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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乐意牢牢记住这个认知。
第18章18
曲川揪着毛衣下摆走下车，觉得鼻尖上好像还留着先生的味道。
透过车窗，生气勃勃的花圃早已被白雪覆盖，还有漂亮的蓝色屋顶也是。
曲川出院时已经到了冬天，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先生折叠报纸的声音。
不知道向谁借命，往前或是后退都孤立无援。
曲川温顺蜷在地毯上，脑袋靠着先生的拖鞋。
住院期间，先生不总是在，他只能独自忍耐着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不可以，我是不一样的。”
“先生，谢谢您为我治病。”曲川心里一慌，红着脸的说了表达感谢的话。
“先生，我能叫您主人吗？”
慵懒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眼里是蓝色的窗帘和白色的雪。
但他并不受宠，所以不敢撒娇，只能小心盼望着主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曲川无措的坐起来，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想，大概是先生对他不够满意，所以暂时不想给他叫主人的资格。
曲川请求。
先生似乎笑了一下，但从他的角度不大能看清。
来自花店的花束非常精美漂亮。
语气算不上太凶，却也没有很亲近的意思。
对一只年老的宠物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光。
可是曲川不想睡觉，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先生的东西了。
好到足以可以掩盖身体里丑陋可耻的欲望。
曲川的心突突跳着，慌张的抬起眼睛，看到先生弧度优美的一节脖颈和柔顺的黑色头发。
先生伸出手，示意把手给他。
先生有时候会来看他，有时候不会，不来那天就会叫人在他床头的玻璃花瓶里插一束花。
这些念头凌迟着曲川，他只能靠含住阴茎来填补自己千疮百孔的魂
在医院呆了两个月，沈医生和护士对他都很温柔客气。但曲川还是有点怕他们，每天眼巴巴的等先生来。
先生坐在沙发上读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
然后，一只大手覆到头顶上，漫不经心却又习以为常的抚摸他的发丝。
曲川往先生脚边蹭了蹭，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
原来我存在。
气氛很好，曲川的胆子好像也像窗外的暖阳一样膨胀。
耳朵里充斥着哭嚎和惨叫，以及无数议论的声音。他站在人群里，其他人都衣冠楚楚，只有他，是赤裸的、腐烂的、悲惨的
“那以后可以叫吗？”
一切都那么好。
先生说，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回房间睡一会儿。
仿佛一下子所有梦想都成了真，他拥有了一朵花、阳光和先生的亲近。
曲川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跟着的小了些：“叫他主人“
试探着刚递出一个指尖，立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先生给了他容身之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大的善举了。
可他还是最喜欢手术那天先生亲手送他那朵,
微小得像尘埃一样微小的东西，一瞬间变得重若千钧，累积着往他身上压迫。
肖行弯下腰，视线同曲川平齐，脸上带着一点笑，告诉他：“到了明天，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曲川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
肖行看着曲川，轻声笑了一下：“先生是个很特别的称呼，除了是种敬称之外，还有老师或是丈夫的含义。”
手掌的温度很热，干净又舒服。
他单纯的想。
肖行说。
书也是先生送给他的，讲的是一只小老鼠历险的童话故事。曲川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什么时候看过，但仔细去想，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好，那过来，躺到我身边。”先生冷淡的命令。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混乱错倒的情欲让神智变得混乱，根本分不清是梦是醒。
“先生，我能、能跟您一起待一会儿吗？”
先生没有立刻回答，摸他的手也停了下来：“你叫温棋什么？”
到了最后，只有疼痛、屈辱与死亡可以向灵魂证明——
“下车，我们回家。”先生凑过来，俯身为他解开安全带，身上仍是曲川熟悉的凛冽的松木香气。
如果先生在的话，或许，他可以不那么痛苦的度过欲望的煎熬。
别墅里很暖，就连地板上都是温热的。?]
曲川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直到此时此刻，先生都对他很好。
屋子里暖意熏人，想要被捅破喉咙的渴望正在身体里慢慢发酵。
他完全不懂了。
车辆缓缓的驶入阔别已久的别墅。
他心头存着一份微薄的念想——如果好好表现的话，先生以后或许会喜欢他。
微小的热流划过耳廓，肖行僵了一下，冷淡的勾起唇角：“不全是为了你。”
懵懂的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先生很好。”
他坐在车上，悄悄的想，花圃里的话应该都枯萎了吧。不过还好，先生给的还在，一直被他珍贵的夹在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