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5)

    毕竟败于此人之手绝非耻辱,寰宇之内,武功堪与比肩者不过三两人耳,能够正

    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回害喜。饶是精明干练、心机深沉的玄帝神君,也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迷失自我。罪孽与过错,永远不会消失,你的悔恨亦然。」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成为好人,弥补罪愆,直到发觉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使

    咆哮的狂人投以惊惧的眼神。

    油尽灯枯的苍岛战神颤巍巍起身,没再看漱玉节一眼,拖着沉重的步子踽偻

    及反应,又听他娓娓道:「这条宰执之路,注定坎坷,値与不値,将来你或有另

    倒像肖龙形全力发出的剑式一撞上这柄巨大的无形气刃,劲力也好、实刃也罢,

    己,但一点用也没有。

    漱玉节猜想高人并未伤他,刀气仅是砍散了剑雨,却连一根草也不曾毁伤,

    神情留在苍& 战神狰狞的脸上。「棘针」坠地,湿冷的深林间水风翻卷,彷佛什

    未及思索,又趴地呕吐起来。

    然如此」的神情。「恩怨过眼,不及其他,尤其是初生婴儿。因你之私心,无端

    这份愧疚与悔恨稍稍减轻;寄望于此,你隻会更失望、更疲惫,甚且舍弃正道,

    「你杀了我罢。给……给容相公报仇。」肖龙形垂颈闭目,喃喃低道。

    续苟活下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我杀光这帮贼厮鸟,世上再没有什么牵挂。」

    「原来,容相公同我说话之时,劝解我、开导我,尽力照拂五岛众人,亦是

    麻;武功不足恃,计谋在能登上凌云顶的智者麵前,怕亦不値一哂,还有什么可

    肖龙形吼声方落,睁开锐眼,手腕一抖,漫天青芒倏凝一线,极招「灵蛇万

    虽抢先避至高人脚下自保,仍震骇于这豁命一剑的惊天之威——

    随意出手,都能教肖龙形这等狂人俯首屈膝,无力一如婴儿。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满满都是苦涩。

    是细流涓涓,距底下深潭亦有数十丈,此外更无出路,肖龙形若自瀑布顶坠落,

    「我找了他许多年,他始终避不见麵。我想告诉他,北关失守、我的妻子自

    然而此际,她方解了逼命之危,想起容相公——或许该叫他谢云怀——到底

    代理将军行使指挥大权,眼前这名「樵子」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以拿来保命的?

    肖龙形仰头狂啸,眼角淌下血泪,劲风以身体为中心,四向刮卷,震得长草

    不了。你可以迁怒,可杀人泄愤,带着愤世嫉俗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还有你自

    而行,直至林深,再不能视,彷佛溶在湿冷的雾露间。

    「哈哈哈哈……」肖龙形仰头大笑,直到被喉中血涸呛着,才抽搐着止住笑,

    麵接他一刀,《天姿恶剑》足以踏身绝学,于肖龙形不啻是莫大的肯定。

    「最起码,你该知道朋友眞正的名字,这比杀人要重要得多。」那人缓缓道:

    的命途牵缘纠葛,福祸相倚,愿你在造孽之前,能想一想我的话。」说着站起身

    千钧一发之际,樵子信手一扬,铺天盖地而来的锋锐青芒倏然两分,几能见

    一瞬间,忽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此生或已无望追企,伤疲交迸之下,终

    俱遭中和抵销,再不复原有的形质模样。

    「『容间羽』非是他的本名。他叫谢寄,表字云怀,当年在北关道说起『行

    在五帝窟躲了这许多年。容间羽既是昔日镇北将军麾下第一人,于北关陷落之际,

    漱玉节当然知道「行风甲世」谢云怀,从未想过他竟以「容间羽」的身份,

    容间羽身后遗有一女,乃黄岛之所寄,必是四名失怙幼女之一;薛尙之所以

    没有人能回答。

    古唯一珠」以其本来麵貌,轰向樵子与激玉节!

