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选妃 争风吃醋 (有点肉渣)(2/3)
苏蹊是苏家的老幺,前朝苏相的遗腹子,凤渊对待老臣恩威并施,朝中尚有苏家三个兄弟,虽都是闲职但也没出过什么风波,苏蹊没见过父亲,是由哥哥们一手带大的,其中教学问的是五哥苏湛,苏湛面容温和,君子如玉,教书时却像变了一个人,他对苏蹊学问的要求很严格,可是有一天苏蹊做完苏湛布置的功课,正坐在窗子下面边吃果子边看新出的话本,忽而见哥哥从皇宫回来就对着庭院中栽的秃了枝的梅花树唉声叹气。她读到书中公子将与小姐相见时,耳边却传来哥哥疾呼呜呼哀哉的声音,只得抬起头问苏湛怎么了。苏湛将他奉命教导小皇子一事说了,苏蹊咬掉云片糕一个角,“三皇子真有那样顽劣么?”她仍记得哥哥那时愣愣看着树干苦于回话,苏湛评凤斓,说他是一窍不通两眼迷糊三心二意似是而非无中生有六神无主七零八落就无可救十分可爱,苏蹊用袖子掩住笑意,几乎要仰下腰去,她拍拍胸口喘了口气,追问兄长,“可是皇上却最疼爱他。难道是怜他天资不够么?”苏湛喝她不得无礼,却又叹了口气与她解释,“只因这最后的十分可爱,不仅将前面的一二三四五六七都掩了过去,还尚有余数,教人只记得他的好。”
谢婉卿眼睛一亮,她对兵器的喜爱远胜女红,她本就不愿坐在这儿替自己的丈夫挑小老婆,现在凤斓亲自来迎,甚至给她华丽的金阶梯下,自然不再愿意在此逗留。谢婉卿莞尔颔首,“若凤郎政务不急,同我一道去?我舞剑给你看。”凤斓想起两位肱骨忠臣替他理政,乐得清闲地允了,帝后二人在众女的恭送声中携手离开。
少府忙喊着“不敢”而跪下,“娘娘,娘娘说笑...”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凤斓,凤斓向他摆摆手让他起来,“你自己管的是造兵器,胆子还挺小,不过谨慎点,总还是好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斓赶到静轩殿时,苏蹊正伏在地上低低地哭泣,美人垂泪似星汉坠落,其余人惶惶跪了一地,众家女儿中有不少是第一次得见龙颜,行礼时藏不住好奇,偷偷仰了眼睛瞧,凤斓并未苛责,反而温和地笑笑,但见他眉眼墨染如画,唇不点而朱,左眼下一颗小痣伴随笑意轻轻扬起,其姿容面貌竟然完全不输在场女子,然他气质又清俊,谈笑间风云聚散山河变色,静时是画,开口是诗。
帝后浓情过后,凤斓让众女起身,他在珠帘后与谢婉卿说话,却有意让在场众人都听到,“今日选的如何了?”谢婉卿撇撇嘴,正要说苏蹊的事,凤斓却含笑止住了她,“卿卿的脸都白了,方才还崴了脚,可是累了?也怪朕,不该让卿卿过于操劳,”他转而转头对众人说,“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罢。”他说话时正与心有不甘的苏蹊对上视线,含着笑意向她微微颔首。谢婉卿还欲说什么,却被凤斓挽了手带着站了起来,凤斓附在她耳边悄悄说,“兵器监将梅花镖做好了,不去试试?”
