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长安(2/3)

    可惜我不是人族,日后不会成为长安的花呢。

    长安?

    也未尽然。

    .........

    雩岑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了。

    你一定要是一朵,连野风也吹不走的花。

    小的却不这么认为那小厮一番听罢,略顿片刻,却还是道:万般他人说,还是得看神荼真神自己如何喜欢罢了,旁人强迫不得。

    她默念着,闷哑的浊血像是堵塞了吼口,她想唤他,却只能沙哑地冒出几个难辨的音节。

    能将那块石头捂化了也不定。

    轻薄的身体却乎再也撑不起她厚重的思绪与灵魂,雩岑眼见着,瞧着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涣散着渐渐凝实,又在她微弱急促的呼吸之中,转为了一抹泣血的赤红,说不出话来,终是落在男人怀里的她只是笑了一下,微颤的小手抬起,想要抚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上,却只将那一滴一滴溅在脸上的血抹开,弄得愈加狼狈。

    我看难。

    若非没有半点喜欢,怎冒着这千夫所指的浪头帮那丫头藏罪?

    倘若将这所有的记忆归咎于这世间巧合所见的短短一遭,所有的经历其实都是一种恩赐,雩岑不应该存在,她也不应该存在,上界与原灵境的未来又是如何

    那就当你自己的花。

    嬉笑的杏眸弯弯地,好似那时天边的阴晴的月牙:不过你这般好的人,将来也会成为长安的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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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就像天下的好人一般多,就像是策马奔驰,也得看上一整日也看不尽呢。

    他道:

    长安的花很多麽?

    她所爱的,所求的,所念的,所寄的,其实通通都来源于眼前之人。

    她说好人的灵魂都会去了长安,住在那一朵朵无尽的花里,永不凋谢,而坏人只会魂飞魄散,不得善终。

    她记得那时月光的轮廓,打在男人消瘦的侧脸上:不必依着长安,随意开在别处,山谷里也好,河溪边也罢,或是那终年雪霾的冰峰上

    她曾听璟书说,人族有一个传说。

    人在祈求仙,而对于仙呢

    玄拓玄拓。

    我不知晓,那也是我小时候,贺阿婆给我讲的故事。

    这不过是诓骗小孩子的故事啦,你可真容易被骗。

    男子摇了摇头道:方且我私下听说,那臭武痴好似也知晓父神的许意,故意将那丫头往外撇。

    您是说这块石头捂不热了?

    毕竟这两情相悦啊是这世上最容易也最难的事.

    那璀璨的三千灯火若斛珠般散落,明珠于怀,却将那记忆灰白碎片霎那重新穿起,将灵魂都拉扯得撕心裂肺。

    大概是白龙马。

    那长安在哪?

    她偏偏喜欢什么不好,喜欢了上界最难啃、也对女人最不感兴趣的臭石头。男子摇着头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将那随从捧着的汗巾一把扯过,狠狠搓了搓脸上的汗:罢了罢了,总归时日还长,我们自如何说,那丫头还是个死心眼的,滴水石穿,说不定或许她终有一日

    那是那时七夕的天灯。

    男子想了想又道:还记得那丫头养的那只魔物不曾,当年宴会露馅那事,虽是老六下来扛了事,说是他准允的,到最后群仙恐论,我悄悄听闻还是紫府洲那位顶着压力暗下收留养了许久

    您这般说,紫府洲那位怕是没戏可续了?

    那又与她何关呢?

    雩岑仿佛一瞬间释然了。

    她不过,或许只是做了一个短短的梦。

    她却突然唤他。

    好在这丫头许些年轻,估计再过些时日就没了新鲜劲儿,我瞧着也还是老七配她些,比老六性情好,纵着疼着,也不给她立什么古板规矩,她就算自己看不出来,旁人的眼光也是看得明明的,也活该玄拓这般的石头人,不通感情,倒时年老了连个枕边人都没得,活该日日自己睡那满是汗臭的空屋子。

    随你的心意,向哪去都好,想做什么都好,只为你自己。

    也是她数千年后,第一次与玄拓那般平和地孤坐于九重天穹顶,看着那寄予着众多祈愿的天灯一点一点湮灭,没入再也看不见的云里。

    后悔吗

    观花,那又观得是什么花?

    阿岑,做你自己的花。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神荼,也不会再有下一个何谓雩岑的替代之人了。

    嗯?

    她本可以云涌乱流中藏匿隐忍到这件事情彻底了解,也可以在三清的天军与那被包缴的魔军展开鱼死网破的争斗中趁乱而逃,她却始终只是头脑一片空白默然伫立在原地,不知该作何抉择,也不知该去向何方。

    走马观花。

    或许是念寄于山川河流的相遇。

    人在濒死的前一秒,能将其一生喜怒哀乐走马观花而过,好人看到的是喜乐,得以含笑而终,不负此生,而那些坏事做尽的人呢,却只能瞧见满眼的哀怒,至死难以善终。

    也许是长安花。

    然霎那的记忆瞬间断片,她却不知那时自己瞬间闪过的念头是如何,蜷缩在云中许久紧闭着眼逃避的又是什么,慌乱无措或是更多奇异的负面情绪将她挤压,直至那根锋利的毒牙插进了她的心脏之时,雩岑瞧见的,却只是满眼高绽的漂流浮光。

    璟书?

    走马,走的是什么马?

    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古都,那时候的大陆未离,家国一体,也没有你我之分,天下大同,饶使夜不闭户也不会丢东西,路上的遗失之物,也不会被他人偷捡了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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