。
封尧醒了,没有推开他。
那……再亲一口呢?
贪婪在黑夜的催化下越发肆无忌惮,鼻息相错,在即将触到那柔软的薄唇时,顾骁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望向封尧,与那湿漉漉的眼眸不期而遇。
琥珀色的瞳孔里盛着黯淡月光,像那夜熠熠生辉的星点,照进了顾骁的心底。
“想我亲下去吗?”他问。
封尧望着他,眼波潋滟微闪,却没有说话。
相视的瞬景变得十分漫长,恍惚间已经过了很久,久到顾骁在封尧的踌躇里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清醒与胆怯接踵而至,他动摇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封尧却拉住了他。
封尧不肯挪开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他以手指勾着他的衣袖,没用太大力气,却是那么地执拗与坚定。
而此时的沉默,已然是千言万语。
封尧年纪尚小,而顾骁较为年长,他很清楚,在这段感情里,他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因此他必须负起责任。
于是那个吻落在了眼睛。
真挚而复杂,不仅仅只有爱情。
他不能恃爱行凶,他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他会一直陪着封尧走下去,以爱人的身份,以哥哥的身份,不论是什么,不论这段感情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
所以,他等得起。
“我等你到十六岁。”
“为什么要到十六岁?”
“给你时间,让你再好好想想。”
第一次接吻,是在顾骁十九岁的生日时。
十六岁的封尧步入了叛逆期,从软萌团子变成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傲娇少年,他很聪明,动手能力尤其强,他把顾骁拒之门外小半个月,在房间的各个地方镶嵌了暖金色的灯,做了一幕声势浩大的人造星空。
门外的走廊里白光凄冷,门内的房间灯火通明,柔和旖旎的光点流转出浪漫的皓影,胶着相拥的剪影斜斜地落在墙壁上,吻势从浅尝辄止到缓渐深入,封尧无意识地抓着顾骁肩膀的衣料,指尖都在发抖。
吻罢,封尧的眼角眉梢皆染上了诱人的酡红,他呼吸不稳地,将脸埋进顾骁的肩膀,闷闷地喊了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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