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故恨(2/3)

    所以只能用命来还。

    即使对于她来说有些强迫,但玄拓此刻坐在这里的身躯,何尝不是在对她宣告濯黎对于此事的知晓。

    玄拓眯了眯眼,略略顿了顿,像是真的在回忆那日对于她来说称得上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刻薄张嘴道:你那日的脸很红,小嘴很紧,咬着牙不让我吻却还是强行被我撬开了

    啪!

    还有你一手可握的胸,包括那紧致滑嫩的穴儿

    这并非你当日的那一套。意识清醒的记忆未免太过深刻,甚至于在隐约而清晰地向她表诉着,那日之事,并非是他意识不清醒之下的错误:那件喜裙的花样是凌霄。

    喜服之事,为我个人之私,您撼斡十重天乃至于整个三清,又何至于与我这等小仙纠缠实是不值。

    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又什么都做尽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好生气的呢?

    甚至荏苒后的今日,她依旧能想起濯黎那夜幕将临去房内接她之时,那开心到极致却而又如毛头小子般不知所措的表情。

    雩岑极快地收起怔愣,故意打哈哈道:可这分明就是当日那套,也许是尊神贵人多忘事

    或许她这几日已然尽量不去想濯黎之事,关于为何来接她的不是少阳府而是清微府她冠冕堂皇亏欠对于濯黎或许早已是嗜心之伤,又如何算得上那一纸可有可无的和离书

    两人的目光交汇,玄拓的目光气势压人,流露出的杀意和愤恨就连战场上的魔族恐都忌惮几分,雩岑却毫不畏惧地将小脸抬起,紧攥的小手抱着那件刺目的喜衣:

    或许当时而言的错误,其实是她造就的必然。

    毕竟您千年前渡我养我有恩,送我去昆仑亦是能让我有了在这上下界生存的能力,我为之前年少不懂事犯下的错桩桩件件与您诚恳道歉,也很感激真神当初幻作黑豹护我之恩

    只是这恩太多太大,恐怕我此生都报答不尽

    这自然是在强行装傻。

    我已联了昆仑去处,还请玉清真神行个方便,往后只望不再拖累。

    昆仑便根本没有给你回信!

    若你不记得,本君可以一点一点,为你再回忆一遍细节。

    那你又为何要走!高大的身影终是隐忍不住地站起,高大阴影将她整个人都全然罩在了内里,连带着几分急促的压迫。

    抱歉。

    终还是略略回过神来的雩岑主动打破了两人的沉寂,玉清真神。

    可我的思想我的情感终是属于我自己的但我愿意将我的命偿给你,无论何时。她惨淡地笑了笑:你需要吗?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不同意。

    你在说谎!男人咬牙吼道。

    身子也软乎乎的,还有那被我扯烂的衣襟下是鸳鸯交颈的赤色肚兜,却是为了另一个被称之为你夫君的男人的

    微敛的杏眸顿了顿,继道:包裹之物,乃我在人族所交所见之友的赠物遗物,无论在否,雩岑只怕此生无见,惟愿留个念想

    可还是被我侵犯了

    该生气该感到受伤和亏欠的,其实只有濯黎一人罢了。

    因为是我撕的。

    肆意享受着脸庞上火辣辣的疼痛,玄拓长眸微敛,或许这般的疼痛,才能让他确认自己并非一次次沉沦于那虚无的梦中,而眼前之人,是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的。

    若尊神问的是我的成婚之事,想必青要帝君半月之前的请柬便送来了清微府倘若并未,以您的耳目,也不会不知,又何须多问一嘴?

    她深吸一气平静地站起,抬眸望向男人的目光不偏不倚,而这次躲闪的,却变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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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濯黎的身份与财力,万不会用此上不得台面的野花作衬。

    雩岑怔怔看着自己发麻的掌心,最终有些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视线随着话语的部位一路游移,从她的脸颊仿若带着实质般的触碰一路而下,落在那隐忍抿紧的樱唇上。

    若你想要,若你需要

    那现在就拿去。

    我不是在跟您商量。雩岑平静道:只是告知。

    若尊神执意,那我也不强求,故人念在心中,身外之物无知,还愿您拿去能妥善处置往后之事,也不知天枢有无为您转达,倒也未可,我也不烦此刻再多说一句

    那低沉的声音轻得仿佛融化在风里,却笃定不移。

    脸侧完美呈现出的巴掌印痕高高得红肿起来,紧紧咬着唇眼含泪花的小脸正随着那微颤的身躯一晃一晃,就像那日新婚那日的表情一模一样。

    既是如此,我们之间,大概也不必再谈了。

    纵使玄拓那日混沌间早已不记得她喜服的样式,可亲手将她喜服扯烂之人确确是他,纵使精致缝补,故也不会如此像这般崭新,再者这衣料在人界虽好,却不是上界常见的料布更别提其上的花样。

    他们的关系其实从玄拓强闯而进的那一刻便已然告终了。

    舌头软乎乎的,像是北海上供的蚝羹,又嫩又甜

    凌乱的床榻情欲弥漫的气息还有那落在床榻间男女交欢后留下的痕渍与精斑,加上本该坐着新嫁娘的喜床上,那本该不属于此的赤裸男人

    随着那话语落下的,还有同时盖在他脸上的巴掌。

    暗金色的长眸武断地打断她的所有伪装,又一次重复道:是我亲手撕的。

    继续下行的视线像是视奸着她的身躯,擦过一寸寸肌肤,落在胸前。

    他们共同毁掉了那一天。

    他与零随,共同毁掉了最重要的那一日

    就像是被她深深埋在脑海身处的痛苦记忆被始作俑者若战绩般拿来剖白,脑袋一白而过的她那道毫无收力的巴掌已然实实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没有回手,也没有震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动,男人略略垂眸,原处的流萤随着寂寥又平静的风无序飞舞,安静得,好似方才那咄咄逼人的话从未存在过。

    小手被钳制般地强行扭紧,怀中喜服猝然掉在地上,雩岑甚至顾不得那几乎要将骨头扭断的疼痛屈身去捡,却被对方又钳住另一只手,强行拉近,牢牢桎梏在胸前。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我曾许诺过的事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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