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这个女人是你的了 йprōuё(2/3)
一股股酸涩逐渐攀上鼻尖、眼眶，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住这阵酸涩，将心底斟酌过的话说出。
此时，司言的思绪早已经乱成一团乱麻，整个人像是个机器人般被高琳拉到电影院，麻木地走进放映厅。
高琳不用猜都能知道孟雨瓷在这时候看到了她和司言，在心底鄙夷的同时狂骂晦气。
“言言，司伯父被警方带走的事情，你知道吗？”
这一刻，他漆黑眸子里闪耀着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司言沉浸在心底的自责情绪中无法自拔，便是在电影结束放映厅里只剩下她和高琳的时候，都没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直到夏微的一通电话的到来。
高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办了一件蠢事，在心底咬牙切齿吐槽的时候，一个眼珠子转动眼尖地从前方人群中发现了司言的同学孟雨瓷。
高琳想起那些画面就觉得恶心到不行，正想加快脚步避开孟雨瓷之际，却看到她从手机里抬头经过短暂的意外后，几乎把谄媚写在脸上。
方木听出司言语气中的平静、疏离，短暂的诧异在这瞬间在他布满血丝眸里一闪而过，眉间蹙起的浅淡沟壑也在这瞬间更深了。
“言言，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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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一直是清夜，不是你。”
于是，高琳趁孟雨瓷还没有走到面前打招呼，便故作没看到她的模样，转头一边对司言说着“言言，我们快迟到啦”，一边加快脚步拉着她向商场的电影院百米冲刺。
她从来没有过像这一刻，那么后悔曾经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不知道和前女友保持距离的男朋友，不分，难道还留着过年啊！
手被牢牢桎梏住，她抬起眼帘迎着眼前这双情绪迭涌透出几分偏执感的黑眸，压抑着喉咙处的酸楚，用很慢的语速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回答：“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想过你会当真。”
如果是在平时高琳不介意看着司言应付孟雨瓷，可在这时候，她不忍心让司言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花心思应付曾经时不时对她摆出嘲讽姿态的女人。
“没事，我们继续行程，逛街吧。”
眼前这双水光潋滟的凤眸依旧如往昔般清澈动人，令人不舍得挪开哪怕一秒，可这双凤眸里酝酿出的平静却像是锯齿般切割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这种魔力似乎也将他的语言功能夺走了，以至于他费力挤出卡在喉咙里的话后，只能看着她睁着双写满坚定的清澈凤眸，一字一句说出令他顷刻间从希望的枝桠上落入绝望地狱的话。
司言用一种平静又慢条斯理的语气说着，见方木漆黑眸子里闪耀着的熠熠光芒，好似微风中的一簇火苗一点点熄灭掉，悔意裹挟着痛意一寸寸将她的心吞噬。
看看这张一看到就有些反胃的面孔，高琳脑海便无法抑制地浮现孟雨瓷在听说司言把沉清夜当替身的谣言后，那一副小人得志等着看好戏的丑恶嘴脸。
“方木，这些清夜都和我说过，他不仅和我说了这些，还和我说过徐教授那天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你打的。”
“言言，之前我没有证据，现在筱筱承认那晚我替她喝的酒里有药，我是被陷害的。”
耳畔是高琳语气关切的话语，眼前是她笼罩着担心、愧疚的神色，司言费力扯起僵硬着的唇角，挤出一丝惨淡的笑意。
高琳看着现在就差在脑门写上“我不开心”四个大字的司言，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就会一时心软安排她和方木见一面。
就算方木出轨是被沉清夜设计陷害的，可说到底他因为一通电话就不顾危险去救前女友，他这个男朋友就不合格。
她这句话最后的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一把抓住她搭在桌上的小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言言，我不怕沉清夜，我们可以离开。”
在电影播放期间，方木绝望的眼神、死寂的面孔，在司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从模糊变得清晰，再从清晰变得模糊，不断指控着她曾经自私的行为。
司言听到话筒里传出的这句语气中透出焦急的话，失去焦距的凤眸瞬间瞳孔微缩。
高琳和司言高中就是好朋友，非常了解她，深知以她的性格，是不会主动对示好的人冷脸。
他期待她告诉他刚才的话都是假的，期待曾经在他最灰暗的时候，照进心底的那道光是真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徐教授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说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紧紧攥住她的小手，满眼期待地深深凝望着她。
她说着顿了顿，微垂下幽黑浓密的睫毛，避开他逐渐空洞的目光，继而不急不慌地继续说：“当年我之所以追求你，是因为想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帮我摆脱男人追求的挡箭牌。”
她语气里只有愧疚的话落入他耳中，好似地狱使者的宣判，令他瞬间失去支撑他继续抓着她的力量。
在方木那双死寂得像是一潭死水的黑眸注视下，司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烧烤店的，更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沉家老宅的，只知道从乱糟糟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双手在剧烈颤抖着。
在见到她之前，虽然他一直都很忐忑不安，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种强烈不安过。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司言说完这话，失去焦距的眼睛左右地环顾四周，看见前方有间电玩城，便拉住高琳的手一边朝前快步走去，一边对她说：“好久没玩娃娃机，难得出来，我想玩个够。”
见状，司言微抿着朱唇伸出白藕似的手臂，安抚性地拍了拍高琳耷拉下来的肩膀，而后抬起下巴看着已经站在桌前的方木，用一如往昔几人出来聚餐时的语气对他说：“坐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样的目光中坐下来的，只知道当费力唤了她的名字时，眼前这双漆黑眸子里透出的坚定，像是拥有了一种能将他所有的勇气都抽走的魔力。
“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疯狂到失去理智，我只有顺着他的话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