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1/1)

    刚才脸上的羞赧却转成了一脸惊惶。

    [不要?我今夜叫你来就是要你伺候!]男人坐正了身子,冷下了脸,挑眉问人。

    [爷!桃儿...桃儿...呜......]少年被李扬吓得哭了起来,哽咽着道:[爷...你要春桃来只是想让奴才伺候麽?难道...难道......]

    春桃又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呜咽哭着,好不可怜。

    见少年作一身小厮打扮,亦不曾梳洗化妆,又是一副不甘不愿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想伺候自己。

    李扬本来的好心情被破坏,他在情事上从不强人所难。合则来不合则去,等着伺服男人的人多得很。

    男人瞪了少年一眼,冷哼了一声,[不知所谓!]就挥袖而去。

    房内剩下少年一人独跪在地板上。

    屋里燃了炭,倒也不觉冷,就是跪在地上脚会麻。

    春桃勾了勾嘴角,太易到手的,就不会珍惜。可刚才败了男人的兴致,看来是得跪上整夜了。

    李扬最後是去杨氏那边。

    这女人安份,会眼色,懂进退,男人心里对她还是有几分看重。

    今夜,女人一如以往,静候着李扬前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男人。

    [夫君今夜突然前来,妾身若有不足的地方,望夫君见谅。]

    杨氏替李扬脱了外衣,让男人喝过热蔘茶,才上了床榻,跪坐着为男人按摩小腿。

    李扬拉过了人,[过来,今晚我们说会话。]

    值夜的婢女放下床幔,暗了两盏灯,俏然退下。

    [夫君......]

    房里点了燃情暖香,床上铺了丝绸锦被,身旁躺着的是个知情识趣的美人。

    李扬支起身子,盯着女人。

    现下他家财万贯,在朝中是炙手可热的权贵。背有李府,平南将军府及吏部作後盾。正妻怀有身孕,若是生下男儿,开国公府定可盛传三代不衰,此生应已死而无憾。

    可是,还觉得不够。

    男人不禁失笑,都说人心不足呀!

    李扬重躺回床上,一直来不管怎样的美人,发泄了慾望後,内心却依然空洞得紧。不论周围的事有多麽让人高兴,可是他却没半点感触。

    彷若无心。

    [睡吧,我累了。]男人转过身,背对了女人。

    杨氏总是静恬的,她知道男人娶她是为了利益,有着目的,所以她不争不闹,安份守己,过着内宅生活,只望日後能生下一男一女,好护着娘家。

    女人望着男人宽厚的背影,不由失落了一会,才柔婉的回了句[好]。

    春桃在夜里半醒半睡的跪了近四个时辰。猗心苑房内最後一点炭火早已烧尽,屋外开始有了人声。

    首先推门进来的是李扬其中一个贴身小厮。

    [哎!你怎麽还在跪着呢?]

    春桃抬头,苍白着脸,苦笑道:[昨夜让爷不高兴,就罚了我跪。]

    小厮上前,扶起了人:[那有,爷离开时叫人让你自己回静心苑的,没人通知你?]

    春桃摇了摇头,站到一半,双膝发软,用不上力,[哎哟]一声,又跪了回去。

    [这腿是跪坏了!你等等,我叫人来扶你。]那名小厮在外面嚷着,马上外面又进来了个健壮的男人,将春桃背了回去苑里。

    静心苑的例炭早就用完。秋棠知道少年膝盖伤了,只能到厨房烧了热水,用木桶装水泡着人发痛无力的膝盖。

    房间又冷又湿,那盏油灯也只能再烧上几个时辰。

    [有见好点吗?]秋棠替少年按摩双脚。

    春桃咬着唇,拧着眉,点了点头。

    [害你受罚了,都怪我出的馊主意!]

    [胡说。是我要做的!]

    秋棠扲来个食盒,里面一小碗米粥,一碟咸菜,二个馒头。

    [早上到厨房领饭,那些下人都在传了。说你得罪了李扬。这两个馒头还是我硬要来的,净是些势利的奴才!]

