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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降临不久,区市仍然保留着过去的模样,从百米高空俯瞰,江面广袤浩渺,岸畔的建筑鳞次栉比,化作道道虚影,从眼前一一飞逝掠过。
封尧牵过顾骁的手,以军刀在他的手背轻划了道。
司远:“……”
云开日出,喧嚣沉寂,在这一刻,封尧的世界像是静止了,前尘旧梦纷飞而来,被温婉明媚的日光承载着,最终沉入顾骁如墨的眼瞳。
封尧粗略地打量了下驾驶室的构造,又往仪表那里瞄了眼,而后淡淡地说:“这飞机我也会开。”
封尧搜刮了陆北川近日来制成的炸药,又翻了翻自己随身携带的,清点时,司远说:“我也想去。”
封尧的声线很是清冽,好声好气时是冰雪初化、春风拂面的温柔,冷下语气则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危险,威胁起人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驾驶员要被吓死了,慌张道:“可是,你、你把我杀了,就没人开飞机了!你不是还要回去吗?你……”
封尧示意知晓,陆北川走来:“准备了,封尧。”
而这样的安抚明明是亲昵的,却好似奔腾泛滥的无情洪水,以翻江倒海之势冲垮了封尧的心理防线,那瞬眼云烟的惊响令他溃不成军,几欲失声痛哭。
驾驶员:“……”
封尧没商量地说:“你要听话,不然我就把你也拷在飞机上,方小文和陆北川都不会撬锁,你就等着被一路拷去X-16区吧。”
这反常的主动突如其来,顾骁却未问原由,他改为单手抱着封尧,空出的另手则是穿进了封尧的发里,既加深了吻势,又在无声无息地平复封尧的情绪。
这是一次不同以往的亲吻,它承载着千言万语,沉重至极,唇间缱绻悱恻,封尧用了前所未有的力道,仿佛只有用这样不可抗拒的方式,才足以平息他的难以纾怀。
顾骁将封尧放下,略有迟疑:“……封尧?”
恰时救援绳绷直,封尧眯起眼睛,在镜片调焦后的视野里,看到了站在桥顶、拉着绳子的顾骁。封尧远远地凝视着,目光不离半寸,只觉心跳加快得完全不受控制,他心不在焉地说:“我看到了。”
一边是性命攸关,一边仅是耽误时间,封尧没什么心理负担。在他形同恐怖分子般的威胁下,驾驶员十分没有骨气地败下了阵,还是把飞机开往了跨江大桥。
封尧拔出军刀,架在了驾驶员的脖子上。
封尧:“不用,你把我放下就行。”
封尧偏过头,哀哀阖上眼眸,绷住泪水。
驾驶员:“!!!”
坠入空中的瞬间,呼啸席卷的气流猛地吹起衣袂,军装外套兜风鼓起,自由落体的速度可谓风驰电掣,铐链与绳索摩擦出星点火花,降落感让封尧不住头晕目眩。
封尧:“我不回去的话,他们的任务很可能会失败,蛇人领导如果死了,你是要担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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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我负责开车还不行吗?”
直升机放下救援绳,封尧蹲在舱门旁,紧抓门框,被猎猎的狂风吹得快要睁不开眼,司远将药膏塞给他,嘱咐道:“脱臼的手不要用力过猛,记得早晚涂两次药。”
驾驶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去干什么,接你队友吗?你看看这飞机上哪还有地方,不行不行。”
耳膜被呜呜风声鼓吹得嗡然作响,疾风如刻刀,迎面扑来,吹得封尧双目直疼,他闭上眼,紧接着,一双坚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接了住。
司远不舍道:“注意安全,尧尧。”
封尧轻描淡写道:“我们有三个技术兵呢。”
相视无言。
刀刃锋利,隐隐散发着凛然凶光,驾驶员不寒而栗,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杀人是犯法的!”
在巨大的冲力下,顾骁后错了半步,却将封尧抱得很稳,封尧颤抖地睁开双眼,垂眸望着顾骁。
封尧:“你别去了,那边很危险。你怕挨咬,而且自保能力不行,去X-16区等我们吧。”
片晌后,封尧低下头,与顾骁接吻。
驾驶员表情微僵,依旧不为所动。
“我杀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个。”封尧面不改色地恐吓,“到时候我就说你被丧尸咬了,没人会知道的。”
驾驶员摆摆手,轰他出去:“不可能回去的,都开出来多远了,你别想了,想回去就等返程吧。”
驾驶员:“?”
救援绳悬落,手铐掉进江水,发出咚地轻响,直升机升空远去,远处是末世颠覆般的血景,枪鸣、嘶吼,如狂风骤雨般歇斯底里,四十余米的桥顶上,狂风未歇,发丝飞舞,相错的呼吸压抑着逐渐粗重。
跨江大桥由远及近,桥面上铺满了攒动的丧尸,密密麻麻,呈出灰白与血红相交的疮痍景象,蔚为壮观。
飞机起飞约有二十分钟,路程不算太远,理应不会对接下来的救援行动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除了给这位驾驶员添了点不必要的心理阴影。
封尧点点头,沉重地呼出口气,似是要去赴一场迟来已久的约会。他最后检查了遍装备,将顾骁留下的手铐别在救援绳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