练武场上,一支箭心簇红的飞箭破空而冲,一只箭矢却射出了千军万马之势,破空之声犹如旌旗猎猎而舞,身后仿佛跟着百万将士。凤斓看着那支箭自谢婉卿手握之弓上射开,横穿整个练武场毫厘不差地扎进了靶心,竟觉得心惊胆战,好像那箭尖没入的并非草扎而是他的胸膛。凤斓瑟缩了一下,谢婉卿却侧脸对他开朗地笑,她换了骑装,上着绯红短衣,窄袖洒脱,她挽弓又射出一箭,依旧射中靶心,围观的士兵聚在一起感叹皇后娘娘武装亦是绝冠天下,谢婉卿对他们不摆架子,只笑笑,“待哥哥自边关回来,让他给你们也训一训,你们练得肯定比我强。”凤斓遥遥看着谢婉卿笑着与兴奋起来的士兵们交谈,在练武场中的大多是新兵蛋子,还没见过战场的残酷,仍存热血与向往,谢婉卿虽为女子,站在他们其中却丝毫不突兀,这让凤斓更加觉得谢婉卿这朵花是不适合栽在御花园之中的,她在漠北塞外或许开得更盛更艳。然谢婉卿最想见的是凤斓许她的梅花镖,在兵器监的外殿,掌管兵器监的少府将一对做的精巧的暗器呈了上来,那暗器远看像女子的首饰,细看却能发现每一瓣银色花瓣的顶端都锐利无比,谢婉卿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兵器不觉害怕,反而像寻常女儿家见到心仪的衣裳服饰般欢呼一声上前,她伸出手指将一枚梅花镖捧了起来,“这上面淬毒了没有?”
谢婉卿难得没有遥遥地便迎上去,她看着凤斓穿过百花向她走来,并未给地上楚楚可怜的苏蹊多一分视线,便自觉满意,待凤斓接近她身前才悠悠起身与他行礼,“唉...”谢婉卿想到苏蹊的柔弱气质,装作崴了脚向凤斓怀里倒去,凤斓将她搂了,语气状似责怪,“不是说了不必这些礼数?”凤斓被迎着坐上主位,他告诉伺候的人不必再搬椅来,他笑着仰头,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卿卿,就坐在此处。”
谢婉卿也笑少府胆小,她让侍女收了那对镖就要向凤斓显示,“凤郎可知,这梅花镖不仅仅因其外形似梅花绽开而得名,更是因为使好这镖,须得使用之人练到扔出去,镖头还要在被打中人身上滚上一圈,五个尖角刺破五点,流出的血正好似一朵梅花。”她说着做了个扔出去的动作,虽然手中无物,凤斓却觉得他看到了一枚飞镖插进了墙中,嵌进去了大半,只剩下小半个镖头露在外面,谢婉卿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哥哥练得好,我就差得多了,我只能将梅花镖扔出去,却做不到让它在对方身上滚一圈。”凤斓笑起来,“那卿卿不妨去练练?”
彼时苏蹊不信,今日惊鸿一面,不仅打消她对凤斓存的刻板印象,反而叫她对兄长的话起了怀疑,她在心中暗暗想,“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哥哥怕不是在蒙我,我看陛下分明就生得慧根通透嘛。”
与苏蹊交好的曹丞相家千金曹梵急急去将她扶起,“跪了这么久疼吧......?这还没进宫就与皇后娘娘交恶,你要是被选进去了怕是也要吃苦头的。”苏蹊抿抿苍白的唇,早晨揩的胭脂早叫冷汗融了,她从小身体不好,今日一跪更显病弱,她抽出帕子吸去额上的浮汗,冲曹梵无力地笑笑,“无碍,无碍。”她知道曹梵欲打听她与皇后的旧事,倒也不藏着掖着,“我与皇后打小便相识了,只是那时就你争我抢并不愉快,如今她高坐凤位,压我一头,自然要给我使点绊子了。”然而她面上表情并无慌张惶恐,只因她想着凤斓方才对她仿佛另有含义的笑容,“或许......以后还有的斗呢。”说罢又喃喃道,“‘性温茂,美风容’,凤郎一顾,果真......”
总管的丫头上前请各家小姐各自回院歇息,被压抑了许久的喧闹声絮絮地响了起来,女儿们三五成团地议论,“咱们皇上真是好风姿......”站在她身边的女子低声说,“可惜皇后娘娘看上去并不好相与呢。”“武将家出来的女儿性情也凶悍。”听到这话的一圈人都低低地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