    春桃只喝了粥水,其他的便推了给秋棠。

    [一人捱饿总比二人饥着好,你留着吃。]

    [成天只喝那碗稀粥,你是要作死吗?]秋棠又掰了半个馒头递给人。自已灌了碗热水,啃了半个馒头。

    剩余的,就是两人整天的吃食。

    [我...我吃不下。秋棠,我总是要你跟我受委屈。]

    秋棠又在馒头里夹了些咸菜,送到人跟前,道:[我甘之如饴。别哭了,吃了才会有力气。]

    少年拭了泪,点着头,呜咽着把馒头吞下。

    另一边,李扬下朝回来,与王氏用过早膳,便回猗心苑。

    那小厮见到李扬回来,就把春桃跪了整夜的事全部告知。

    [我昨晚不是让人回去吗?怎麽还跪了一晚?]

    [许是几位姐姐未有及时通知。爷,我见那公子腿是伤了,要不要叫个大夫看看?到底是李濯少爷送来的人。]

    [哼!我屋里还有人敢做阳奉阴违的事。昨晚那几个婢子,全赶出去!再派个大夫看看。]

    [小人明白,马上就去。]

    待那小厮退出去後,李扬胸口中一道火气往上窜,摔了桌上的一个笔洗。

    昨晚下着雪,地板又冷又硬,跪了整夜。

    男人在房中烦躁不而,最後还是带了几个仆人去了静心苑。

    [奴才秋棠,见过国公爷。]秋棠见人来了,上前行礼。

    李扬应了声,便叫人带他去见春桃。

    推门进房,就觉得空气又湿又冷,没有炭盆,只靠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在烧。虽然是正午,一旦关上了门窗,房内也实在是昏暗非常。

    [咳...咳...]

    男人听到少年在咳,顺着走到床前,掀起床幔。

    春桃见到李扬,先是愕然。

    [奴才春桃,见过国公爷。]连忙拢了拢半敞着的衣衫。

    [奴...奴才不知爷到来,奴...才,咳咳!]少年边咳着,一边下床给人行礼。

    李扬眉峰轻蹙,还未等人下来,就把人揣进怀中。

    [呀!]惊的,更多是喜悦。

    少年抬眼望向男人,亦见男人同是看着自己,霎时羞红了脸,垂下头,轻语道:[爷,奴才昨夜至今仍未更衣,怕会脏了爷的衣服。]

    李扬伸手,摸着少年下巴,顺着向上抚上他的红唇。

    [无妨。]

    少年放软了身子,直接倚靠着男人胸膛。

    [昨晚不是我要罚你,是丫鬟没向你通传。]

    春桃摇了摇头,拽紧李扬的衣袖,抽泣道:[爷,昨晚是春桃失礼。爷要罚我,应该的。但...但爷你真的忘了桃儿...桃儿很难过。]

    男人见他哭得厉害,抱着人的臂紧了紧,叹道:[乖孩儿,别哭了,到底什麽回事了?你以前见过我?]

    少年用力点着头,豆大的泪止不住的掉下。

    [告诉我,你怎认识我的?]男人替人抹了泪,摸上少年的发丝。

    [奴才以前是跟着爷的小厮,爷要娶夫人,就让奴才在李府等着。没想到...等来的是爷失忆的消息。奴才求了李濯少爷很久,才偷偷放奴才来国公府,来看看爷的!没想到,爷真的...呜......]

    男人叹了口气,沉声道:[我是忘了好多事,你别怪我了,以前的就算了,今後一样跟着我吧,好吗?]

    春桃点了点头,破啼为笑。

    [以後别奴才奴才的。]男人轻轻捏了一下春桃那泛红的脸庞。

    少年又点了点头,睁着一双杏目,泪眼汪汪望着男人,吞吞吐吐道:[爷...桃儿...桃儿就只伺候过你一人。]

    春桃眼中一直凝着的泪珠儿,又涌了出来,像受伤了的小兽般在男人怀中蹭着,咬着下唇,偷偷落泪。

    男人失笑,心里对人更是怜惜,这些日子,许是真的将人吓慌了。

    李扬低叹了口气,凑到春桃耳边道:[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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