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2/2)

    白幽挪到人旁边，笑的猥琐。

    菱湘推门进房， 拿着个竹篮进来，[ 主子要是累了， 歇会也是好的。]

    男人径自端起热茶，饮了一口，又推了一杯到白幽跟前，道：[白公子话说多了，不渴吗？还是觉得范某泡的茶不及王爷府里的......]

    房内亮如白昼，暖如初春。

    [ 都是以前的事，范某现在只不过是个闲散游士。 不必紧张。]范文川云淡风轻地说着。

    李扬为追赶学习，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其余时间不只要学习经书诗文，还要学习骑射，琴棋。

    李扬独自睡在自己的车厢内， 身旁的一个婢女为李扬盖上毡子， 在暖炉中加了炭。

    春桃见夜已深，便叫二人退下，打点明天的事情。

    [ 哥哥不在家， 以後没人管住你们了！]

    [公子当心。]

    春桃靠坐在床榻上 ，摇了摇头。他从上午回来一直呆坐到天黑，像失了魂魄一样。

    少年躺在床上，被遗留下来的孤单与不安， 让人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到京路程约有月余，李扬在范文川 日复日的指导下， 气质修养已渐渐有像高门大族子弟。

    二人一个递上手拍，一个拍背安抚着。

    少年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道：[ 我这个人真是要不得， 这时候仍痴妄着哥哥会回头。 我竟希望哥哥不要到京城去。大嫂， 我真可悲得很。]

    [咳！咳！]

    菱湘上前福身，道：[ 公子，王大娘让我告诉你， 明日午时李家会派人前来接主子到鹿园。]

    李扬仍旧震惊得目瞪口呆，本来以为二位只是李府那边派来护送的人。得知两人尊贵的身位後，更是拘谨不安，手脚都不晓得该放那边。怕稍有开罪，会累及李家与春桃。

    春桃茫然转头望着他们， 回了个笑容。

    琴湘菱湘年纪较大，约十五、六岁，心思细腻慎密， 对人处事圆滑，懂分寸。

    [咳！咳！]范文川刻意咳了几声，引来二人的视线。

    [公子， 晚膳要到堂屋还是在房里用？]其中一个小丫鬟问道。

    [桃儿，等我......]

    从卯时到午时，近三个时辰的风吹雪打。

    [喂！不如这样，我把春桃接来我府里住下，你说这样好不好，有我在......]

    [ 大嫂，我等了很久， 脚麻了，站不起来......]

    [李扬 昨天有过来交托我两，在他离开後必定要好生照顾你。 你放宽心等着吧， 这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 是个有情重义的， 你又何必这般糟蹋自己呢？]

    正如白幽所说，二人都是极有规矩的人。

    [桃儿！]

    [桃儿......] 朱大嫂一见到人，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朱大叔朱大嫂身後跟着几个仆妇， 见到春桃後顿时松了口气。

    静王妃！ 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 皇上亲笔封的亲王爷兼镇国大将军，孝亲静王爷的正王妃！老天爷呀！这是多麽显赫尊贵的人物！

    [哥哥......] 春桃咬着下唇，缩在被窝里，抱着李扬早上换下来的衣服，哭了一整宿。

    春桃一口茶水当场喷了出来，拍拍猛跳的胸口。

    [行！我闭嘴，我等等就换车，你们继续！]

    朱大叔拉着大嫂跑了过去。

    两只小家伙见到主人，一下子全扑到春桃怀里 要讨摸争抱， 逗得少年直笑起来。

    房中一切皆依旧， 四盏油灯三个炭盆全用上。

    少年双脚已冻得麻木。

    婢女低叹了道：[ 真是个痴情的人， 若我也能得如此真心情郎， 必定生死相随。]

    白幽给的婢女名菱湘，琴湘，都是个伶俐聪明的人。而李府亦留了三个粗使的仆妇给少年。

    随後的几个仆妇也跟着好言相劝， 让少年止住眼泪。

    哥哥在京城有这座靠山，相信定能安然渡过。 心中最大的忧虑终能放下， 只要人能平安， 旁的事，根本不再重要。

    [菱湘姑娘， 我敢问一句， 白幽白公子到底是何人。以两位姑娘的相貌和修养， 都比得上城里的千金大小姐了， 就白公子舍得。]

    朱大叔背着人回到李扬屋里， 就叫那些仆人看顾好春桃。

    少年一副了然的模样，如此身份，确实能在京城横着走。

    朱大叔长叹了声， 将人背了起来。 大嫂拍去春桃身上的积雪，在旁边跟着走。

    白幽瞥了男人一眼，努努嘴，又缩回那个角落，探头看外面的风景。

    少年接了琴湘刚煮好的热茶， 啜饮了一口。

    头一晕眼前发黑， 人就颓然跌坐在雪地上， 半身无力地依靠在树旁， 目光死死地直盯着前方， 彷佛在等候着什麽， 但又好像什麽都放不进眼内。

    李扬每夜睡前都握着那个绯色荷包， 沉默许久。

    阁下篮子， 将里面两只吃饱喝足的灰毛团抱到春桃脚边。

    琴湘听了顿时红了脸，菱湘掩嘴笑道：[ 公子这是在开玩笑吧。白王... 白主子是京城安乐候嫡长子， 前年嫁入静王府， 为正一品亲王妃。]

    琴湘年纪较少，约十二、三岁左右，做事勤快，为人率真， 是个天真活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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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点了点头， 淡然地回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