    「若能教他活转过来,我绝不迟疑。」樵子淡淡说道:「可惜没这么容易。

    的副手,镇北将军府之文,。

    「那也不能改变你错杀朋友的事实。」樵子并无嘲讽之意,隻是定定瞧着他,

    一番见解。云怀求仁得仁,毋须复仇,况且我已立替,余生不造杀孽,止有一言,

    得一柄巨大的刀形剖开剑芒,直直贯穿了全力出招的肖龙形,将难以置信的错愕

    咬牙道:「那些个奴户弟兄……服我的、不服我的,通通都死了,被……被这贱

    缓缓说道:「这份悔恨将跟着你一世,如附骨之蛆,无论你做什么,永远也摆脱

    所余除这名女子,亦不过三两人耳。你现在,有觉得比较好过么?有没有比手刃

    么也不曾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肖龙形「恶」的一声胸颈抽搐,嘴角溢出殷红

    莫非这人竟是句芒峰……不!该是环跳山的山灵所化,才有这般王者气象,

    适才探手号脉之举,佐以胸中的烦闷不适,俏脸微变:「难道……怎么可能……」

    怕是粉身碎骨,难怪她着人于下游处拦河捜索,连一片肉渣都没筛着。

    干呕了一阵,直呕得眼冒金星,也没吐出点什么来。她一抹额问冷汗,并腿斜坐

    活在这般悔恨当中,忍受着无可挽回的痛苦么?他泉下有知,该能原谅我罢?」

    我报了大半辈子的仇,悔恨从未稍稍减轻。杀你无用,你须怀抱着你的悔恨,继

    她对自己的美色深具信心,恨平日无须用处,事到临头,竟不知该如何施展,

    务求歼元凶于「棘针」下。漱玉节料他必暴起伤人,却料不到他竟连性命都不要,

    「那没有用。」那人几乎叹息起来,眸光悲悯而苍凉。「你几乎杀光了他们,

    于不支倒地。

    这不是武功,漱玉节心想。世上决计没有这样的武功。

    还有两名……蓦地一阵酸水从腹中涌上喉头,声势之猛,呛得她撑地俯颈,

    来。

    人同她的党羽所杀,我已没有要保护或拯救的对象了,也没有地方可去。待……

    肖龙形显也想到了周一处,表情极其复杂,与其说骇异,倒不如说是释然。

    肖龙形体力内息均至临界,按说不应有此威能,此招榨出最后一点生命精元,

    漱玉节一片茫然,饶是她心思机敏,怎都数不出四人。

    与他目光一对,又生出「被看透」之感。这点心机可说不上光彩,女郎羞惭欲死,

    迸碎,狂舞如飙!漱玉节掩耳抱头,奋力往那樵子脚边滚去,玉体横陈,对仰天

    风甲世』谢云怀,谁都知是射平府的奋威校尉、武登国的侯相,乃是我最最倚重

    有与义父讨价还价的筹码,把无一丝纯血的外人娶进门。

    血渍,单膝跪倒。

    日后,漱玉节派人将句芒峰捜了个遍,才知密林的尽头乃一座狭流瀑布,虽

    我希望他明白我从未责怪过他。可惜我到得晚了,这话已来不及说。」

    骄傲的战神无法麵对自己「轻易便败」的残酷事实,更或许是在剑芒消散的

    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好过这般无计可施又无地自容。

    缢殉国,这些都不是他的错,我知他尽力了。既然我们要带着这份悔恨活下去,

    举重若轻,化万钩于无形而不伤一毫,隻能说是神力。

    仇人之前,更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弟兄?」

    在厚厚的草绒上歇息,待恶心之感渐渐褪去,抬眼已不见「恩公」形迹,想起他

    紧跪聆。

    「依你的麵相,做得五帝窟之主。」那人温和宁定的话语将她拉回现实。未

    那人出手如电,无声无息搭她腕脉,又赶在漱玉节反应之前鬆开,露出「果

    使四名幼女失却父荫,你须保全她们的性命,尽力照拂。这四名女娃娃与你一生

    你且听之,便可自行离去。」

    是死于她的设计,以樵子武功之高,杀她不北捏死一隻蝼蚁麻烦,不由得头皮发

    与她结盟,盖因和岛外女子有私,以致珠胎暗结,若能铲除反逆,立下大功,便

    肖龙形微微一怔,扭曲的愤恨狞笑凝于麵上,隻余咻啉剧喘,半天都没作声。

    「还请……请恩公示下,玉节无不遵从。」唯恐樵子变卦,她捺下诧喜,赶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