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偶像剧的狗血套路罢了(2/2)

    “我......”

    谢府门外。谢长安与谢婉卿大眼对着大眼看了一阵,谢婉卿拢了拢凤澜给她的大氅,神色认真地说道:“哥,虽然你从小护我长大,但是我郑重决定,今天晚上我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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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婉卿咬咬唇,正要再接近时,门外一阵喧嚣,小太监遥遥喊着“陛下”。她发凶地偏头喝道:“胆敢进来本宫挖了你的眼睛!”那小太监平素听闻皇后娘娘治人颇悍,吓得两股战战跪在门外磕头告罪,凤澜连忙下了床,将谢婉卿裹进被里,问话却向着门外,“可是有谁来见?”

    然而并没有亲到。

    “凤郎,”谢婉卿出声唤他,在凤澜还没反应过来时与他贴的更近,“要我不生气么?”

    谢婉卿的头发难得漉漉地披散,尚带着方才沐浴的水汽,这层水汽柔柔地将她笼罩,平时巾帼红颜的锐利也减弱了几分,她的眼尾微微上扬,眸子里荡漾出暖黄的烛火影子,面上妆卸了,唇却红艳饱满,齿关开启犹如樱桃微绽。屋里四角燃着炭盆,不知哪里的鲜花水果,教这暖风拂过直将清新香气送至凤澜身边,凤澜觉得自己简直就在被这气息推着搀着向前走,谢婉卿不催促凤澜,只静静地将他看着,凤澜倦倦打了个哈欠,她便忍不住轻笑出声,让他快来就寝。

    “......”谢婉卿看着谢长安明显带着倦意狼狈的脸庞上有些苦大仇深的神色,终是忍不住落下星泪,她向前一跃,如童稚时常常做的那样扑进谢长安怀中,“好了哥哥!欢迎回家。”

    “?”凤澜仍然懵懂地看着她,“卿卿,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长安没想到自己赶着回京最先见到的不是凤澜,而是因为被体恤思兄心切而破例连夜回府省亲的自家妹子。

    夜凉如水,烛火昏沉。

    后宫忽而添了许多人,谢婉卿这样小时候仰慕哥哥骑马射箭,自己爬树上天的人物早就对不如想象中甜蜜的宫中生活烦闷了,凤澜不能常见,妃嫔们却是得在一起好好相处的。于是她反倒一心和以和童年宿敌为首的妃子们你来我往起来,一时间倒是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当然,贺若景是个例外。

    谢婉卿亲昵地凑上去,“可算醒了,凤郎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凤澜想到自己是因为小小一块豌豆黄晕过去,实在发臊,不知如何应她,只握住谢婉卿来扶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叫皇后担心了。”贺若景反应迅速地跪伏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傻乎乎又露骨地将凤澜直直瞅着,凤澜只觉被那对蓝汪汪的眼睛盯得实在不忍,轻咳一声,“你怎么跪着了?”

    “嗳......疼......”谢婉卿一手捂着自己撞红的脑门,一手探到凤澜额上,“凤郎,撞疼了吗?”

    贺若景话没说完便被谢婉卿掐了话头,她瞥了他一眼,“看够了就回去受罚罢。”贺若景埋着头喏喏应了,见凤澜没有出声挽留,走之前悄悄朝凤澜眨了眨眼睛,凤澜觉得他眼皮都要眨抽筋了,不自觉轻笑出声,贺若景便满意地大步走了。

    凤澜点点头,鼻尖全是谢婉卿脸上的脂粉香气,她心情又突然很好,冲他狡黠地笑,“那......我要你亲我一下。”说罢她轻轻闭上了眼,只觉得那股温热微湿的气息在她耳边徘徊不前,犹豫了许久脸颊上才蜻蜓点水般落下温柔的柔软。然而当谢婉卿不满地睁开眼,却见到凤澜郁郁地埋着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自散落的发间露出的耳朵尖沾上娇怯粉红,她笑出声,“凤郎好羞。”去小厨房照看药汤前却盯着凤澜的嘴唇若有所思,在心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然而梦境美好,现实残忍,贺若景仰着脑袋毫不客气地与谢婉卿争论起来,谢婉卿平日里对付的都是娇娇弱弱的官家女儿,又畏她皇后身份,任她揉圆搓扁的,哪里遇到这样牙尖嘴利的,一时间竟也不想着罚他,只想和他吵个痛快。凤澜醒时只觉有两只小麻雀在他榻前叽叽喳喳,只长出一层细细的绒毛,眼睛都睁不开就毫无理由地互啄起来。他也觉得有趣,本想多听一阵,只是脑袋实在炸得厉害,只得轻咳两声,探出细瘦的两指掀开了帘子。

    气鼓鼓的两对眼睛朝他看了过来,一对儿似珍珠,一对儿像宝石,都明明白白地带着要凤澜给自己做主的意思,看得凤澜恨不得自己还没醒过来。

    “......”女儿心海底针,谢长安幼时能上树摸鸟蛋,如今能沙场夜点兵,却终究是一介凡人,做不来下海捞针的神通本事。

    不愧是你,还是这么不着调。凤澜一边被齁住嗓子一边想。

    纵然凤澜被熏得晕晕乎乎,却仍然觉察出谢婉卿今晚仿佛要做一番大事业的表现,他疑惑地掀开锦被躺了进去,却一下子被谢婉卿给按住了。

    谢婉卿没想到凤澜和新来的狐媚吃个糕点都能差点把自己吃哽过去,一时间更加坚定了贺若景就是个晦气狐狸精的想法。看着卧在榻上晕晕乎乎的凤澜好不心疼,最终,揣崽这个问题以贺若景被罚三月俸禄三月禁足告终。

    谢婉卿脸色却不好,凤澜将她手牵过来,“卿卿和他置什么气呢?”

    “禀陛下,是大将军回来啦——”

    谢婉卿正眼都不欲甩给在她跟前颔首的贺若景身上,声音全然没有与凤澜相处时的甜蜜娇软,“你没听到本宫罚你禁足么?”

    他眼看着谢婉卿的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彷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她的脸像花瓣绽红,从耳尖开始一点点染上绯色,直至脸颊也如火烧一般,谢婉卿抿抿唇,自掐掌心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向前撞去,“做你们早该做的事情。”

    贺若景被送进来的第一天便对这位眼神凌厉的皇后娘娘颇有印象,只是他无拘束惯了,只梗着脖子道:“我自然甘愿受罚,只是还请娘娘许我进去看一眼陛下。”他说话时带着奇异的异域腔调,只陛下二字格外顺嘴,贺若景记得凤澜对他说的话,睡前总把陛下两个字学语般翻来覆去念上几遍,偶尔梦中又见当日情景,只不过在他梦中,凤澜先是捻着头发睨他一眼,又挥退宫人向床边逼近,挑起贺若景的下巴邪邪一笑,“乖,唤我‘陛下’。”他脸上红霞连绽,清清楚楚地朗声应了,又掐着几乎掩不出身体的轻纱向前一倚,哼唧一声歪进凤澜怀中,再之后发生的事......就是让贺若景渐渐觉得要给凤澜揣崽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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